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两军交战

无数雪花汇聚成一道洪流，向谢太师和褚祯等人呼啸而来。

“大寒山掌”，北夷完颜魁自创的成名绝技，和圣王掌一样，也是当今武林前五甲的高明掌法。

“放肆！”

谢逸大袖一甩，真气激荡下射来的雪花尽数飞旋起来，接着他又是一挥，一个水缸大的雪球便砸了回去。

轰！

完颜魁又是一掌击出，雪球立时炸开，四散的劲气化作一场肆虐的暴风雪，周围的士兵被冰雪击中，纷纷受伤倒地，临近的帐篷也被绞碎席卷上天。

见此情景，谢逸纵身跃起，“完颜魁，要打出去打！”

“哈哈，求之不得。”

完颜魁背负双手凌虚御空，周身白雾缭绕，仿若仙人。

只一眨眼的工夫，两位绝顶宗师便飞到了营外。

在场众人无不松了一口气，褚祯和颜落对视一眼，均是神情复杂。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袁将军忽然急匆匆地进了大帐。

“皇上，斥候来报，敌军主力正向我军大营直扑而来！”

“什么！”

正和颜落谈笑风生的褚祯脸色大变。

颜落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完颜魁是想把夫子引走，好派大军进攻。”

“这可如何是好？”褚祯急道。

“皇上无需担忧。”袁将军道，“武指挥使大人已布下八荒阵，只待敌军到来，便可将其一举消灭，此战我大永必胜。”

“八荒阵？”颜落奇道，“恕在下孤陋寡闻，只听过诸葛武侯的八卦阵，还请将军指教，这八荒阵究竟是何种阵法？”

袁将军道：“指教不敢当，这八荒阵乃是武大人所创的新阵，在兵法战策中并无记载，颜公子自然不会知晓。不过八荒阵精妙博大，远超现存的任何阵法，私以为已不在诸葛武侯的八卦阵之下。”

“原来如此，多谢将军解惑。”

颜落拱手施礼，心下却不以为然，诸葛亮的八卦阵早已失传，你当然可以吹嘘说超越它了，反正谁也没有瞧见过。

像他这样的文人向来看不起武官，加之受谢逸的影响，颜落十分鄙夷武龙城，不相信一个武举出身的莽夫能创出什么高明的阵法。

……

军营外，呼声震天。

大永军队被划分为九大战团，每个战团又分成了数十个更小的团体，皆按照特定的阵型排列，组成了一个形似八卦又不是八卦的阵法。

大阵的中央战团守卫着一座高台，而一身戎装的武龙城便站在高台上，亲自指挥全军。

而就在永军对面相距不到百丈的地方，金国和东瀛的联军也是严阵以待。

两军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永军之前从未摆出过八荒阵，此战是八荒阵第一次登上战场。

金军没有通晓阵法的人才，无法从理论上来破解八荒阵，但不管什么阵法，都有一种以力破巧的解法。

那就是派出铁骑冲阵，从多个点正面冲破对方战线，直抵阵后，再勒马回身反向冲杀，起到扰乱对方阵型之用。

随着号角声响起，上万名金军铁骑一齐向八荒阵冲去。

一时间万马奔腾，大地都在震动。

然而没等金军骑兵冲出多远，他们背后就蓦地响起一阵枪声，不少骑兵应声落马。

金军骑兵回头一望才发现，竟然是东瀛人临阵倒戈，对着他们开了枪。

几个呼吸间，东瀛的鸟铳队便已连放了三排枪。

东瀛人采用的是鼎鼎大名的“三段击”火枪战术，据传当年的长篠合战中，织田信长的火枪队便是凭借此法击败了武田胜赖的精锐骑兵。

此战术是将火枪队分列为前后三组，开始时先用第一组射击，然后回到后方装填弹药，换到第二组攻击，以此类推。

这样一来射击的间隔便大大缩短了，可以持续性地压制敌人，避免敌人趁着火力的空档冲锋。

“继续冲！”

率领金军骑兵的将军大喊。

此时金军骑兵正乱作一团，有的被枪打死，有的战马受惊发狂，还有的被马践踏而亡。

虽然只挨了一轮三段击，但金兵已死伤了不少人马。

在这种情况下，回头只会造成更大的混乱和伤亡，而继续骑马冲锋的话，反而能很快脱离鸟铳的射击范围。

金国以骑兵为主，东瀛以步兵为主，本来组成联军正好相辅相成，而此时却变成了致命的弱点。

金军的步兵部队主要负责后勤，此时大部分留在后方，守在大将身边的士兵很少。

所以，一部分东瀛的足轻手持长枪在马栅处和金军骑兵鏖战，另一部分直往金军的大将杀去。

里面还混着武功高强的东厂厂卫，都想要斩杀敌将，立下功劳。

不过自从被谢逸闯入军中大开杀戒后，如今的金军将领大多是由长白门的高手替补，要想斩杀他们并非易事。

等到骑兵部队调整过来，那将军又命副将各自带领左右翼的部分骑兵绕弯回头，袭击东瀛阵地，自己则亲率主力部队继续向八荒阵冲去。

那将军望着前方一大片寒光闪闪的“铁浮屠”，嘴角不禁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铁浮屠是金军最精锐的重甲骑兵，身披两重铁兜鍪，周匝皆缀长檐，兜鍪极坚，只露两目，枪箭不能入，最适合冲阵。

然而，八荒阵中也有佛郎机火枪手，他们站在弓箭手前方，将火枪架在塔盾间的夹角上射击，旁边还有几门佛郎机炮，都是铁浮图的克星。

可惜这些火器数量不多，杀伤有限，很快金军骑兵就冲进了八荒阵，如同潮水涌入迷宫，两方开始了惨烈的鏖战。

“这指挥真是烂的可以。”站在山崖上眺望的亦飞云点评道。

虽然真实的战场给他带来了很大震撼，但无论是金国还是东瀛的战术，在他看来都有严重的问题。

不过想到金军原先的将领大都被谢逸拍死了，而东瀛军队也是李坚这个东厂督主在操控，亦飞云也就只好淡然一笑。

自从李督主接手德川家光，并且有意无意把亦飞云一行人边缘化后，他就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

东厂的人并没有回永军营地，而是先去找上了东瀛大军，以德川家光作傀儡，控制东瀛将士。

亦飞云倒也乐得放手，这种高风险的事有人代劳最好不过，虽然可能会少得个几百涅点，但他不在乎，因为大头肯定是算在他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