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苟道肝人

没有客套，陆宇很主动的离开小院。

换岗时，从班长周鑫口中得知，蔡家五兄弟在一个班，昨天看到的也是蔡家兄弟。

“头儿，瞭望塔上，被抓到睡觉会怎么样？”

周鑫哈欠连天，不太想要跟陆宇攀谈，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不出事，怎么都没事，出事了，没事也有事。”

说完，再度打了一个哈欠，迈步就要回到铺上开睡，稍晚一点，还要跟别人换班值岗，大家都有意识的将自己的岗向后挪几个小时，这样到自己的时候，也可以早上补个觉或是睡个懒觉。

陆宇没再开口，他觉得时机还不成熟，过段时间再说，如果自己替蔡家兄弟那个班守塔，是不是也算是为自己班做了贡献，听聊天的口气，那几兄弟的能量和根脚，要比周鑫等人硬得多。

这份人情落在周鑫等人身上，想来他们会很乐意。

到了瞭望塔，陆宇听到楼上呼噜声，没去叫醒，而是拾掇了一下一楼，打了一桶水，擦拭楼梯，拖地。

有一定的声响，这位不知道是老几的蔡哥，顺着楼梯爬下来，看到陆宇在干活儿，没说什么，扔了一支烟过来，又从楼上拿了一袋牛奶也扔给陆宇。

“蔡哥，明天晚一点没关系的，玩好了不必一大早往回赶。”

“嗯。”

“楼上的书，看可以，别给我弄脏了。”

他走了之后，瞭望塔又成了陆宇一个人的小天地，枯燥无聊的守塔生活，早已成为了这些后门兵厌恶之地，每天都有大批量的新兵出城作战，每天也有大量的精英小队到稍远区域作战，这座城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需要瞭望塔拉响警报的事情了。

如果重要，也不至于成为后门兵混日子的地方。

二楼收拾了一下，塔顶不必收拾，看得出来，那位蔡哥可能根本没上来。

小小的单人床边，有两本带图的杂志，还有一本印刷有错字的盗版书，这曾经在陆宇眼中根本不值得研究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到成了好玩意，类似花花公子的杂志，一些单音字充斥大量篇幅的简单情节书籍。

楼上那淡淡的独特味道和所谓的弄脏联系起来，陆宇晃晃头，苦笑一声，虽说这也半个多月‘苦行僧’了，可怎么也得是自己电脑硬盘里的‘学习文件’，这样的东西，太LOW了。

“看到一只丧尸，经验+1！”

“看到一只丧尸，经验+1！”

收拾完，一点不困的陆宇，重新开始了自己朴实无华的枯燥升级，尽管升级经验越来越多，再也没有第一天快速升级的感觉，可每升一级所带来的改变是非常明显的，那点视觉观感看到丑陋恶心丧尸的不舒适感觉、长时间重复的枯燥，都会因为升级而变得有趣，进而动力满满。

升到LV6的冰之异能和火之异能，在范围层面陆宇没条件展示，但隐隐有感觉，第一次登上城墙看到觉醒者挥手间一片火焰焚燃数十丧尸的行径，自己也可以做得到。他尝试了冰刺，非常直观的在坚硬度和锋利层面，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可不发力的刺入瞭望塔的墙壁。

之前可慢慢融化成水的冰体，现在需要自己控制，才会融化成水，目前离体一米范畴，亦可‘远程’意念控制融化。

陆宇之前还觉得，冰不如水，似乎水的包容和覆盖范畴更广，现在当LV6的变化出现之后，他发现自己认知错误了。

自己不需要借水成冰，在多数战斗环境下，固态的冰所产生的杀伤力一定是高过液态水的，即便是用来防御，以目前冰体的坚硬程度，也能够提供类似冰盾冰墙之类的防御体系。

而自己意念控制的化冰成水，这个就更厉害了，LV6，可以期待未来，陆宇脑海中是有画面的：挥手大片冰墙，挥手之间，化冰为水，如果量够大，冲击力足够，这不就是游戏里的‘抗拒’吗，等于是变向的‘推人’技能。

