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的起点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鸿儒志士（非三岁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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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了和火炬一样的命运，他被卷入轰鸣的潮水中。

“二哥！救命啊！”呛了好一口鼻子，林释玄难受的要死。

“叶叔叔，救命啊！”

“二哥啊……”

在凶狠的水里才能直观的感受到真实的无助，它和溺水没有区别。

慌乱的挣扎在无助中一点作用都没有，挣扎在消耗人体求生时的最后一点体能。

林释玄的起灵在作用着，他的起灵反馈给他的最直观的水体感受，那是绵延不断的移动力场。

林释玄索性顺着起灵给他的感觉，放松地适应着湍急的水流，仰躺在水面上。任凭水花击打在他的鼻腔和口腔，想尽办法淤堵他的呼吸，他仍旧咬着牙僵硬地漂浮在水面上。

下坠的感觉越来越可怕，林释玄的耳朵浸泡在水里，他早已经听到了千米之外的水流怒吼，那里一定是一幅可怕的景象，林释玄陷入更加恐怖的无助！

眼角的余光已经瞟不到河的对岸，自己就在这巨型水脉的中流中像浮萍似的被潮水摆布。

完了，早知道这里有条瀑布，我还不如上去和那只蠢东西拼命！

他的意识里渐渐浮现出一张张画面，那是两个人的记忆重叠，曾经熟悉的脸庞越来越清晰，仍能感觉到在指尖的幸福感。周围都是爱我和我爱的人，而他现在已经十四岁，而他们永远留在了那个年纪。或许现在十四岁的他已经渐渐忘记了那些名字，忘记了那些脸庞，但是每当在梦中或者像现在一样濒死前的时候，那种亲近的感觉却油然而生，你仍能清晰的感觉到另一个世界里他们为你着急的目光，不管时间和他的爷爷平常有多么避讳这些名字。忽的想起了叶叔叔的愤怒还有爷爷慈祥地叮嘱。对不起，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大概以后也没有机会了吧。

“你可以跟过来试试看！”那个声音突然在耳中轰鸣。林释玄知道那是错觉，但这个声音提醒他犯了大错。

放弃？没那么早！

睁开眼睛，他已接近瀑布的边缘。

林释玄憋了平生最大的一口气，他要再次向最有可能的人呼救！

“纯……”

“玄！！！”这个声音太大但是却太熟悉了！

风被切割的声音猎猎作响，不知在黑暗的哪个深处，一条粗壮的麻绳腾空而起。

它精准地接住了即将滑落的林释玄，绳子上给予的力矩恰到好处！

就像蹦极一般，一股巨力从腰间紧扣的麻绳上撕过来，林释玄的身躯被揪上瀑布上游的彼岸。

啪的一下，林释玄的身体拍落在河滩上。

“咳咳咳……”忍不住堆挤在嗓眼里的水，林释玄激烈地扒伏在地上咳嗽。

“我不是，叫你别跟过来吗！”愤怒的纯三岁冲上去撕扯着林释玄湿冷的衣襟，根本不顾现在的林释玄的呼吸有多么艰难。

几个呼吸之后，他还是平静下来了。

望着不停咳嗽的林释玄，凶狠的眼神慢慢被温柔填满。

林释玄捏着绞痛的嗓子，他连正常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全是被撕扯的气音“纯三岁……你知道叶叔叔有多担心你么？”

“叫我哥哥。”

“……二哥。”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胆！”纯三岁的嗓音倏然严厉。

“是二哥太小看我了。”林释玄四肢扒地仍然还轻咳着，但上扬的眼角却朝着纯三岁耀武扬威。

林释玄慢慢解开绳子爬起来坐在河滩上，今夜的萤虫与蚊子也似乎格外安静。

“二哥……咳咳，你可能不知道，家里有人不见了，还有叶叔叔也来找你了，刚刚叶叔叔很生气的，他还踢了我！”

“我知道……我还知道他们都去干嘛了。”

