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多嘴多舌

    陈启星当时太困了，没有主意到张亮话里的含义，只是当他是在犯贱。

随后几天，陈启星当了几天的‘洗头妹’每天几乎都是从早站到晚，都要把他给累瘫了。从小到大他都没干过这么长时间的活。张亮笑道：“现在知道哥们赚钱不容易了吧？你这还是洗头，哥们我站着给人剪了一天的头发，才赚了几百块钱。”

陈启星白了他一眼，我这是初来乍到当然累了，你都锻炼了那么久了。心里虽然这么想，他还是挺佩服自己这个朋友的。手艺好不说，而且一整天跟人边理发边闲聊，从天文地理、国家大事一直扯到了明星绯闻，逗得各种顾客开心。反正他是做不到的，看来还得跟人家学学，这社会不服不行。

晚上吃完了饭，张亮提议夜里再去名爵夜总会去潇洒潇洒。陈启星打死都不想再去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张亮以为那晚自己喝大了没有介绍女孩子给他认识，所以拍着胸口保证今晚一定给他挑个漂亮的。末了张亮露出猥琐的本性，给陈启星比划了一个左手圆圈，右手指头捅的动作，意思陈启星有希望开开荤...

他可没想到陈启星确实已经饥渴难耐了，有这好事当然想去。但是终究是小命要紧，那夜店不去也罢。本来陈启星想劝张亮也别去了，但找不到一个好理由。他便问张亮去那个夜总会多长时间了？张亮很奇怪，他说自己去那里混已经好几年了，怎么有问题吗？陈启星顾左右而言他，推说自己不喜欢听太吵的音乐，犯恶心所以就不陪他去了。

张亮好奇的低头看了看陈启星，他问哥们你是不是在东北碰到那事以后萎了？以前哭着求着别人给介绍女朋友，现在怎么突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陈启星骂了句，去你娘的，就没搭理他。

他心想可能鬼魂只缠住跟自己有关的人，或者是像陈启星一样能看见它的人吧？虽然不太确定，但张亮已经在那里厮混了好几年都没事，估计现在去也没什么问题。陈启星也不愿意坏人家的好事，反正他自己只能默默回去看电视了。他违心的告诉自己，我才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呢，卸了妆指不定啥鬼样子。其实他自己走在大街上，只要年龄40岁以下的女人多看他一眼，陈启星都能意淫半天。

两人在发廊等到了九点多，看没什么人了，张亮就准备关门出去。他又问了一次陈启星来不来，结果陈启星拿过家门钥匙一溜烟的跑了。张亮还猜测，难道这小子最近转性，喜欢上清纯点的女孩子了？

张亮在初中结尾时候，唯一的亲人他爸爸跑长途出了车祸死了，家里就剩下他一人了。加上张亮现在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所以他的家里平时只有他一人住。

这是一栋旧式的居民楼，虽然残破不堪，但也好歹是张亮能继承的唯一遗产了。陈启星轻车熟路到了他们家门口，拿钥匙开门，推门而入。开灯一看，这家里果然还没收拾。新刷的墙壁，家具都被堆在房间的中央。

弄了半天，那混蛋推说自己不想住家里，一定是想让自己单独来帮他收拾屋子。陈启星暗骂了一句，只好动手搬家具，要不没地方睡觉了。好在张亮家里东西不多，简单把东西推到靠墙就可以了。但就是这样，陈启星还是忙出了一头臭汗。

他把电视打开，看了一眼狗血的偶像剧，然后走到卫生间去洗了个澡。还好这次装修把淋浴设备换了新的，陈启星痛痛快快的冲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吹着小曲，他来到厨房的冰箱前面，打开门想找瓶啤酒喝。但是冰箱里面，跟被抢劫过了一样，干干净净。想想也是，张亮都很多天没回来了，冰箱又没插电，放东西进去肯定都馊了。

没办法，陈启星只好回到沙发上，躺着继续看电视剧。

中国拍的这些个偶像剧连陈启星这个大俗人，看的都觉得烂的要死，但总是让人看了又还想看，大概多数闲得无聊的观众是抱着看这剧情到底能有多烂吧？

这部偶像剧简直在侮辱陈启星为数不多的智商，电视里演的男女主人公明明互相喜欢上对方，但是见面后犹犹豫豫都不敢跟对方说明。然后就是固定的套路情节，蹦出个脑残富二代女人开始倒追男主人公，老娘非要嫁给你，你怎么骂我厚脸皮老娘也要跟着你。

