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可以是我，我还是我

阎君离去，山神归山。

张五爷等人悠然醒来，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重阳不予解释，吩咐各自倒一杯仙茶清除一下入体的阴气后早点儿回去休息。

待众人离去，关了房门抱着小橘子回到屋里，林若萱已经倒在床上正在默默的流着泪水。

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一切，更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男人本尊竟然是自己小叔子的影子！

更过分的是得知真相后，有关他和自己的以往记忆正在快速的消散，像是被人正在清除。

当然还有就是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此时此刻的张重阳。

“为什么要哭？”张重阳将小橘子放在她身边，顺势也坐了下来。

“如果这种事情落在你头上，你会不会哭？”

张重阳设身处地的站在她的角度上想了想，给出明确答案：“不会。”

“你当然不会！你又不是我！”林若萱生气的坐起，狠狠擦着泪水，“发生这种事情，你叫我今后如何面对你？

我是应该把你继续当成亲弟弟对待，还是，还是把你当成他？”

“他不是我，我才是本尊。”张重阳皱了皱眉头，“不要弄错主次，而且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以凡人的姿态和你在一起的，又非真的是一道影子跟你相恋结婚。

至于你如何面对我，那是你的事情。

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成你的小叔子，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男人。

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终究只有一世，我会好好对待你和小橘子，下辈子便不再会有这等尘缘。”

林若萱要打他，觉得高等大神欺负人。

对凡人来说一生一世何其久远，可对他来说竟是如同一天两天这么简单。

任由林若萱粉拳落在身上，张重阳不予理会。

待她安静些，才继续说道：“其实你并无资格成为我以及他的妻子，想到这里你应该觉得开心才是。”

“我开心你个大头鬼！”林若萱又要打他，“你和我说清楚，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重阳不说，觉得林若萱此时的模样真的很可爱。

以至于越看越喜欢，生出这种心意后又不由的被吓到，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是谁，不应被过多的人性浸染真的堕落成一个凡人。

林若萱也被张重阳刚才那炙热的眼神所吓到，俏脸儿微红，忙不迭抱着小橘子倒下背过身去，“以后我们还是叔嫂关系，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影子，他终究是我的丈夫。

嗯......你愿意承认他是你哥哥吗？”

“不愿意，他背叛了我，不过看在你和小橘子的面子上，等我找到他以后可以绕了他，让你们再续前缘。”

“他既然逃离了你，又怎么还会被你找到......连阎王爷都找不到他。”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找我，只要他知道我已经觉醒，且现在很虚弱。”

林若萱忙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他来说，现在是一个可以取代我，让他变成新的我的大好机会。我不认为他既然不愿意重新与我融为一体会放弃这样的诱惑。

我很厉害的，很多人虽然怕我但实际上也有很多人想要成为我。”

说着张重阳开始脱衣服，家里只有三间瓦房，平时他就和林若萱还有小橘子睡在一起。

之前因为他是个傻子，所以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

在此之前，张重阳其实更愿意和自己哥哥睡在一起，林若萱进门后为此也闹出不少笑话。

起初林若萱自然不愿意这样，哪怕张重阳是个傻子，可也毕竟已经是成年人。

后来张重林死后，张重阳一个人睡实在害怕，经常闹到家人无法休息，林若萱也就不再在意这种事情。

反正那个时候的张重阳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林若萱愣愣的看着他，忽地有些害怕。

害怕张重阳所说的会在不久的将来变成事实，到时候自己如何自处？

心乱如麻也开始脱衣服，“他，他能杀死你吗？”

“这个世界能杀死我的估计就只有他了。”

林若萱心里一紧，“为什么？”

“因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有我自己才能杀死我，我指的是真的死掉，而不是简单的肉身死掉。

以我现在的实力，凡人中能杀死我的估计不计其数，所以接下来我要赶紧修行才是。”

两人倒了下来，小橘子爬到中间位置，嘿嘿直笑。

林若萱没心思理会她，下意识掀起仅剩的衣衫把这小东西的饭碗给她，还想和张重阳聊聊时，忽地看到张重阳也在看着自己，先是一怔旋即吓的惊呼一声，忙不迭背过身去，“臭小子！不准看！你，你去西屋睡，你都恢复正常了，怎么还能和我睡在一起。”

