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阴雨和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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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对于夏花生来说，绝对是高大上的东西，没想到能在范赋嘴里听到一些专业的解释，倒真是让夏花生产生一种‘人不可貌相’的感觉。

记得他们来的时候艳阳高照，天气极热，心里烦闷，甚至觉得空气里都是原子弹爆炸后的余温，恨不得戴上一台太阳能发电的空调，或者开着冰箱改装的车。

但是当他们兴致勃勃要出去的时候，正直下午七八点的时候，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浇灭了两团冉冉升起的火苗。

“你不是说今天是个好天气吗？”夏花生盯着天空，脸上都是雨水，却不打算屈服，好像这样会让老天收回成命一样。

范赋同样一副痛楚的表情，道：“是天文杂志上说的，哪能怪我啊。”

“你怎么会看天文杂志，我记得如果不是因为语文作文的存在，你连作文素材都不看，上课就算睡觉发呆也不要看书。”夏花生表示惊讶。

“你知不知道，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真的很喜欢，甚至说成爱，你会为她改变，付出所有东西。”范赋忽然说出这番话。

夏花生愣愣地看着范赋，他的侧脸就好像半月，此刻充满光辉，雨水从他的脸上滑落，那是血脉化成温柔的海洋而溢出来的。夏花生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出言嘲讽，他也是这样想的，直到一些突如其来的东西闯入他的生活。

“她是谁啊，这么幸福。”夏花生笑道。

“我不知道。”范赋的眼中一片澄澈，竟然看不出失落和惆怅。

夏花生心里微微刺痛，因为他做不到。

“我只知道她是个女生，可爱温柔，就像……”范赋低下头搜肠刮肚地想着，然后道：“就像李清照一样，但是她也有现代的元素，你懂吧，我爱读书，所以，描述不贴切。”

“不，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周雨田也给我这样的感觉。”夏花生说道。

“不说她了，她是不会知道我的。”范赋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点的悲伤，这让夏花生惊讶，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范赋即便单相思到极致，却不因仅限于此而悲伤，还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他的兄弟，夏花生默然。

最后还是范赋抱怨道：“这鬼天气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鬼知道。”夏花生摇了摇头，走进旅馆，因为雨已经下大了，再待在那就不是诗意，而是湿身了。

回到房间后，夏花生坐在窗前，直直地看向天空，一粒粒雨珠连成天地巨幕，汹涌地垂下来，让人猝不及防地感觉到冷。夏花生不仅有些烦躁，这样的天气让他想起了周雨田，而且还越想越是难受。

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周雨田的名字，很想按下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指就停在手机屏幕一毫米外，就是按不下去。

范赋进来看到这一幕，悄悄走到夏花生身边，在夏花生因为纠结而失神的时候，他按下了夏花生的手，电话打了过去。

夏花生愣了一下，看向范赋，他说：“我也想听听，情侣之间是什么样的。”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扎进夏花生的心里，他不是没有听出其中的含义，哪怕范赋一片清明，但是夏花生替他觉得心酸和难过。

“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啊？”周雨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像古钟梵音，一下子让夏花生平静了下来，这也是一种超能力吧。

“你怎么不说话？”

“我这下雨了。”夏花生道。

“休想骗我，我刚才还看了天气预报，你老家并没有降雨啊。”周雨田道。

“我也觉得很突然，下午还阳光明媚的，但是没想到就下雨了。”

原来周雨田开始看天气预报了，她以前从不看，是因为放假了闲着没事儿，还是因为想夏花生了。

“我想你了。”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传来这样的讯息。

短短的几个字宛若雷霆，让夏花生浑身一颤，道：“我也是。”

接下来，夏花生和周雨田闲聊了很多，范赋听了很久，然后默默走了出去。

等到晚上十一点左右，雨停了，空气中满满的都是水分子，让人觉得清凉愉快，夏花生和范赋来到屋顶，这里位于半山腰靠下的位置，在屋顶上看，三面环山，只有前方山势陡然往下的地方，很空旷，夏花生并不懂得风水之术，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格局。

“这雨是停了，但是这乌云怎么一片一片的，真烦人。”范赋龇牙咧嘴道。

夜色已深，天空却显示出深红的颜色，所以大片乌云更加显眼，甚至有些喧宾夺主，乍一看，还以为乌云才是夜空。

两个人都没有睡意，便在屋顶的躺椅上坐着，静静地看着天空，看烦了就看看手机，或者听听歌，磕嗑瓜子，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

直到凌晨一点半，天上的乌云还是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思，而且风还吹了起来，冷意渐升，夏花生和范赋都裹紧了外套。

“你看看，要不是我说带外套，你就要冻死了。”范赋得意洋洋，洁白的牙齿在夜里也依然闪亮。

夏花生翻了个白眼，道：“谁知道天气这么不给力，我甚至想穿你那个大裤衩子。”

“我带过来了，你要不要，反正这没人看。”范赋贱贱地笑道。

“是啊，这里没人看，只有一只猪看。”夏花生懒洋洋地样子，道。

范赋撇了撇嘴，道：“我困了。”

“把外套给我，你就不困了。”

“我想回去睡觉。”

“不行。”

“对了，你上网看看其他地方怎么说？”夏花生忽然做起来，道。

范赋也来了兴趣，就开始查，然后大声念道：“杭州有人看到火流星，河北也有看到的……”

今晚，虽然他们很无聊，但是全国各地，很多地方，都有爱好天文而彻夜不眠，一动不动地守着机器，只为了等待天空中一闪即逝的流星。

但是夏花生真的不是天文爱好者，顶多感到新奇，呆得久了，也有些烦，再看范赋，居然睡着了。

“喂，起来啦，我们去探险。”夏花生心里忽然涌出这样的想法。

正是在山区，黑夜遮天蔽日，还下了场雨，实在是绝好的氛围，其实这时候应该带上女生，在恐怖的氛围下，泡妞一般都会成功，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情侣约会时要看恐怖片的原因了，看完后紧紧相拥，然后……

范赋并不喜欢这个提议，但是也觉得好奇，便在夏花生再三怂恿之下，和夏花生处发了。

从他们房顶有一条直接通往山间公路的小道，可能是这里的人都很闪亮淳朴，所以才有这条都可通行的小路，若是在一般城市，这家早就被偷了好几遍了。

顺着小路走到大路，再往深处便是无尽的黑暗，范赋的手电筒在宛若萤火之光，在这广阔的深邃面前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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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