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苍白的废墟 第五章 世界很大

清晨，微风从森林轻轻带来了泥土的芳香，混合着一夜雨水的腥味，给小镇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淡妆。

艾格斯一个人待在镇子靠山的一个小土丘上，背躺在松软的青草上，枕在自己的一只手上，远远看着渐变的天空，纷飞的鸟严，呆呆的嚼着嘴中的草杆出神。

天不亮不暗，黎明将现，黑夜未逝，地平线第一丝晨曦正一点一点扩大着自己的身躯，道道温暖的曦光穿过树梢间的罅隙落在艾格斯脸上。

艾格斯什么都没有想，就这么远远望着，从早上自然醒来就来到这里静静躺着，草杆嚼光了就换一根，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根，只感觉每一次都要到更远的地方去摸。

艾格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躺着，从早上起来，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伤感，这伤感不知从何而来，就这么淡淡的萦绕在心头，艾格斯就缓缓地由心控制慢慢躺在这里，任由微风轻轻刮过他额前黑色的短发。

“为什么我要躺在这里，我不知道，但，就这么躺着多好，真的多好啊，”艾格斯看着天空忍不住想到，在这里他可以不管一切，轻松，简单地活着，活的开开心心。

想到莉拉，想到死去的爷爷，想到罗格村长，想到一路上见到的形形色色的人，艾格斯不知道脑中在回忆着什么，但就这么一点一点把记得的一切倒着看一遍，艾格斯似乎看到了什么，气质也微微有些变化。

当阳光洋洋洒洒照满艾格斯的脸时，突然一个阴影挡在了艾格斯面前，艾格斯眼睛微微一眯，再一瞬罗格镇长的脸准确印入艾格斯的眼睛。

“罗格爷爷，您怎么来了，”艾格斯连忙准备起身。

“没事，你接着躺着就好了，我来看看你啊，”罗格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说道。

艾格斯还是起身半坐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吐掉了嘴里的草杆，道：“罗格爷爷，让您见笑了。”

“哈哈，孩子啊，你还是太拘束了，”罗格笑着轻轻摸了摸艾格斯的头。

艾格斯微微低下头，顺着罗格的抚摸，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慈爱的感觉遍布全身，全身感觉痒痒的暖暖的，令艾格斯忍不住离罗格更近一点。

“小艾啊，你喜欢这太阳吗？”

艾格斯本以为罗格会问问什么他要来这里，但没想到罗格竟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喜欢。”

“为什么呢，有没有什么原因？”

“因为……因为，”艾格斯犹犹豫豫道，“它很厉害，很烫很烫！很暖和，如果没有太阳，我觉得我就会冻死了。”艾格斯突然想到从前所见到的那个年轻贵族老爷所放出来的小太阳，觉得就像一个小小的太阳，又赶忙加了一句：“它很厉害，也许能……能爆炸？那一定很厉害很厉害！”

“啊，哈哈，你是说太阳会爆炸吗，小艾，哈哈，别说爷爷我了，你都见不到那一天啊，小艾，”罗格忍不住轻敲了艾格斯头一下，调侃道。

艾格斯脸顿时变得通红，但是却鬼使神差地嘀咕了一句，“我见到有人放出了一个小太阳呢。”说完，就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能够顶嘴。

“嗯，”一瞬间罗格的脸认真了起来，“小艾，你是说你见过有人放出一个小太阳吗？”

“嗯，”不管情不情愿，艾格斯最终还是低低回应了镇长。

罗格突然慢慢抬头，远远地看向那逐渐升空的太阳，压低了声音慢慢地说：“艾格斯，你想知道你见到的那是什么吗？”

“嗯嗯，我想我想，”看到罗格似乎知道那神奇的力量是什么，艾格斯连忙点头，有些激动地回答，他也渴望知道那种神奇的力量，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底存在那一丝丝高高在上的幻想。

“那是一种，一种神奇的力量，”罗格一点点地说，但艾格斯却听得津津有味。

“它来自于这个世界本身，它的起源已经无法追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被越来越多的生物掌握，并在他们的手中逐渐繁荣起来。”

