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送 灵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一排SUV车队从停车场排到了芙蓉怡兴园的大门外。对于汽车我并没有什么研究，只知道这些车队中，有的汽车上装满了葡萄、桃子等一切水果，甚至于有一台SUV上装载着半车西瓜和半车菜椒。全部是芙蓉怡兴园以及万龙村大棚里土生土长的东西，东西不值多少钱，主要就是个心意。

除了杨家，万龙村家家户户全部自发地在路边用小桌子摆上贡品，点燃香烛，送陈爷爷最后一程！

204国道边，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站在道路两旁，年轻的少/妇抱着呀呀学语的孩子站在路边；行动不便的老人让子孙扶着坐在凳上，他们全部送陈爷爷来了！

在这个送行的长队中，我惊讶地看到了路边竟然站了两排的和尚，中间还有我认识的一个熟人，那个偷肉吃被我发现的家伙。想到他给我开过光的玉还扔在乾坤玉环里，我就有些想笑。

镇海寺的光头胖和尚啊！在芙蓉怡兴园里念经的时候，上吐下泻被送去了医院，看来，身体是好了的样子。他们念叨着我听不懂的经文，在一行送行的队伍中显得那样的怪异。

“你的身体好了啊”我不管光头胖和尚是不是跟上一次一样不理我，还是跟他开口说了话。

毕竟这家伙给了我一块开过光的玉，虽然在我看来百分之九十九是个赝品。

胖和尚脸皮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开口道：“好了，多亏了杨家老施主们的菩萨心肠，及时送我去了医院……”！

“唉，你有真的玉不，最好是真玉而且被活佛开过光的那种”我问他。

“呃，杨施主，这怎么说话那？我什么时候有过假玉啊，要知道，我身上的玉可都是请活佛开过了光的，灵验的狠哪”。胖和尚瞥了我一眼，不想再说，要念经，他比较忙。

“你给个好玉还怕我不给钱你吗？”我开始死缠烂打，这肥仔肯定有真货，我看得出来。

“给你的那块就是上等的好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光头胖和尚有些疑惑：“你要多少玉干嘛”？

我看向了车队里陈倩他们的那辆车，马上就要走了，我想再送个玉石给她，肯定是要有效果的，真正地活佛开过光的，不能是假玉。

“我送我媳妇”。我看着胖和尚道，“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啊”，胖和尚一拍肉/头，“是这样的啊，杨施主好福气啊，能取得那么漂亮的女子，那我就再送你一颗玉好了！”

“啊”这下轮到我诧异了，“和尚这么大方？”转念一想，你一个出家人，不应该是四大皆空吗？谈论人家女孩子漂亮不漂亮？而且还偷肉吃，我在心里深深地鄙夷了一番。

我想起来了，杨灿告诉过我，在芙蓉怡兴园寺庙的时候，胖和尚见到过她和陈倩，当时就惊为天人，看着她俩，念经跑调了都不知道。用我们这里的土话来讲就是：“发嘎痴”！

躲在路边的偏僻处，背着人，胖和尚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玉给我，就见那块玉色泽呈现一种淡青色，细看却又带着一些的黄。

胖和尚一脸肉痛道：“这是一块甘青玉，就送给你去讨美人欢心了”。

“切，个破玉”我一把接过玉石来，却不忘打击他，“我身上有块神奇的玉，比你这个要不知好多少倍”！

和尚一听怒了：“那你还问我找玉，你把你的送给你媳妇不就行了吗？”

“我送了啊，连送了两次，她不要，说我那玉是陈五爷爷留给我有大用处的，她不能收”我沮丧道：“所以，我只好找你了”。

“咦，什么玉”胖和尚一听来了兴致，祖传的宝贝啊，他想见识见识。

“以后有空拿给你看吧，包你大开眼界”我笑道，“现在你我都忙，没空，我得赶紧送东西去”。

说完不理身后直跺脚的胖和尚，去找陈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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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陈家的车队缓缓启动了，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爷爷站在百岁桥头，点燃了第一个炮竹，冲天巨响中，他泪流满面。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看见爷爷哭泣。站在百岁桥头的他，望着脚下的龙游河，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恭送陈五启程啊……恭送陈五启程啊……”一声声，从芙蓉怡兴园开始响起，声音在万龙村上头萦绕。

我看到，十里长道上，远处的人在翘首以望，而近处的人早已泣不成声。

陈家二叔以及南海陈家的几个男人，在领头的车中大把大把地撒着买路的纸钱！

一袭白衣的左玉娘，那个棺材铺的老板，跪在供桌旁边点纸，对着缓缓向前移动着的陈爷爷车队连连磕头，痛哭！

村里寡居的佘婆婆带着他那个常年不见外人，躲在家中的儿子也出来了，老人拉着她那个脸上有着麻点、有些呆傻的儿子跪在路边，也对着车队磕头。

车子过了桥头，却停顿了下来，原来，前面有着很多的蛇虫拦在了路上，引起路边很多人的尖叫，不知道一下子从哪里冒出来了那么多的毒物。

但是它们，却不攻击任何人，好像有人在指挥一般，齐齐地向着陈爷爷的车队做着只有它们才了解的动作。

芙蓉怡兴园里的那头“黑猫警长”，窜上桥栏杆，“嗖”地一下，越过了百岁桥头，站到了第一个SUV车子的顶上，眼看着那些长虫之类的毒物缓缓爬开，终于不再龇牙咧嘴，嘴里不再发出“呜呜”之声，它站在车顶，对着陈爷爷的灵车，开始也磕起了它的猫头，惊得看向这边的一众人目瞪口呆！它却不管不顾，磕完了头，“喵呜”一声，窜下汽车，原路返回，进了芙蓉怡兴园。

眼见着这些诡异的情景，我身旁的杨灿喃喃自语道：“大哥不是关着它们的吗，怎么就给放出来了？”

八爷呢，难得地没有聒噪，不过刚才跟着车队才飞了一里多路，便再次停到了我的肩膀上，主要是这厮这些天吃好的喝好的，所谓心宽体胖，它那鸟躯足足增肥了好几斤，有点飞不动了。

我说它的时候，它也叹息道：“八爷我这是每逢佳节胖三斤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减肥，要减肥……我要减肥，要不然，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

我：“…………”

杨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