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发展才是硬道理

莫尔不知道昨晚自己怎么睡着的，他扇了自己几巴掌打断那些乱七八糟的中二想法后，反而更清醒了，横竖翻滚到半夜才在迷迷糊糊间入睡。

当他洗漱一番来到书房时，明莉早已爬起床看书。

“找到什么了吗？”昨天一番讨论下来，差点忘了她这次来的目的。

明莉听到他的声音，先是一笑，又立刻收了起来，摇摇头，“我猜测与灵族有关，永动人偶必然有什么驱动着它，比如被拘役的灵魂。”

这里的书记载的东西多而杂，有用的信息并不好找。

“被拘役上千年也太惨了，里头的灵魂不会消散吗？”莫尔没有亲眼看见人偶，不好下结论，“也可能与某种技术有关，说不定人偶里面不是灵魂，而是魔能核心。”

莫尔这话是有道理的，因为魔学里头真的有这样的技术。

“嗯......那样的话似乎也说得通。”明莉想了想，又在一旁抽出另一本书，仔细查阅。

她对这里的藏书很满意，历史、史诗、地理、哲学等等应有尽有，都是在神学院找不到珍贵书籍，如果不是答应了冒险团，要帮他们找到进入遗址的方法，她甚至想埋头把这些书先看一遍再说。

“明莉，你还认识像你这样的人吗？我是说像你一样拥有智慧，相信数学和实验的人。”在莫尔的构想里，人才是最重要的，这些人被教会驱逐，正是他的大好机会，可惜明莉的回答让他有些失望。

“没有，只有父亲相信这些东西，大家都研究经院哲学。”

好家伙，不愧是教廷。

“不过。”明莉想了想，继续补充道：“父亲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去光辉大学找那里的校长，他会给予我庇护，可到处都是教廷的人，我只好逃跑，跑到他们还没有控制的地方。”

大学吗，莫尔琢磨着，有机会必须要了解他们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说不定也能为他所用。

似乎想得太远了，莫尔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把书房让了出来，自己找了个空房间开始继续练习魔学，这是他领地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发展起来的倚仗，不可以懈怠。

......

夜鬼一去就是一周，除了他之外，另外三个侍卫多多少少带着点伤。

莫尔刚收到消息，就跑去书房等着他。

“吾主......”才一见面，夜鬼就注意到了旁边的明莉，眼底立刻闪过暗光，“她是客人吗？”

明莉被如有实质的死意吓得后退一步，躲在莫尔的身后，惊骇得小脸发白，居然是不死族，一个无比强大的不死族。

“是。”莫尔没有让明莉离开，就是想让这两个人先见个面。

夜鬼刚想说什么，被莫尔抬手打断，“我知道她的身份，放心，她值得信任，以后说不定会和你一起为我做事。”

“可是，伪神的信徒必然是虚伪之徒，吾主不可被人蛊惑。”夜鬼不依不饶。

明明是无知少女被他蛊惑了......当然，这话莫尔是不会说出来的，“她已经被教廷驱逐，而且，也威胁不到我，其中细节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汇报一下这次的收获吧。”

“......是。”夜鬼收起气势，“关于出租土地，有很多人感兴趣，最近东边似乎起了战乱，不少人涌入这一带，他们没有土地，都在寻求庇护，有的因为种种原因沦为奴隶，价格低廉，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适当购买。”

这个消息有点出乎莫尔的意料，狼溪镇，顾名思义是群狼喝水的地方，原本是流放在这片半岛上的罪犯们聚集的地方，良民并不多，现在听起来，正是他扩大领地的好机会。

“另外，这里是这次调查的各种物价，以及兑换的金银币。”夜鬼从衣袍里掏出一卷纸张和一个布袋放到了书桌上。“还剩352枚金币和48枚银币，都是圣国所铸。”

莫尔拿起纸张随意看了一下，示意夜鬼继续。

“魔兽的事，在狼溪镇已经人尽皆知，东边的山脉脚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魔窟，里面深不见底，那些鲁莽的冒险者们只能在入口附近探索，在月圆之夜，魔窟会释放出大股的黑雾，让附近的动物变异，袭击农奴的魔兽就是这样诞生。”

“那个，魔窟的话我和冒险团的同伴们去过。”明莉在这种严肃的办公场合有点拘谨，小声地插了一句话。“那个地方可能沉睡着堕落之魔。”

她看向莫尔，躲开夜鬼的目光，“那里面的魔兽都被强化了，但魔兽晶体的质量很好，所以我们稍微深入过一些，越是深入，黑雾就越浓，那黑雾似乎能让人的情绪失控，我的圣术也只能稍微缓解。”

“教籍里记载，圣天使·雷霆曾遇到一种恶魔，它不死不生，只知道被动地呼吸，一次就是一个月，每次呼气就会喷出堕落之雾，污染生灵，是来自地狱的秽物。”

“是腐魔，那里满是它们恶心的味道。”夜鬼补充道。

“有什么办法吗？”如果冒险家只能在表层探索，那么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面临魔兽的袭击，他们只能被动防守了。

“可以封印入口，不过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莫尔又看向明莉，少女先是摇头，想了想然后又点点头，“如果只是堕落之雾的话也许可以，我会一点点封印之术......如果在每个月黑雾爆发的时候阻止它涌出地面，应该就没问题了。”

“有的，这样会使洞窟里面的魔兽进一步被腐化，然后变成新的腐魔，这种低等的生物，就是这样增殖的。”夜鬼知道的明显比明莉要多。

莫尔听明白了，现在所有的问题都源自于弱小，如果他们足够强，就可以直接荡平魔窟，也不用担心教廷的征讨。

发展才是硬道理啊，莫尔下了决断，“暂时就这么办吧，封印的事就拜托明莉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以免出现意外。”

“还有，接纳南边来的所有移民，只抽什一税，但要在农闲时服役，登记他们曾经的职业，除了农民，我还需要很多人，比如工匠，我们没有多余的房屋了，他们大部分可能都已经皈依母神，这是无可奈何的事。”说到这，莫尔看了看夜鬼，见他没有反对，继续道：“告诉他们这里是野蛮之地，没有牧师和教堂，只有学校！”

“另外，现在有一件事是不能再拖的了，夜鬼，征召那三个巨人，别让他们犁地了，给我去砍了南边的树林，我要修一条直通向南方的路。”

“是，吾主。”

“哦，对了，听说你这一趟顺便给我物色的一个女仆，她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