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个正常的都没有

打开车门将南唐丢死狗一样丢了出去，用眼神逼的吴开山赶紧主动下车，等林正和林若萱上车后，张重阳理都不理呱噪的白柔吩咐张云成开车回家。

“为什么要杀他......”林若萱无法迈过这个坎。

导致张弛死去的是鬼差秦林，命令是张重阳下的，可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己。

如果自己以及爸爸和女儿真的受到了什么伤害，那么不论张重阳怎么惩罚张弛都不过分，可事实是自己几个没有受到半点儿的伤害，仅仅只是被张弛打了一个耳光。

“我杀神尚且不需要理由，杀他自然更不需要。再说他死了还会轮回，又不是真的被我直接打入幽冥再也无法回来，我需要让世人知道谁想伤害你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不想你变成这样的一个人，难道你仗着很厉害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只会为你这样，我不是个嗜杀成性的人。”

林若萱泣不成声。

“萱萱，我能不能说几句？我不是要为小爷开脱。”孙德盛回过头来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个张弛，所以只能是由你们来做推测。

如果小爷没有本事让地府的鬼差保护你们，就不会引来吴道长，到时候你们会怎样？”

“我有小橘子，张弛根本就伤害不了我。”

孙德盛愣了愣，忙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正为其解释，告诉他当时都情况，孙德盛当即就不再帮着开导林若萱，而是着急的询问张重阳为何小橘子会如此神奇。

“她我是女儿，天生就是半神会如此又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你该说的话。”

孙德盛调整一番心情，将有的没有的全部藏匿在心底，正正脸色继续说道，“小橘子之所以这般神奇也是因为小爷，如果不是因为小爷神奇的话，张弛会怎么对待你们？相信这不用我们在这里多做假设你也能想象一二。

我认为他该死，现在听闻小公主竟是天生半神，更加觉得他该死。”

“如果不是小橘子，按照张弛当时说的那些话，你可就被一群人欺辱了。而且我看的出来，他们是的确有这样的打算，而且真的能做的出来。

所以这事我支持重阳，我也知道杀人不好，但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更害怕如果他还活着今后说不定还会做出这等可怕的事情。

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重阳和小橘子都不在你身边怎么办？指着我这个老骨头保护你吗？”林正也开口开解着林若萱，“比起这些事情，其实你们更应该和我说说......重阳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个小家还有个正常人没有？”

......

在林正眼里，张重阳现在非常不正常。

自己外孙女也不正常。

之所以认为林若萱也不正常是因为她竟然能感知到鬼差存在，而且一点儿都不害怕。

回到家里，张云成和孙德盛问清楚张重阳今天不会回青山村后相继离开。

一家人坐在一起都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看着张重阳。

林正已经把张弛的死告诉了大家，故而才会有此时的沉默。

气氛很压抑，唯有小橘子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手。

“你还太小，神力尚未发育，等长大了就能变得更厉害。”

小橘子在和张重阳讨论她的事情，只是小范围用了神威就累的想要睡觉让她感到十分不满意。

“你妈妈我会保护她，管好你自己就行，当时你就不该出手，应该隐匿自身的神奇交由鬼差来保护你们。”

大家纷纷望向小橘子。

小橘子显得很委屈，告诉张重阳就算她不出手，就算鬼差帮着保护她们母女，吴开山该来还是会来。

因为这是天道的安排，他无法像是人与人之间交流那样去直接告诉吴开山来找他，所以才会借助此事来吸引他们出现在那个废品站。

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张重阳得到他手里那颗玉球。

玉球内藏有一片仙土。

“你也和天道有联系？”张重阳不相信小橘子现在虽然已经有近乎成年人的灵智，却也连这种事情都能懂。

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天道告诉她的。

小橘子狂点头，吐槽老天爷天天找她说话，想要收她当女儿，想要把她永远的留在人间当新的三界之主。

在天道看来，张重阳早晚都是要飞走的，整个天合宇宙就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如此低等的不毛之地容不下他这尊大神。

张重阳歪歪嘴，“痴心妄想，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收你当干女儿？”

小橘子捂着小嘴儿吃吃的笑，随后告诉张重阳她就是这么回答天道的。

于是张重阳也笑了起来。

“那什么......”王美丽实在是忍不住，“你们爷俩在说什么？”