“西屋堆满了东西，我怎么睡？”

“我，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

大青山里有神仙的消息不胫而走，除了青山村的村民之外，也吸引来很多外村人。

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想想也是，对于这种事情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哪里还会相信。

张五爷带着一群人一大早就来到了张重阳家里，他昨晚已经给张云成打过电话，张云成表示今天会回来看看大家。

既没有说要出钱帮着修庙，也没有一口回绝。

临近中午的时候，张云成跟着张五爷等人才出现在张重阳的面前。

张重阳正坐在院子里观天。

在凡夫俗子眼里他这是在看天，实则他的视线早已冲破苍穹去了更远的地方。

凭借觉醒的那些记忆，他找到了仙界原本应该存在的地方，只是那里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看不到半点儿仙界的意思。

张五爷为两人介绍。

张云成见过张重阳，无非从来没有过交集。

只是谁能想到当年每次回来几乎都会在街上看到的傻子现在竟然已经恢复了正常。

若不是因为这事引起他的好奇，接到张五爷电话后他恐怕早已随便敷衍两句就挂掉电话。

“重阳，听五爷说山里有神仙？”张云成嗅到一股肉香，明明刚刚吃过饭竟是险些又勾出馋虫。

不知这是什么肉又用了什么佐料竟然会散出这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味道。

张重阳家里正在炖肉，厨房里张耀祖正在帮着林若萱和三婶忙碌着。

“有的。”

“能请出来让我见见吗？”

张重阳没意见，起身进了屋。

张云成还以为他这是进屋去拿什么东西要给自己表演一下请神之类的手段，结果就见他进屋后只是去拿茶水。

“重阳，事关为山神爷重修庙宇的事情，还是劳烦山神爷显圣和云成见见吧？”张五爷有些尴尬，觉得张重阳此等举动有些怠慢张云成。

大家现在指着他出钱修建山神庙，如此无礼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他就在你们身后，不用请。”张重阳说着又坐了下来，认为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自己，于是继续观天。

张五爷等人急急回身，旋即噗通噗通跪成一片。

张云成目瞪口呆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山神爷，不用细看也知道这位全身散发着奇异光泽的身影并非真人。

急忙也跪拜在地，感觉自己这些年的学似乎都白上了！

来的路上他不是没想过见了张重阳以后他会使用什么把戏来哄骗自己，村里人思想落后与外界接触不多，很容易被一些科学知识所误导，信以为真以为是神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直接！

山神显圣，就算身影可以造假，可弥漫开来的那种神圣气息以及带给自己的可怕感觉却是无法用科学技术去伪造的。

“我不能与凡人过多通灵相见，莫要怀疑这是什么封建迷信。”

山神开口，法相庄严。

“张云成，你十岁时与我有缘故有如今一切，不知你是否可记得？”

张云成满是愕然，绞尽脑汁回忆着十岁那年所发生的事情，却不知道山神所说的是何事。

“上山放牛时捡到一颗野果的事情难道你也忘记了？那是我故意丢给你的，奖励你看我山神庙荒废，为我清除庙门前荒草。

没有那颗仙果你能考上中学？难不成你以为之所以你学习越来越好靠的是你父亲的棍棒和母亲的敦敦教导所以你突然之间就开窍了？

服用那颗仙果之前，你仔细回忆哪次考试有考到六十分的时候？”

张云成瞪大他那小眼睛，尘封已久的记忆顿时冲开时间枷锁，以至于激动的老脸通红连连叩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原来那颗野果是山神爷所赐，怪不得后来我嘴馋找遍山上却也再也找寻不到......”

山神微笑，“不过你也莫要把功劳都推到我身上，若不是你自己争气，其实就算给你吃一百颗真果你也难成大器。

我只是在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了你合适的帮助，一切自有天意，也是你后天努力所得。

若不是刚才看到你，我其实也已经想不起来这件事情。”

他是不被允许与凡人有过多接触的山神，类似张云成之类的这种小事不算违反天道法旨故而没有得到任何警告。

当然也没有因此让人联想到山里有神仙这种事情。

“为我重修庙宇，今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山神向张重阳施礼，转身间消失不见。

大青山上忽地传来鞭炮声，锣鼓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