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八回 话分两头，两种境遇

“那烤鱼，给我也拿一条来。”

又是半个月过去，这日还是照常李勇被火工头陀抓着练功，小昭和周芷若给他准备吃的。

两人现在倒颇有点儿后勤招待的意思，这手艺也渐渐培养出来了。

毕竟不管是周芷若的出身，还是小昭一直以来就是服侍人的，都注定了她们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性格。

但这却还是第一次，火工头陀主动向她们要吃的。

不过这一次练功的时间也的确是蛮长了一些，以往最长也就十天，现在都快半月过去，却还是不见结束。

而且看李勇的样子，似乎在准备第六层最后的突破。

火工头陀一边等着周芷若去拿烤鱼过来，一边望着李勇，心里却是莫名的得意。

他也没想到这随便掉下来一个武当弟子，就让他捡到宝了。

从先前李勇身上低微的内功来看，他在武当肯定是不受重视的，也不知道和他先前中的玄冥神掌有没有什么关系。

但也正好，在武当当了这么久的废柴，到自己这里把他调教成个绝世高手，看那张三丰还能有什么话说？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李勇现在对他已经有点逆来顺受，看着还是不情愿但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抗拒了。

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能够将他完全变成自己的传人，让他抛弃武当，这样又是给张三丰的一记耳光。

越想他越是开心，甚至开心的连吃了两条烤鱼，总算是把原来没有尝到的味道尝回来了。

确实是很特别的味道，但吃到第二条的时候没有了新鲜感，却又不免有些腻。

火工头陀离开少林之后闯荡武林，当然不是没吃过美味的，这东西在他看来除了有点特别的刺激，算得上是个特色的食物之外，谈不上特别美味，至少不至于让他念念不忘。

现在想来，先前念念不忘好像更多是因为李勇吃的很香的原因。

然后这时候却看到李勇收功而起，火工头陀立刻笑道：“你现在已经到了九阳神功的第六层，还有三层，你就能和我一样，练到大成，到时候这个天下，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他本来还想忽悠说没有人是对手，不过想到对方也知道自己败在了张三丰手上，便又改口了一下。

李勇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回了洞中。

火工头陀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气道：“你！”

但李勇已经走回去，小昭和周芷若也赶紧跟了上去，他在这边一个人生气也不知道给谁看，心里顿时郁闷得不行，又不禁暗自责怪自己多嘴。

有些事情藏在心里就好了，何必要说出来，反倒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呢？

不过这边回到洞穴里之后，李勇却又和小昭和周芷若有说有笑起来。

察觉到火工头陀还在的时候还小声，等听到他离开的动静，就不再顾忌了。

“恭喜公子，你离大仇得报又近了一步！”

这段时间，李勇当然也和她们有聊天说起了各自过往的一些事情。

李勇这边没什么好隐瞒的，周芷若的过去也很清晰，至于小昭她的身份来历李勇很清楚，她说不说都无所谓，反正早晚也会揭穿。

周芷若得知李勇的想法后，心里面是有过一段时间的为难的。

毕竟她自小是在峨眉派长大，灭绝师太对她而言，也是亦师亦母的关系。

虽然灭绝师太一向严厉，但对于一贯乖巧懂事，还有不俗天赋的周芷若，她却是一直很看重的，也正因此，才让周芷若有了想要当峨眉掌门的野望。

只是没想到会和李勇发生这些事情，现在以她的身份，夹在李勇和门派之间，当然是左右为难。

虽然跟李勇刚一开始是阴差阳错，但到了现在，她一颗心也已经记挂在了李勇的身上。

而跟小昭姐妹相称开始虽然也只是权宜之计，算不上出于本心，但现在知道小昭知情识趣、自甘为奴为婢，周芷若也慢慢接受了她。

不接受也不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他们在这山谷里相依相偎，李勇平日里练功的时间多，所以都是两女相互陪伴依靠着，关系早就已经很亲密了。

当然李勇知道，实际上是小昭知道自己的身份，觉得自己未必能够一直留在李勇身边，等到将来若是揭开的话，李勇如果知道她骗了自己，恐怕不会再信任他。

所以小昭也不敢有什么奢望，只要在一切没有揭开之前，还能够陪在李勇身边就足矣，哪怕就这样做他和周芷若的小丫鬟也行。

周芷若虽然不知究竟，但对小昭的敌意自然也就消散了很多，也接受并适应了现在三人之间略显得怪异的关系。

但是要她在李勇和峨眉派之间做一个抉择，她还是进退两难。

其实李勇先前之所以会那么说，也是想要周芷若先做一个选择，至不济也先有一个心理准备，这样到时候需要抉择，她能够头脑清楚点，至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对周芷若来说，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呢？

周芷若确实是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女人，但这也是后来慢慢增长起来的，不管是哪个版本的周芷若，实际上前面还是恋爱脑一些，如果遇到的不是优柔寡断的张无忌，如果没有灭绝师太的压力，她或许早就跟张无忌双宿双栖了。

李勇现在先要了她的身子，再慢慢瓦解她的心，从她目前的表现看，当然还是倾向于李勇这边多一些。

不过等到出去，见到了灭绝师太，见到了峨眉派的那些同门，可能又会摇摆起来。

不过李勇早就有了相应的计划，所以也不急在这一时。

至少周芷若没有希望李勇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峨眉派——或许有过这种念头但是自己先否决了，这已经能够看出一些她心里面的选择了。

