第七十一章 罪恶工厂

由于联合团队袭击的突然，以及攻陷速度远超苟家防守人员的想象，主要负责人连秘密工厂的自毁都来不及做到，就被快速突进的佣兵捉获了，而整个苟家秘密工厂就这么除了少部分受损，大部分完好地被联合团队接管了，除了少数地区还存在负隅顽抗者的反抗，总体上的局面已经稳定了下来。

但这不代表联合团队就可以无忧了，苟家就算是头猪，这会儿也该知道自己重要的秘密工厂被袭击了，应该很快就会派遣增援前来，联合团队虽然派遣了阻击的队伍，磨磨蹭蹭也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因此，所有人动作都相当快，争取最短时间内摘取最大的成果。

金蔷夫人和纳尔逊女船长，包括凑热闹的墨轩，在先期进入的团队成员释放安全信号后就前后脚进入了这片苟家的基地，经过门口时，那片还来不及收拾的血肉屠场着实让人们心中布下了不少阴影。

只是战斗虽然惨烈，但好歹属于热血向，可到了建筑中那些秘密之处，看到的完全可以当成恐怖片。

这个地下工厂的主体位于地下百米深处，共有三层，第一层是毒品制造车间，制造的毒品种类相当繁多，从古老的白粉，到新式的致幻系药物迷迭香，从成瘾的毒品，到不成瘾但损伤神经的兴奋剂，凡是违禁品，这里几乎都能找到。

根据现场找到的生产记录记载，数量超过十多吨，只是因为苟家背后的金家和巴纳家，因为太古遗宝立方体的丢失，和苟家要闹翻，货物才暂时堆积在这里没有运送往预定好的星系。

第二层是苟家的秘密仓库，或者说秘密军火库，其中不仅有枪械和弹药，甚至还有几架机甲，大型军用的那种，型号有点儿老旧，不过保养得却是不错。

虽然民用机甲的应用已经非常普遍，但也都要受到很严厉的管制，军用型就更别说了，军用型机甲从制作材料到功能设计无一不体现着武器的强大，与民用品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属于管制品，不过想想苟家当初背靠金家和巴纳家，弄到这种东西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不知道苟家人是打算自用还是交易。

不过，这会儿这些东西都便宜来袭的联合团队了。

说起来，对真理组织的人员来说，这一层的东西对他们是最好的战利品，虽然作为能够坐大的反抗组织不会没有弄军火的门路，但他们绝不会嫌弃军火过多的，尤其是云环星对于真理组织来说，还没有囊括在安全的势力范围之内，军火的缺口一直颇大，这一层的东西算得上及时雨，甚至足够真理组织在北柱市及其周边弄一次武装起义了。

可是，对于苟家之恶，世家门阀之毒害，第一层和第二层并不能给人最为直观的感受，直到第三层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人们才会深切感受到，什么叫做毫无人性。

当探究第三层的人员打开电梯大门，走过一条甬道后，第三层的景象顿时进入人们视线，让人意外的是，这里并没有像第一层那般是个杂乱的车间，也不像第二层那般是个仓库，第三层看上去更像一个研究室，只是，这个研究室中进行的项目可以称得上背德丧善，罪孽深重。

只见复杂的仪器和设备堆满了整个第三层的空间，很多巨大透明的培养槽组成了壮观的小森林，但这些培养槽中装载的“东西”，却是让人触目惊心，震撼无比。

总数粗粗一数，少说上百的培养槽中，全部都是裸体沉睡着的人类，其中有男有女，有低龄幼童也有成年人，但有一个共同点，在众人眼中，这些人都是属于“美丽”、“漂亮”、“可爱”、“英俊”这类范畴的人。

这些人当然不是在自愿接受沉睡处置，而是在接受调制，兽化调制。

虽然兽化调制是一种军用技术，但和很多军用技术一样，同样可以转为民用，在迦南联邦开禁之后，民间的兽化调制很大一部分用处就在美容业上，总有人对新奇的事物比较追捧，就为这个，曾经还引起过很大的争议，甚至导致过一系列伦理论战。

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在去除传统观念影响的情况下，纯粹从美学角度评析，运用兽化调制技术进行适当局部美容的人，的确会给人以奇特的美感，比如这里的培养槽中众人，在加上某些兽化特征后，就更容易激起人类的某些欲望，比如猫耳娘，比如长出羽翼的少女，比如用蛇尾替代双脚如同美杜莎的丰满妇人……

但是，关键问题在于，这些受调制者却没有一个是自愿来到这里接受调制的，根据俘虏们的交待，以及受害者的信息记录，这些人尽是被绑架、诱拐等手段弄过来的。

而苟家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金家和巴纳家暗地里对这一类经过调制的“美丽生物”需求量极大。