张重阳不予解释，小橘子只是亲昵的搂着王美丽的脖子开心的笑着。

林正站了起来，“林琅，去楼下超市多买点儿菜，顺便带两瓶酒上来。”

林琅不去，问林正是不是已经把张重阳当成女婿在对待。

“那是你姐姐和他的事情，我操心不起。”

晚饭很丰盛，林正和王美丽少有的铺张浪费做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张重阳不喝酒，哪怕林正有些不讲理的非要和他自己喝一杯也没有给予他这个面子。

也让气氛突然之间就变得有些压抑。

林若萱明白林正为何执意要和张重阳喝这杯酒，是为过去的事情而道歉。

而张重阳执意不肯喝会让家人误会他还计较之前的往事。

“就一杯酒就好，不要让长辈为难。”

张重阳为难的摇摇头，“我不是不愿意喝，而是不能喝。”

“为什么？”

“身体原因，简单点儿来说喝了酒以后我还需要花费力量压制血脉的加速流动和沸腾，会让我感到有些疲惫。”

“疲惫以后呢？”林若萱不懂。

张重阳想了想，伸手握住酒杯一饮而尽。

如玉的脸色很快就变得火红一片，紧跟着他所说的疲惫没有呈现在脸上，但身上开始溢出淡淡的金辉，看着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

“就会这样。”

张重阳成了房间里的另一个光源，虽然并不刺眼却又的确有点儿耽误吃饭。

毕竟大家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看他，直到几分钟后张重阳恢复正常。

而后大家又发现其实并不算是恢复了正常，因为张重阳身上没有了光，房间里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萱萱回来既是来看看我们，也是来告诉我们你已经恢复正常的事情，但还有一件事情是她想要和我们商量，想要听听我们的想法。”

林正也不再喝酒，要王美丽去给自己倒杯热茶。

张重阳怔了怔，“是她想要接你们二老过去帮着看孩子的事情吗？”

林若萱给他一记白眼，心说户主虽然是你可我才是家里的一家之主，这点儿事情我何须如此重视？难道我自己做不了主吗！

“当然不是，我不认为你会反对我们过去帮你照顾小橘子。”林正摇摇头，“她要找我们商量的是应该和你保持怎样的关系。

你俩已经登记的事情我们也是刚知道，也已经清楚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萱萱在现在算是你法理上的妻子，可是她在犹豫应该是和你真的在一起，还是继续维持叔嫂关系。

重阳，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萱萱现在要另找男人你什么态度？”

“我没有意见，但希望她能离我近一些，最好是待在青山村，这样遇到什么麻烦我也能第一时间帮她解决。”

答案有点儿让人觉得意外。

唯有林若萱不会这样想。

“真没良心，我好歹也是和你谈过两年多恋爱的。”

“是和他不是和我，我说了我能代表他但他不能代表我，我是本尊。”

“那你现在好像并不打算代表他。”

“可以代表他不意味要把自己当成他，对我来说他是他我是我，对你们来说他就是我我还是我。”

林正敲桌，代替大家询问两人这是在说什么绕口令。

林若萱想了想决定不做隐瞒，指着张重阳鼻子说道：“他没有影子。”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突兀的说出，大家短暂愣神后齐齐望向张重阳周身，惊讶的发现他的确没有影子，不论灯光从哪个角度照耀在他身上都不会有影子呈现。

“怎么会这样？”王美丽吃惊的问。

“因为他的影子在他来到这世界之前率先投胎转世为人，然后娶了我。”

“你，你是说重林？”一家人神色各异，十分精彩。

林若萱点头，“是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是重林的老婆还是他的老婆其实都是他的老婆，因为小橘子体内流淌的是我和他的鲜血，这也是为什么小东西只肯叫他爸爸不肯叫他叔叔的原因。

他本来就是小橘子的爸爸，小橘子又怎么可能愿意称呼他为叔叔。

只是啊......”

林若萱端起林正没有喝完的那杯酒，不顾张重阳眼神提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之意沿着喉咙滑落肺腑，火烧一般。

“我还是主观上无法把他们当成一个人，无非重林已经死了，得知真相后觉得和重阳再结为夫妻心里的抵触并不是很浓烈罢了。

可我对他没有对重林的爱意，他肯定也不会有重林对我的爱恋，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就真的当夫妻让我觉得很滑稽。”

话语说完，林若萱怔了怔，低头看着满身溢出的圣辉。

也让她想起了之前林正所说的那句话。

“我们家还有个正常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