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

杰斯用冰块敷住自己被打断的鼻梁，一旁是失血过多晕死过去正在接受褐皮肤精灵治疗的亚瑟。

夜鹰少见的没有拿着啤酒，只是张开双臂靠着墙，坐在杰斯对面的长椅上。

”你完全不可能输的。“夜鹰鼻孔吹出股白气，看似是不满杰斯轻敌的表现。杰斯只是看着亚瑟，回忆着最后亚瑟那瞬间的推断力，自己的视力因为眼镜丢失而失去大半，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会注意不到距离感，之后亚瑟的勾腿技让自己因为防御漏洞而摔倒，再往自己比较容易晕厥的地方毫不留情下手。

还有果敢的抓住刺他的手术刀那一下，那种决绝，不像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孩子能有的。还有成长性和培养空间，这就是夜鹰让我和他打的原因吗？杰斯最后扫了一眼左手敷有止血草的亚瑟，起身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对着夜鹰说：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让我和你打一次。“

”你控制不了你变态的杀意一天，我就一天不会和你打。“夜鹰拒绝的很坚决，杰斯将冰块放到了门口的垃圾箱里，重新披上了白大褂，也没有太在意脸上的血迹，走出了搏击馆。夜鹰的那句话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不能的，无聊的救治生活里，唯一能救赎他的只有伤痛和死亡，无论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但显然这时候自己还不能死，因为杀的人还不够多，带着略显病态的微笑，杰斯在想着，自己或许可以去前线玩玩，兽人，不知道砍起来是怎么样的。吹着口哨，在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一步的泰普勒街，杰斯悠闲的往自己诊所走了回去。

亚瑟这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因为手掌的疼痛刺激。龇牙咧嘴的从长椅上坐起，那个褐色皮肤精灵已经不在了，只有昏昏欲睡的夜鹰坐在长椅上。被亚瑟弄出的动静打断瞌睡的夜鹰，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尖嘴，防止莫须有的口水流出。

”你醒了啊，噢，手没事了吧，我可是用你的奖金给你用了点好东西。“夜鹰嗤笑着指了指亚瑟的左手，这时候亚瑟才注意到左手除了疼痛，还有撕心的搔痒。

”这是..?“亚瑟还没问完，夜鹰抓过亚瑟缠满绷带的左手指尖一划便撕开了所有的绷带，抓着亚瑟的左手放到了亚瑟眼前。原本被手术刀捅开的左手手掌被正扩散着扭动的诡异黑线补充着失去的血肉，黑线经过的伤口都在快速愈合。

”这东西可贵了，你今天的奖金我都拿走了，就当让你左手直接长好的代价吧，如果你要问这是什么的话，你就叫愈合剂吧，这可是地精那里走私来的好东西，这可是禁品啊。“夜鹰自顾自的说完了一大堆话，正想出去休息室，忽然站住了：

”小鬼，你知道你有一个很有趣的特点吗？“

亚瑟还在忍受手掌新生肉的疼痛和搔痒，哪会理会夜鹰在说什么，夜鹰自讨了个没趣，但又想让亚瑟知道这件事情，权衡下，夜鹰只好自己接着说：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你会在逆境中身体机能得到增长。本来以你的力量，完全不足以将杀人鬼那小子放倒的，以我们狼人一族的说法，你这是战斗体质。”

“我...我能骂你吗，夜鹰先生，你看不出我现在很难受的话，你可以等会再说吗？”亚瑟此刻恨不得堵住夜鹰的嘴。忽然休息室的门打开了，库奇从外面露了半个身子，附在门口的夜鹰耳边说了些什么。

“是吗，他居然会来找我，事情是有多麻烦啊，都十几年了吧。”夜鹰挑着眉，摸着自己尖嘴下的胡须，又拍着库奇的肩，“难怪你不认识他，那时候你还小呢，虽然那时候他也不大。啊哈哈哈，“夸张的狼嚎两声，夜鹰没有再管亚瑟，挤开库奇走出了门。

十一年...？挤着眉眼得亚瑟抓住了夜鹰提到的这个时间点，别人或许不会有什么触动，但老福特可是告诉过亚瑟，十一年前正是希伯来一家覆灭的时候。巧合吗...没有给亚瑟更多思考的时间，最后一点刀伤好了之后，亚瑟才彻底缓了过来，上身已经完全被汗打湿。稍微活动了一下左手，亚瑟发现出了还有点痒痒的之外，别说疼痛了，连受过伤的痕迹都找不到。不愧是违禁品呢，不过这种东西为什么要违禁，不是可以让医生发挥更大的作用吗？

休息室外还有一场搏击比赛在进行，亚瑟在休息室简单处理了自己身上的汗液后，便推门出去了。与下午那一场比赛不同的氛围，热闹的人群和激烈搏斗的选手，这才是地下搏击馆应有的氛围。环视一周，亚瑟没有发现夜鹰的影子，估计是和那个他有关。

干脆先回家去好了，亚瑟插着口袋往地下室入口铁门走近，忽然有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了亚瑟的余光里。一个学者气质浓烈的中年男子，正和夜鹰在训练室门口聊着什么，周遭没有一个人注意他们两个，连平时会和夜鹰聊天聊地的酒客都没有注意到夜鹰的存在。就像是在心理的意义上隐身了一样，心理学也是最近才流行起来的一门学科，亚瑟翻过几本基础书籍，有了粗略的了解。

亚瑟过于明显的视线引起了夜鹰的注意，但是他第一反应是诧异，然后夜鹰将这件小异常告诉了身边的学者，学者的视线也向亚瑟投了过来，刚互相接触，亚瑟和这名学者同时愣住了。

亚瑟认识这名学者，而且很早之前就认识，帕里什.艾尔兰顿，四年前带走矮人霍比克的水系巫师。帕里什没料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亚瑟，四年前晚上两人曾经在仲裁所的包围圈里有过简单的交际，但帕里什更吃惊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夜鹰瞥着帕里什，看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知道亚瑟应该不是他的敌人，于是招招手，让亚瑟过来。

亚瑟走近到一定范围的时候，耳边咕嘟一声，然后他再也没有听见那些酒鬼观众的助威声。

这是什么感觉，亚瑟能感觉到自己处在一个特殊的环境内，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很不好，在书里称作心理学窒息感。

帕里什轻咳出声，吸引住亚瑟，”又见面了，绅士先生。“

”这是什么？“亚瑟好奇的用手感受着这个环境，手指无论点在哪里，都能看到一圈波纹扩散。

”不先来打个招呼之类的吗，真是无情呢，你们两个不是熟人吗？“夜鹰砸吧着嘴，为人类的友情默哀。

帕里什也没有打算回夜鹰的俏皮话，伸出食指往虚空一点，正在因亚瑟点触震荡的波纹完全扩散开，形成半个水球，用这个现象回答了亚瑟：

”我把这个叫做镜中世界，是我刚掌握不久的能力，是水系巫师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