人类是欲望生物，对金钱、权力、势力的追求，归根到底，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人类亘古以来的欲望，再一次归根到底，还是建立在本能需求上的，除了生存必须的食，就是繁衍必须的色。

只是，人毕竟不同于动物，拥有了智慧的人类，对于欲望的追求和处置，也在不断花样翻新，可以这么说，人类文明的发展轨迹，就是人类变着花样满足自己欲望的历史。

譬如色之一途，在人类步入文明时代之后，正常的交媾就满足不了脱离了生产，有时间琢磨享受的人类了，在物质的“性”上已经极大满足的这类人，却在精神的“性”上失落了，于是，出现了所谓的性文化。

性文化分为积极和消极的两面，积极的一面，最为典型的就是所谓的“柏拉图式恋爱”，强调补完自我，圆满精神，追求人与人心灵间的沟通，战胜色欲中“淫邪”部分，极端一点儿的，就是做到有情无欲。

消极的一面，最为典型的大概就是各种性行为方式的变革了，比如性虐待，或是背德快感等等，这一部分强调遵循本能，满足自我，追求肉体上的快感，也就是只求结果，不问手段，极端一点儿说，就是有欲无情。

而人类本身的自制力是极差的，本能的冲动并不容易自我控制，尤其身处高位者，缺乏足够力量监管制约，比如东部星空联盟的那些世家门阀中人，本就是极端自我的一类人等，显然更容易往第二种类型的追求方向发展。

对于这些人来说，经过兽化调制的人类多了些动物的特征，却还保留着人类的意识，是不是有别样的滋味？这种伦理上的背德快感，无不刺激着这些人的性趣。

于是，出于好奇、新鲜感，这类需求自然旺盛，只是正常渠道满足不了这种需求，无论是上层人士们的人情往来，还是自身的欲望需求，抑或是家族旗下的某些生意需要，缺口都很大，便必须要用一些阴暗的手段。

他们自己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做这些事，就迫切需要有人帮他们做这些肮脏的事情，主子们有需求，走狗当然要尽力，而云环星这类事情的主事人正是苟家。

至于这些人的个人意愿？抱歉，到了这里的人，其身份不过是“商品”而已，无论是武力威胁，还是技术威胁，都足以让他们认识到自身的处境，即便是有宁死不从的，也没问题，虽然经过洗脑、植入生体控制芯片、兽化调制等一系列程序后，不再是上家所需要的保留有自我意识的“美丽生物”，但这种温顺的“商品”还是可以赚钱的，自家发卖也是可以的。

而苟家，从事这一行当，已经十几年了。

一份份触目惊醒的记录，代表着一个个自由的、正常的人类，因为那少数人的欲望，从此改变了由自己把握的人生，成为了别人的玩物。

在翻检过程中，更有让墨轩一身冷汗的事情，若说之前看到那些被苟家调制的可怜人，他的可怜和愤怒还有一些旁观者的味道，那么，看到获得的资料中，一些预定的目标中包括了自家三个姐姐的时候，对苟家的痛恨就刻骨铭心了起来。

原来，那个之前在自家被捉住的苟家兽化者所交待的，苟家自有一套对付敌对者的办法，是这个样子的啊。

“该杀千刀的苟家！”咬牙切齿的墨轩，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人心的险恶之处，对于苟家更增十分恶感，若非自己实力不济，恨不得将那家狗东西灭门拉倒。

一旁和他一起过来的金蔷夫人等人很理解墨轩的愤怒，兽化调制、改造并不少见，虽然将兽类特征加诸于人体有违传统人伦观念，但如果是基于个人意愿的改变，并且不会侵犯别人权利，这就是他人自由，别人即便看不惯，也只是会在道德层面上予以谴责，即便是宣扬纯血人类的东部星空联盟，顶着社会舆论的谴责坚持自己的个性的人也是不少。

但如此大规模地将活生生的，自由的人类，变成满足少数人需求的“商品”，即便是见多识广，经历过太多事情的金蔷夫人、纳尔逊女船长，以及其他人们，也为这事实震惊失语。

尤其是苟家对付那些不愿服从的被害者，手段更是让人发指，植入生体控制芯片抹杀个人的记忆和个性，这已经是标标准准地反人类罪行了。

墨轩忽然想起来，在澄星号上的时候，苟德曾经说过的话，他从来就没有见到人命值钱过，很显然，在这般对生命缺乏敬畏的环境中长大，自然不会认为人命有多么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