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带着杀气的琴声

骷髅还能站起来？

这个只有在电影中才能看到的场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张小夫几个人面前。每个人都呆若木鸡，傻傻地站在原地，对铁牛跌入箱子中，想爬起来的不停挣扎，视若无睹。

骷髅好像对贸然闯入的人类毫无兴趣，头摇晃了一下，叹息了一声，又躺了下去。一阵急促的琴弦声响起，从石壁上大大的隶书“吴”字后面传出，又好像是从箱子中传了出来。

张小夫从惊愕中醒过来，赶紧大喊：“快，救铁牛。”急速地朝箱子冲去。

陈老道和苗人王也慌忙冲到箱子前。乔巴吓的双腿不停发抖，蹲在地上，虽然没有喝水，可尿还是不知不觉流了出来，把裤子打湿。他不停地双手作揖，战战兢兢地喃喃自语：“鬼菩萨，鬼大爷，求你们了，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不要宝藏，不要宝藏。”

张小夫，陈老道和苗人王三人惦着脚往箱子中一看，顿觉大事不好。箱子中，除了黄布被堆放在一角外，空无一物，不仅铁牛不见了，连骷髅和金冠也不知去向。

琴弦声越来越急，就像止泻而下的冰雹，又像万千黄豆洒在鼓面上。声音很大，整个空荡的洞中，每个地方都是琴声。每个人虽然使劲捂住耳朵，但琴声依然能穿透毛孔，无遮无挡地进入心脏，进入脑髓，让人心烦意乱，头痛欲裂，恨不得将伸出手，将心脏挖出，将脑袋砸开。

“陈老道，这弹的是什么曲子，威力如此之大？”张小夫实在受不了了，蹦跳着跑到陈老道身边。

“从音量上看，粗犷、急骤，好像是要唤醒什么东西。”苗人王也来到旁边，说这是小三弦的琴声。小三弦是饿鬼谷土著人特有的乐器，苗人也在一些庆祝祈祷仪式上经常使用。

苗人王与陈老道都是弹奏小三弦的高手，但如此高亢急促的曲子，还是第一次听到。弹三弦的人一定精通音律，而且内力深厚。

果然，随着琴弦“咯”的一声，音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声音变为低沉、绵长、悠扬。就像日落时分，母羊呼唤小羊羔的声音。

琴声太好听了。每个人都忘记了刚才的痛苦，感觉身上每块骨头都被小手抚摸一样，麻痒而舒服。

张小夫完全沉醉在这样的琴声中，他似乎看到了苗牙牙窈窕的身影，在风中楚楚动人，迷离的眼神里有千言万语，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对了，不知道苗牙牙怎么样了？她帮助自己救了马高后，为什么就消失了？”张小夫随着琴声，浮想联翩，心想，等出了洞，到了冥荒界，一定要找到她。

随着琴声变化，洞穴中泛起了大风，石柱上火把的火苗左右摇晃，有的在风中摇晃几次后，熄灭了，飘出一股清烟，随风乱舞一阵后消失。

“啊！蛇。蛇啊，蛇！”一阵凄惨恐惧的声音突然响起，掩盖了琴声，让人毛骨悚然。张小夫猛然回头，看到乔巴正半蹲着身体，周围不断出现的蛇，正慢慢向他靠近。

张小夫也被这些蛇大军吓呆了，密密麻麻的蛇，有大有小，铺天盖地，源源不断从各个箱子里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这些箱子的盖子都被打开。从黄色箱子里出来的是黄色的蛇，蓝色箱子里出来的是蓝色的蛇，黑色箱子里出来的是黑色的蛇。

这些蛇随着小三弦琴声不断出现。

怪不得琴声有些怪异，原来是在唤醒沉睡的蛇。

陈老道反身到大黄箱子里将生锈的宝剑拿出，横在面前，作为武器，如临大敌。苗人王将枪拔了出来后，想了想，又插回腰中。面对数不清的蛇，别说枪，就是大炮也起不到作用。

“哈哈，你们这些盗宝贼，就等着成为这些精灵的美餐吧！”琴声戛然而止，半男半女的声音在洞中上空响起。

原来是蟒蛇进来了。张小夫、陈老道和苗人王、乔巴都失口大喊：“蟒蛇！”

“别那么没礼貌，我是香妹大王，蟒蛇只是我的过去。”声音时而大声，时而小声，从不同的方向传出。大家背靠背，四处张望，都没发现香妹大王的影子。

“别看了，你们是看不到我的，可我能看到你们狼狈的样子，哈哈！”半男半女的笑声很得意。

“你这条臭蛇，出来我一枪打死你。”苗人王见是蟒蛇香妹大王的声音，拍着腰上的枪，大喊。香妹大王受到枪击后，用了好长时间才恢复元气，如果不是害怕苗人王手里的枪，早就出现了。现在，她只能躲在暗处。

蛇离人群越来越近，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空气也越来越臭。张小夫将手里的火把挥舞了一下，一群蛇脑袋迅速向两旁闪去，火把收回来后，蛇又挨挨挤挤地围了过来。

“快点，每人尽量取些火把在手中，这些蛇怕火。”陈老道见状，捡起地上还未熄灭的火把，冲开一条道路，到石柱上去取还未熄灭的火把。几条黄蓝颜色的蛇落到了陈老道的身上，张小夫和乔巴都发出惊叫。

陈老道并不太惊慌，口中念念有词，朝天吐了口水，又用火把左右上下追赶，蛇纷纷逃避。

“陈老道在念什么？咒语吗？”乔巴好奇地问张小夫。

张小夫一手用火把开路，一手拉着乔巴，说：“好像在喊：祖宗，救命！”

“不可能，你说陈百才那个鬼魂吗？他们进不来。”乔巴拿过张小夫从石柱上摘下的火把，向不断靠近的蛇挥去。这些蛇吐着长长的信子，整齐的唰唰声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我们得向门口靠近。”张小夫大声喊，只要到了门口，冲破石门后，就有办法了。他恍惚想起苗牙牙讲过，由于冥荒界里，被千年独眼火山龟临死前在上空布满了真气，不管是人还鬼，只要跳下，就会被真气吸引，安全着地。

这个洞是个死洞，即使还有洞口，肯定也被香妹大王守住了，只能原路返回了。

除了铁牛外，大家汗流浃背地好不容易又靠在一起，组成一个圈，向来路移动。

“铁牛，铁牛。”张小夫看着黄色的大箱子大喊：“还活着的话，就向来路退，我们要跳下深渊！”

小三弦的琴声再次响起，张小夫的声音很快就被抑扬顿挫，进退有度的琴声淹没。琴声最初平缓，继而跌宕起伏，紧接着各种和声密集响起，听似杂乱无章，但每个音符都充满杀气，让人头发直立。

“不好，香妹大王要进攻了。”陈老道和苗人王大喊：“加快速度，朝门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