整整一天，在瞭望塔内，陆宇就在缓慢且安全的‘刷经验’之中度过，如果感觉烦躁了，休息休息眼睛，坐下来，在有限的空间内，‘摆弄’着自己的异能。

每当脑海中闪过要不要成为人上人时，马上拒绝，猥琐发育，别浪，先苟着，一点一点的经验增涨那也是涨，他也玩过曾经一些老式的端游，那到了后期，经验全靠水磨工夫慢慢磨出来，别的人都觉得那样的升级方式无聊，他到是觉得我肝出来的差距，再有氪金的支持，那我就一定比别人强。

来到末世，无需氪金，直接满天赋，现在有机会毫无危险的肝时间来变强，他很享受。

就是，吃的差了点。

好在，【身体强化】天赋的升级，让他身体从内到外全方位的变化，不能说不食人间烟火了，是味道不好的馒头汤水，吃下去之后肠胃能够快速的分解，提供饱腹感，延长这饱腹感，但陆宇有种感觉，伴随着身体变得更强，对于营养的摄入需求会变得更大，现在的大头兵餐食，早晚会有一天无法供应自己每天所需要的营养能量。

走一步看一步吧，肝到无可肝的地步再说。

转过天临近中午，一位看起来年轻许多的蔡哥到来，一袋牛奶，两支烟，双方都没多交流什么，陆宇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蔡哥明天一早我早点来，早上睡不着。

回到小院之前，陆宇想了想，没有再去经营完全低微的形象，牛奶自己喝了，他估计蔡家兄弟给自己的一些东西，周鑫那边肯定知道，该表达的善意足够了，到这设个边界正好。

“王虎死了。”

周鑫回来，传递给陆宇一个消息，他点点头，没有报仇的欣喜，也没有过度报仇的怜惜，他在资料室了解到，这些年，人口在减少，即便掌握了大量的战斗技巧，即便拥有了觉醒者，每年还是有大量的战士为了给整个‘京龙城’提供相对安全的生活环境而牺牲。

走出营区外城的那些平民区，孩子遍地跑，女人家庭地位高，在非强权之外的普通人生活之中，能够多生养的女人，每个月都可以领到一定份额的食物补助，所有的新生儿，也都可以得到一部分的食物补助。

当兵危险，但当兵可以免费吃饭，可以每个月领到足以养活几口人的饷银，如果你为了‘京龙城’作战牺牲了，哪怕末世别的秩序都混乱不堪，抚恤金高额明码标价公示给所有人，在底层每一个大头兵的抚恤金都可以全额送到你的家中。

王虎抢了自己几餐饭，不算是什么深仇大恨，周鑫的一句话，也不是送他去死，只是让他遭遇危险的概率提升了，他不去，也一定会有新兵第一批出城。想要安全点，想要多混点饷银，很多新兵是带着‘礼物’和‘孝敬’参军的。

任何世道，每一个阶层都有其一定的生存方式和约定俗成的生存规则。

白天，陆宇又去资料室查看资料，下午回来，小院里的饭菜是下发的馒头和汤水，也有至少见点油水的小灶。

一个至少在这外城之中称得上漂亮穿着也华丽一些的女人，在大刘的引领下，来到了小院。

“呦，今晚又能打牙祭了，看到没，冯健的胞姐，跟咱们师长的。”

女人并没有进屋，只是在院子里跟冯健聊了聊，身边跟来两个士兵，递过来一个包裹，大刘作为师部的厨子，在冯健的示意下笑嘻嘻的接过去拎到厨房。

“看到没有，又给冯健钱了，这小子命真好……”欧阳武低声碎碎念，言语之中满是羡慕。

晚上，餐桌上多了一道肉菜一道青菜。

“走，哥几个，晚上我安排。”冯健的大方，实际上要比他姐姐带来的背景，更能让他在这里吃得香。

陆宇又跟着去了，冯健安排听曲喝酒，唱曲人家是不会掏钱的，陆宇又在夜场内看了半宿的蚂蚁。

他想要半夜自己回去，周鑫没同意，这夜晚的外城，守备军的徽章可不如腰间的砍刀有用，可你又哪敢保证，手中的砍刀能够真正带给你安全。

不过一大早，陆宇还是提前打好招呼先行离开，返回瞭望塔换岗，这也是他避免不合群的最后一次囊中羞涩集体活动。

他很好奇，到底什么什么程度才算是拥有了在末世生存下去的强大？没答案，也没人可以询问，最佳选择，继续苟道肝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