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线报涉查理 筹划应对

操弋回到自己府中，手下情报掌事来报。别人不知，操弋自从掌握新军重权之后，遍布整个武城，都安排好了自己的眼线，甚至在京城，都有自己重金交往的官员，朝局有什么变化，都会第一时间通过飞鸽传书告知自己。今天得到的线报，竟然是关于自己的顶头上司——统制大人府上的教书先生王查理的。

进府的情报掌事向操弋禀报道，“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卑职派人紧紧盯着王查理！今已查明！自从进入陈府以来，王查理刚开始没有丝毫的动静。慢慢的，他便开始频繁往武城的天主堂里跑。对外人宣称的理由是:他自己在西洋留学时，成了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但奇怪的是，我武城新军中好多年轻的军官，恰巧又在这所天主堂，找了一位洋教士，学习英文。这理由，毋庸置疑！可是，卑职想，这也太无巧不成书了吧！大人时常训导卑职，世上哪里有什么巧合的事情，巧事必有共因！据卑职安插在军中下面的线人密报，最近好多年轻军官，言论活跃，思潮四起，甚至还有人偷偷妄议朝政，如此下去，我武城新军恐怕军心不稳！”

操弋心想，自己最初的判断，仅凭感觉，没有根据，依现在看来，没有任何差错！

“你是怀疑那些军官学习英文，和王查理去做礼拜，还有最近新军中的军心不稳，三者之间有着某种关联？”

“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到现在，卑职没有搞清楚，那帮军官到底在天主堂里搞什么名堂！因事关洋教洋人，朝廷向来对此类事宜都颇为谨慎，所以卑职一直不敢轻举妄动，闯入天主堂里搜查，寻找证据！”来报的情报掌事回禀道。

“什么？蠢货！作为情报掌事，竟和本官说出如此稚如三岁黄口小儿的话来，你平时安插在下面的人呢？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时正是他们为朝廷分忧解难，报效洪恩的时候！”操弋突然火冒三丈，吓得面前的情报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往下滴。这情报掌事跟随操弋多年，自己目睹过操弋那件轰动全城的凉粉事件！从那天起，“操刀鬼”的厉害，像给每一名武城新军军人脑袋中，拉紧了一根随时都可能绷断的弦。

遂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帮思潮活跃的军官，好像形成了一个攻守同盟，卑职之前安插的人，也曾试着打入他们的圈子，好几次都失败了！”

“废物！本官只要结果，传本官的话，谁要能打入他们的圈子，官升三级！你下去吧！有什么重要的情况，马上来报！”操弋训斥道。

“是！卑职告退！”情报掌事给操弋作了揖，先行告退了！

情报掌事前脚出，操弋的贴身侍卫后脚进。

“大人，大小姐也安全返回府中！卑职特来复命！”侍卫按照惯例，前来复命说道。

“好吧！如此甚好！赶紧下去歇息去吧！”操弋听陈瑾没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心想，因为线报的事情，自己已在府上多做停留了，不敢再耽搁了，吩咐下人挑上为当晚道场准备的稀罕物件，匆匆赶往陈府！

说起在这统制大人府上教书，对于学识稍有欠缺的先生来说，天文地理，算术西文，多门学科一肩挑，真还有难度！但换作对王查理来说，的的确确很是轻松，需要讲授的东西，信手拈来，以至于这些孩子们颇为喜欢王先生的课，对王先生的崇拜是日益剧增！

且道王查理和陈瑾在“知行堂”外分别之后，已无什么事。恰巧听说今日新军中军官们，因为河灯节放假三日，王查理回房换了一件衣服，告诉府上厨房，自己晚饭在外面吃，不必等候，就匆匆出了陈府。

一路上，王查理边走边回头，最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自己的身后，总有一双眼睛，在时时刻刻紧紧盯着自己！王查理故意来回多绕了半条街，才悄悄从天主堂的后门，直接进了唱诗大厅的偏房。

偏房内早已坐了十几个人，他们都是武城新军中的青年才俊。众人见王查理进来，纷纷起身致意！

“各位好！让大家久等了！”王查理坐到大家中间，对自己的迟到，表示歉意。

“查理先生，不妨事的！我们也是刚刚来！”一个青年军官说道。

“我听说，你们不是河灯节放假吗？”王查理了解军中的作息，凡是行伍之人，多年规律的生活，没有什么大事，定不会迟到。

“查理先生有所不知，昨晚军中突然要求，凡假期外出之人，必须持有上峰的外出文牒，才可出营，我们兄弟得到消息早！提早办了这外出文牒，办理真真耗费时间，以致于今天来晚了！可惜的是，出营人太多，还有兄弟没有办下文牒！不能参加今天的课了！”其中一个军官边说边拿出一个文牒，上书四个楷书大字“外出文牒”，下面书写有外出人的姓名，军职，还有外出缘由，今天来到天主堂的人，均是同一个缘由，外出天主堂，学习英文！

王查理沉思片刻，眉头紧锁！大家看见王查理的表情，很是担心，都询问为何这般。

“如此看来，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王查理一脸严峻的表情说道。

“不会吧？”一个军官说道。

“不早不晚，偏偏在昨晚，营中突然开始填报外出文牒，你们觉得这合乎军中常规吗？”

“先生如此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平常除有紧急战事外，此等军中庶务，皆会依章法行事，不会如此草率！”又一个军官说道。

“这就不难解释了，据我所知，操弋在军中乃至武城各处，广布耳目！近日我们这么多年出入天主堂，定会引起诸多耳目的怀疑。”王查理对众人说道。

“王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人问道。

“那我们只有将计就计了！”王查理给一众人，安排好各自的职责。

“谨遵先生教诲！！”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

筹划完毕，王查理正式开始今天的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