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抉择

“惊肯定有，你也看到门口还未干枯的血迹了吧？还有这个房间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可不止啊。”刘文拿起扔在地上已经被捏碎的方便面说道：“你也看出来了，他的生活很拮据，全身上下似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屋子里摆设也很老旧，甚至他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很可能连吃饭都是问题。”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会把这个屋子里唯一能吃的东西随手扔在地上？”

罗修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一个答案：“伪装？”

“ 虞若，你怎么看？”刘文看向了虞若问道。

此刻虞若正缩在墙角，身上还盖着一席薄被，再看看自己的模样，瞬间觉得身体有些发抖，寒风刺骨啊！

“啊？什么？”很明显虞若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什么怎么看？

“就是这个小家伙的实力啊，你要不要去试两下，他应该和你差不多年纪。”

“不！”虞若一字否决，语气坚定决绝。

“诶？为什么。”

“我现在和普通人无异，他袖子里应该 还藏了一把利器。”

刘文叹息一声，有些不忍的说道：“他这个年纪如果在秩序区应该每天为了学习而劳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生存都是小心翼翼的。”

虞若闻言从袖子里伸出洁白的小手指着自己说道：“对啊，我现在应该在为明天的课程做准备，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你们一起参加任务？”

“额…最后一次，你的能力太特殊了，你是最佳的人选了。”

虞若没有在继续说话了，她想睡觉了，没有丝毫困意却又不想在继续清醒着。

罗修看着虞若这副模样，有些担忧的对着刘文说道：“她这个样子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长期的心理压力真的会击溃一个人的。”

“我们都希望不会出问题，但这次任务真的需要她的能力，否则将会麻烦的很。”

“哎……”

等到第二天早上，黑夜还没有被阳光刺破，凌枫就徐徐醒来。

在清醒的第一时间条件反射般的想拿起匕首，袖子里的匕首因为放了一夜所以胳膊上有了很深很深的红印。

凌枫没有在意这些，看了看自己的周围，那几个人除了虞若还在之外，另外两个好像出去不知道干嘛了，离开的悄无声息。

而虞若还在熟睡，凌枫见状也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蹑手蹑脚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漱了一下口就前往学校。

也不怕就留下虞若一个人，因为自己啥也没有，出去什么样，回来还是一样家徒四壁，还有，这里算家吗？

等到凌枫走后，待在墙角的虞若睁开了一只眼，看着紧紧闭合的大门沉默无言。

“终于睡了个好觉了，昨天他没出来，看来是收敛了一些了啊。”凌枫走在大街上，若有所思的说道。

“看亚人格的意思是要我加入亡梦，但这真的好吗？”

在机会还没有到来的时候，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计划和未来，但当它出现在了你面前的时候，你又觉得之前的计划是有多么天真。

想着想着凌枫就来到了学校，在学校门口站着两个看起来很健壮的大汉，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腰间别着一个东西，似乎是一把手枪的形状。

凌枫跟这两个保安打了声招呼然后自顾自的走了进去，独自一人漫步在校园里，没有放松感和小说里说的青春洋溢的感觉。

反而觉得有些阴森，在道路两边种植的绿化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打开已经隐隐泛黄，地面上的垃圾和纸屑也随处可见，走了半天也没有见到过一个人影，书上所说的嬉闹声也根本不存在。

凌枫早已对此见怪不怪，在第二十二区的所有学校都是一个样子的，说的好听点是学校，直白点就是收容所，在这里真正想要通过学习从而过上安定生活的人几乎没有，宛如机器人一般，失去了灵魂，自由似乎也被不明的锁链圈禁于此。

站在高三一班的教室门口， 从外面看里面的场景，一共二十个座位，除了凌枫外每个人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少部分人桌子上放了几本书，大概是关乎医疗和枪械方面的书籍。

大部分人都两眼茫然，看起来很迷茫，自暴自弃的眼神也充分说明了问题。

凌枫默默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全程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身边的同学也没有关注凌枫，在他们看来这个特殊的走读生并没有什么值得去注意的。

凌枫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的天空，手不自觉掏出纸和笔写了起来。

“不要犹豫，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被选择的人，时间给予你身，这不是你的答案。”

等到凌枫回过神来，手中的笔记本上就出现了这两句话，似乎是亚人格在某一瞬间接管了身体给出了劝告。

凌枫看着这两行字，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到底怎么样才能触碰虚无的机会？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但做出抉择之后的生活自己就一定会满意吗？

突然，凌枫的手机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打开一看满屏的红色，中间写了一行字：百业大楼发生事故，大概率会释放有毒气体，请勿靠近。

右下角：混乱区政府

教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收到了这条，有序不乱的站起身，走出了这间教室。

凌枫看着这条消息，也没放在心上，像这种消息隔三差五都会出现，而其他人也都会在学习安排的避难所躲避。

“去。”

低下头，手自己动了起来，写下了这一个字。

凌枫默默的看着刺眼的警报和这一个“去”字，也是站起身，缓慢的走到教室门口。

站在黑暗的楼道里，凌枫嘲讽的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我可还没有睡着啊。”

阴冷潮湿的地板，空无一人的楼道，不知何处的水滴在哒哒作响，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过来，脚下的影子依旧如深陷泥潭一般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