女主人公叽叽歪歪，虽然生气但又怕干扰到男主人公的自由，唯唯诺诺不敢明说。狗血的剧情就来了，她自己又被另外一个脑残富二代男追求。这回轮到男主人开始生闷气，罗里吧嗦。气得陈启星大骂，你他娘的倒是上了她啊，***不就什么逼事都没有了吗？

掏了根烟点着，陈启星一边看一边骂那个傻X男主人公。你个二逼不是挺有能耐的吗？还是某某集团公司的未来继承人，在国外留学多年。我擦，不如你换我来当你的位子，保证过一年你二胎都有了...

正当他开心的骂着，一扭脸，他看到边上坐着一人，他随口打了声招呼：“柳娟啊，你啥时候回来的？”这话刚一出口，陈启星从头皮麻到了脚底板。我TM说的是啥！他再扭头看着边上的人，心跳都差点停了。

陈启星边上坐着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长头发扎个辫子，身上穿着红色的连衣裙，长相清纯且白净。这时候正目不转睛得盯着陈启星在看，这不是张亮以前的女朋友柳娟又是谁？

一串晶莹剔透的鼻涕从陈启星鼻孔里流了下来，他感觉到深深的寒意。这柳娟也是他与张亮的初中同学，在学校的时候就跟张亮好上了。张亮当初退学的时候，柳娟不顾家里的反对也退学跟了张亮。但是好景不长，上高中的陈启星得到柳娟被汽车撞死的消息，这一切大概发生在一年以前。换句话说，此时在他身边的柳娟是个不折不扣的鬼魂！

陈启星此时恨不得左右开弓抽自己一百个大嘴巴，叫你嘴贱叫你嘴贱，你TM也不看看是谁就跟人家搭茬说话！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其实陈启星以前来过张亮家好几次，以前张亮跟柳娟同居时候他就经常能见到他俩，在那之后就是张亮一个人住了。

陈启星看那破偶像剧入了迷，转脸看到了柳娟，想当然的问候了一句，这时候再装糊涂也来不及了。

“你能看到我？”柳娟竟然能开口说话，而且是非常惊喜的语气。这一点陈启星也头一回知道，原来人形态的鬼魂可以说话，但这声音似乎不用他耳朵听到的，因为这房间里没有回音。这声音直接清楚得响在陈启星的脑袋里。

“啊...”陈启星不太情愿得承认。他裹住下半身的浴巾都掉了，赶忙用手捞起来，遮住重要部位。他都明显感觉到自己现在是‘缩阳入腹’了，全身上下除了头发根是硬的，其他地方都是软的。

柳娟急切得向前凑了凑，陈启星吓得一抱头，想要先护住自己关键部位。柳娟轻轻说道：“你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想请你帮个忙...”

那声音还是当初陈启星听过的声音，语气也像以前那样温柔，陈启星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放下手臂，仔细看了看柳娟。此时的她确确实实是个鬼魂，虽然样貌没有变化，但是身体近乎于透明，颜色有点淡了。

“你怎么变成鬼了啊？”陈启星提出了疑问，丝毫没有管柳娟的请求。他这人就是有这个坏毛病，从来不认真听别人说话。好在柳娟的脾气比较好，她低下头说：“我也不知道，当时死了以后就变成这样子了。”

“你从车祸现场走回来，然后这一年都住在家里？”陈启星好奇的问，柳娟点了点头。

破案了，怪不得张亮说待在家里觉得不舒服，原来是有你这个鬼魂在，这换谁这日子都没法过啊。陈启星有点同情自己的好朋友，心说柳娟你也是，死了就死了呗，还整天缠着张亮干吗？但这话他没敢说出口，这点眼力价他还是有的。

开玩笑，对方是鬼魂，还是好朋友的前女友的鬼魂。她要是生气扑上来，陈启星是反抗还是不反抗？不反抗被她掐死，反抗了又认识这么多年了，怪过意不去的。陈启星还是老老实实闭嘴，不想祸从口出。

“张亮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柳娟终于有机会讲到正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