“它的使用遍布这个世界所有地方，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生物能够利用它，这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它给了生灵希望，也给了他们束缚。”

“它给了生灵恐惧，给了生灵欲望，给了他们繁华，也给了他们腐朽和死亡，”罗格突然缓缓叹了一口气：“唉，这是一种令神都害怕的力量吧。”

“它就是魔法！”

“魔法？”艾格斯喃喃地在嘴里默念这个陌生却令他着迷的词语。

“是的，你看到的那个小光球应该就是光系魔法最低级的应用吧。”

“那……那……”艾格斯紧紧盯着罗格，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哈哈，小艾啊，你别这样看着我，你罗格爷爷老了，怎么会那些年轻人学的东西呢，魔法啊，爷爷是不会的，要不怎么会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村长呢。”罗格看出了艾格斯眼中的期望，轻轻摇摇头。

“不过，”罗格故意顿了顿语气：“小艾，这个世界是很大的，罗格爷爷不会的东西，别人不一定不会啊，魔法啊，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啊，村子里是没什么人会的，但这个世界总有人会的，你只要能找到会的人，想办法学就是了，有什么难的。”

罗格似乎看到了艾格斯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又语重心长地说；“小艾，你要知道，力量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主人。这个世界拥有力量的坏人太多了，你可不能像他们一样成为坏人，要做一个好人。”

“罗格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做一个好人的，我爷爷以前也说，人要厚道，才能做大事,”艾格斯兴奋的说。

“哈哈，艾格斯，其实，除了魔法，这世界还有一种力量叫做斗气，它和魔法的能量同源，都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如果有一天你无法学习魔法，还能去试试斗气。”罗格似乎也来了兴致，大笑着给艾格斯讲述了更多从前的见闻。

通过罗格的讲解，艾格斯大概知道了所处的大陆叫阿拉德大陆，这个世界有很多种族：人类，巨人，侏儒，地精，精灵，魔兽等等，有些种族拥有不逊色于人类的智慧，而有些只是凭借天性行事的野兽。世界大多生物有两种力量的来源，一种是魔法另一种就是斗气，魔法是利用精神力从外空聚集元素的能力，而斗气则是用体魄和感知从自己身上锻炼出力量的能力，两者并没有什么具体的高下之分，但是前期一般战士凭借熟练的战技和斗气好学的特点能稳稳压住魔法学徒，而且战士的要求很低，以广大的基数占据整个世界的底端，而魔法师到后来却能凭借其灵活的战术往往在能对阵战士时令斗气黯然失色。

魔法有许多等级，从分一二三等的魔法学徒，到一到十级的魔法师，再从十一到十三的魔导士，最后再从十四到十六的魔导师，最后到十九的大魔导师就是罗格镇长所知的大概分类，同样的斗气也是如此，从一到三等为见习骑士，一到十级为骑士，从十一到十三为大骑士，最后从十四到十六为大地骑士，最后到十九为天空骑士，同样再往上罗格就有些语焉不详，同样其他职业也是大差不差，称呼只是个称呼，更多的直接用等级区分能力。

“小艾，你知道吗，每个人都像一座房子，你可以把它堆得很高，也可以选择不把它建设，有些人的房子很高很大，有些人的房子就像一片废墟，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路就在脚下，由人自己去选择。想要什么，就自己去获得吧。”罗格突然闭上了讲解，对着艾格斯凸出了一句模糊的话，艾格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还是深深记住了罗格的话，他知道终有一天，有智慧的人说的话总会发挥作用的。

艾格斯看着罗格慢慢远去的身影，那背影不知怎么在朝日下显得有些萧索，一步一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罗格爷爷身子似乎若隐若现，在阳光下隐隐有些闪烁。

“也许是错觉吧，”艾格斯不去多想，转而看着远方的太阳，心中突然有一种豪情四射的感觉，想到了远方神奇的大地中心---帝都，“魔法，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