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你完了，我也完了

盛葳背靠着墙壁，退无可退，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张慕尘，陌生得让她心底发寒。

跑？在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密闭空间里，她能跑到哪里去？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况且这个地方……张慕尘是独自行动，还是得到了其他张家人的默许甚至协助？他们知道他把她带到这里来吗？如果知道……

她不敢深想下去。

张慕尘就那样耐心地等待着，仿佛真的在给她选择的权利。

时间在压迫感的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

最终，她只得极其缓慢地朝着他的方向，挪动一小步，却仿佛用尽了力气。

张慕尘将她这微小妥协收尽眼底，但很快又被深沉覆盖，他知道这是聪明的选择。

他没有催促，只是在她磨蹭着走到他触手可及的距离时，伸手拉过她到自己腿上。

“好孩子，你看，你还是会靠近我的，我们之间不该有距离。”他语气缓和了些。

盛葳别开脸，不想回应这诡异的话语。

张慕尘却不允许她逃避，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直视他的眼睛。

“告诉我，微微，”他目光紧紧锁住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的心底，

“你不喜欢我们……那你喜欢谁？那个已经走了两年多，音讯全无的张启灵吗？”

这个名字被骤然提起，像根针，刺得她瞳孔微缩。

张慕尘见她这反应，心底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对那个男人的不平与妒火轰然窜起。

哪怕张启灵是张家族长，是他名义上需要效忠的对象，但在关于盛葳的事情上，他无法保持冷静和理智，没人比她更重要。

“他凭什么？他才跟你认识多久？”张慕尘的声音里带上难以抑制的戾气，“凭什么让你另眼相看，凭什么让你……喜欢？”

“跟他没关系！”盛葳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委屈和烦躁。

她不想把张启灵扯进来，连她自己都理不清对那个沉默强大的男人是什么感觉。

她只是觉得被欺骗、被隐瞒，心里堵得慌，想说她只是……觉得他们给的不是她想要的，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是你们！是你们从来都不相信我，什么都瞒着我！把我当工具，当孩子，就是不当成一个……”

她卡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

“当成什么？”张慕尘再次逼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灼热的气息交织，“一个平等的、可以并肩的人？一个……女人？”

最后两个字瞬间击穿盛葳混乱的思绪，她愣然地看着他，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

“不是……”她下意识否认，声音却弱下去，她不懂，事情怎么会扯到这个方向?

“不是什么？”张慕尘却不允许她逃避，他摩挲着她的下颚，眼神执拗得可怕。

“你不懂什么是喜欢，不懂什么是爱，没关系，我可以等，可以教。但我无法接受你轻易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否定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碎的卑微，与他此刻强势禁锢她的姿态形成诡异的反差。

“你说不喜欢，就像否定了我存在的意义，如果连你都不要我，那我该怎么办？”

他俯身，额头抵上她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绝望，

“我试过放手，试过给你空间，我告诉自己你长大了，需要独立……”他坦白道。

“可结果呢？你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差点回不来，我们连过问也不可以……我不能再等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我推开。”

“所以你就可以用这种方式？”盛葳感到一阵无力，夹杂着被冒犯的愤怒，“把我关起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张慕尘的声音骤然拔高，像穷途末路的嘶吼，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看着你越走越远？看着你被别人觊觎？看着你因为那些可笑的理由把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弃如敝履？！我做不到，微微！”

他眼中的疯狂和痛苦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说我不相信你……可你又何曾相信过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做的每一件事，哪怕方式错了，初衷也只是为了护你周全？”他闭了闭眼睛。

盛葳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份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烧殆尽的执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我没有……”她想辩解，声音却哽在喉咙，想说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觉得委屈。

“证明给我看，微微。”张慕尘打断她，声音重新低下来，带着某种孤注一掷。

“证明你不是真的……讨厌我。”

他低下头，呼吸紊乱灼热，温热的唇瓣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在等待，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盛葳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推开他？斩断所有的牵绊？还是……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理智告诉她应该反抗，应该斥责他的疯狂。

但内心某个连她都无法掌控的角落，却因为他此刻流露出的从未有过的脆弱和卑微，而产生了一丝动摇和……心疼。

他应该是爱她的，只是爱得面目全非。

最终，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

只是闭上眼睛，像是一道无声的赦令。

张慕尘浑身剧烈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随即，混杂着狂喜、心痛和更多黑暗欲望的巨大洪流冲垮他所有的理智。

一个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充满了压抑太久的情感，粗暴而缠绵，带着咸涩的味道，不知是谁的泪。

盛葳揽住他后颈，被动地承受着，感官被他的气息完全侵占，任由他疯狂地掠夺。

她其实不讨厌他的吻，甚至……身体深处某个地方，因为这熟悉的气息，而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战栗和安心。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皆是不稳。

张慕尘稍稍退开，看着她迷蒙的眼神，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彻底挣脱牢笼。

他打横将她抱起，放到旁边的大床

上。

失重感让思绪骤然回笼，她看着俯身靠近的张慕尘，那双眼睛里翻滚的直白欲念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这是一种本能。

她想逃。

她便手脚并用地立刻往床下爬。

还没等她挪动多少，脚踝就被一只带着滚烫的大手轻易攥住，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想去哪儿？乖一点。”张慕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平静。

他稍一用力，就将她拖回来，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下，将她牢牢困在他的阴影之中。

“张慕尘，我害怕……你不能……”盛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是真的害怕。

不是害怕张慕尘，而是害怕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害怕那种未知可能会彻底改变他们关系的亲密，害怕那些陌生汹涌的反应。

张慕尘想心软，但他知道他不能停，这是最好的机会，彻底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紧不慢地撑起身，“哒”的一声腰间金属扣弹开，将皮带抽出来握在手上。

盛威惊恐地看着他的动作，她无法理解他此刻的疯狂因何而起，又将导向何处。

张慕尘俯身，再次吻了吻她额抖的唇，动作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浑身冰凉：

“别怕，微微。“他的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但你要乖一点，不要总是让我做选择，如果你一直这样……我会很难过，你不是说过，只想一直陪着我吗？直到我死。”

可那根本不是对张慕尘说的，他心里清楚，那个时候一切的美好假象都还未戳破。

“我们……”她紧张得语无伦次，“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句话你误会了，我不是不喜欢……我们好好谈行不行……”

张慕尘看着她眼中的慌乱，到此刻还天真地跟他谈判，心底的那点扭曲更加坚定。

她果然是不懂的，她只是被错误的信息和经历误导了，才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想我疯了，在想着离开，在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做的，不过是将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情，提上日程。”

盛葳心中警铃大作，“什么事情？”

“没关系，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这里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你，我会让你明白。”

让你明白，你离不开我，你喜欢我。

张慕尘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冷静开口，

“你或许知道，张家奉行族内通婚，这是规矩，你的命早就和我们牢牢绑定，从前你是我的责任。现在，是我的唯一所向。”

什么？盛葳被这些字砸得她头晕目眩。

“恨我吧，微微。如果恨能让你记住我，让你只能看到我，那我也不在乎。”

“反正，你完了，我也完了。”

他低笑，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明明是恶毒的诅咒，却被说得像告白。

“现在，帮我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