“那他们会有危险么？！”林释玄有些着急。

“不需要你这个小屁孩操心！”纯三岁显然还在气头上。

林释玄是真的挺害怕现在的纯三岁，毕竟纯三岁的灵他今天是第一次见识过了，可不敢再造次。

“可是，我已经跟过来了，你总不能再让我一个人回去吧……”林释玄停止了说话，纯三岁的眼睛瞪得他浑身不自在。

“爷爷把手镯给你了。”早在之前就注意到了，纯三岁并没有大惊小怪。

爷爷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不将这件重要的东西给林释玄。

“嗯。”林释玄淡淡地回应着，他现在只希望这个可怕的二哥能带着他一起行动！

纯三岁抬头看了看美丽的夜色，起身拔下插在河滩上燃烧着的火把，“起来，我们走了。”

他踢开了那根貌似是林释玄的火把，那火炬的棉头现在还在啪嗒啪嗒地滴着水，看来这支可怜的火把是刚被捞上河岸的。

林释玄赶紧麻利地站立起来，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着，这太让人高兴了吧！现在可一定要卖好乖，不能让二哥反悔了！

“你来带路！”纯三岁将火把递给了林释玄。

林释玄很是疑惑，但他灵敏地发现了纯三岁的另一只手，那是一柄标志的手斧，上面还沾着红色的血液，二哥应该在路上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好！”林释玄没有犹豫地接过这唯一的火炬“我们现在应该往哪里走？”

“沿着这条瀑布下去，我们要到瀑布的里面去。”

林释玄被吓到了，“这瀑布里面……还有路？”

纯三岁没有回答，他不想理睬呆子一样的林释玄。

“等我一下。”林释玄赶忙蹦哒追在屁股后面。

天上的月牙儿也在东升西落，时间快要临近午夜。雨林中的林释玄扒开一丛丛藤蔓，钻过一片片灌木，他的衣袖早已经被凶狠的原始植被撕咬得风卷云残。

瀑布的下游一带反常地没有野兽的生气，似乎经常被敏感的作恶者清理，这里的氛围发酵着如此真实的怪诞。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有条不紊地穿循着。林释玄已经走到了这场游历的终点，但同时也逼近了真相的起点。

那串瀑布的可怕远超自己的想象，原本便觉得这个瀑布的水流一定非常庞大，但此时站在这个瀑布巨人的脚下才感觉到自己的想象多么狭隘。

瀑布脚下的水花简直跟插了翅膀一样，腾起四五米之高，仅仅站在这一带瀑布脚下的礁石仰天望，便让人觉得天塌下来似的，那怒吼的水龙和女娲补天里的天漏洪水没有一点区别！它是人力不可抵御的自然之怒！

“保持火炬棉头的干燥，我们只有一个火把，”纯三岁淡淡地提醒着，“把火灭了吧。”

“？！”

“快点！”

“好好，马上！”林释玄害怕着纯三岁。他赶紧把火炬撒在地上，一个饿虎扑食，直接就把火扑灭了。

看着二哥满意的脸色，林释玄有些沾沾自喜。

纯三岁接过林释玄递来的火把，谨慎地将它塞进一个莫名其妙的布包里面。

“我们穿过瀑布。”话音刚落，纯三岁一头扎进飞腾的水花中。

望着二哥在瀑布中消失的身影，林释玄心里有些发怵。

“二哥，等我一下！”不敢犹豫，他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怒吼的水龙没有想像中不可承受，林释玄踩着稀稀拉拉的礁石，睁着眼睛仔细寻找水流中叉开的缝隙，一股脑儿钻进去。沉重的水流压的脖子肩膀往下拽，林释玄的脚把礁石抓得死死的，一步一步地穿过瀑布。

突然压力消失，肩膀重新又回归控制，应该是穿过去了。

胡乱地剥开滴着水的刘海，林释玄目瞪口呆。

和二哥说得一模一样，这瀑布后面真有一处洞天！

真相的呼吸声倾耳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