可能是狠了点，但只要不是对自己的，狠一点也没什么。

“还早得很……不过这几天，有劳你们两个了……”说着，他很自然的将周芷若和小昭都搂进怀里。

小昭很自然的靠在他怀里，满脸羞涩，眼中却很满足；而周芷若却是表情复杂，神态有些僵硬，但也没有拒绝。

随着李勇越来越强，她反倒发现自己更加离不开他了。

以前在这里面不知道能不能够出得去，也不知道出去是什么时候、会面对什么样一个局面，所以那时候也没什么想法和要求。

但是现在，李勇的实力越来越强，而他们先前在这洞里面已经发现了有向外的出口——虽然还没来得及向前确认，但有出路是肯定的。

也就是说，等到李勇神功大成之日，便是他们离开这里，回归武林之时。

到时候先不谈那些令人烦恼的抉择，以李勇的实力，定然会是武林中最耀眼的人之一。

他本身就是武当弟子，那边宋青书已经声名大毁，那他回去自然就是武当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到时候周芷若就算没法在峨眉与李勇之间两头讨好，当不了峨眉掌门，当武当掌门的夫人也不差。

以李勇这样的年纪，将来未尝不会成为天下第一，到时候拿到屠龙宝刀，再加上倚天剑，成为武林盟主，号令天下，对她来说岂不是比区区峨眉掌门更有吸引力？

怀着这样的念头，在这个晚上李勇再次满身邪火地缠上她的时候，她就没有先前几次那么抗拒了。

甚至知道小昭心里清楚、可能还在故意偷听偷看，她反倒显得无所顾忌。

这倒是让李勇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来让她小声些。

“怎么，你怕了？”

李勇看着黑暗中周芷若的表情有些模糊，但仍能够感觉到她眉眼间流露出的诱惑力。

“我当然不会怕，只是吵醒了她，难道你不尴尬？”

“勇哥哥不是早就期待着这一幕的么？”

李勇被点破心思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倒很坦然的点头道：“有一说一，确实。”

周芷若顿时气急，她当然也不是真地想要和小昭分享，就算她一个人承受不住，却也绝对不想李勇在和自己玩时又去招惹别的女人。

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李勇还反倒当真了。

她早就知道李勇的脸皮厚了，不然也不会演戏把那个火工头陀骗得团团转，拧了李勇某个地方一下，把李勇拧的直吸凉气，就算他体质再强，有些地方该疼还得疼。

“你干什么？”

“哼，叫你不老实！”周芷若说着，却又埋下头去。

而李勇看着自己调教出来的成果，也不免有些得意。

至于暗中的那一双观察的眼睛，他自然也察觉到了，甚至之前也察觉到了，但并没有在意。

现在还不合适，等她什么时候完全和自己坦诚的时候再说吧。

……

“你这个畜生！我怎么生养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宋远桥一巴掌扇飞了宋青书，将他直接打得吐血，还待再动手，却马上被师弟们拦住了。

“师兄，住手！如今勇儿下落不明，青书可不能再有什么差错了。此事青书虽然有错，但也该另行处罚，而不是直接处死。”

“是啊师兄，虎毒尚且不食子，就算要打死他，也不该你来。”莫声谷说着自己提剑就要上，被哭笑不得的俞莲舟赶紧拦住。

“好了，众弟子都还在，你们这样像什么话？”

坐在主位上的张三丰这时候才开口，不过看着旁边的于书航，脸色却有些古怪：“书航，你刚刚说，你勇师弟掉下了后山的悬崖？”

自从那日李勇和周芷若先后跳下山崖之后，武当众弟子也想过要去找，但是在找不到通路下去，周围也看不出有什么连接那里的地方。

最后大家只能遗憾的回来，但并没有因此就对宋青书转变态度。

主要是先前已经闹成了那个样子，于书航他们眼看着也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这时候再和宋青书道歉也没有用，以后反倒可能被穿小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把他看押起来。

然后等到张三丰他们出关之后，于书航等人立刻将先前发生的事情悉数禀报，又把宋青书他们抓过来一起对峙。

宋青书几人是被分开关押，就是怕他们串供，而且还得好吃好喝招待着，当然他们自己也不会寻死，宋青书还想着等到张三丰他们出关之后，自己等人可以乘机翻供呢。

不过于书航等人也不是傻子，这些参与了那晚之事的武当弟子之间早就已经串联好了，甚至原先李勇他们没有考虑好的，也都帮他们圆好了。

这时候就在张三丰他们面前把事情一说，宋远桥一听立刻就炸了。

宋远桥夫人早没了，留下这么一个儿子，但他生性严厉，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所以对待宋青书，也是只知道打骂不懂得引导。

而且平常他还要管着武当的事情，毕竟张三丰的年纪，早就已经不再搭理俗务了，这样一来也没多少真正的时间可以来管教，其他师弟对宋青书毕竟隔着一层，也没法指点什么。

之前好歹宋青书还算是武当三代弟子里面唯一拿得出手的，但这次这个事情一出，宋远桥只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宋青书拿出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踩在了脚下。

当时那一刹那，真地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我对不起五师弟啊，勇儿他……”

“好了，远桥，事已至此，与其追究责任，不如想好怎么补救。至于青书，让他闭门思过，三年之内不许踏出武当一步。

“如果三年之后，还是没有勇儿的消息，那……”张三丰虽然听说李勇是在后山山崖掉下去，想到了先前的那火工头陀，但毕竟那火工头陀也一直没有消息，说不定是死了。

他也不认为李勇可能还活着，只是心里面还残存着一点儿希望。

所以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碰到这种事情他同样也很为难，虽然他更喜爱李勇，但宋青书也是老大的儿子，他经历过弟子当着面自杀的事情之后，就再也不想看到有后辈死在面前了。

何况在这件事情上，李勇和周芷若跳崖跟宋青书本来也没什么直接关系，只能追究他对周芷若下药的责任，可这件事情同样是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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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于书航他们已经尽量圆谎了，但张三丰这老江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其中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