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命相搏

也不知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起了作用还是他手中不断地挥舞着的宝剑起了作用，那张巨口将郝健美吸到嘴边并没有吞进肚子，而是吸附着一路向西飞去。

十来分钟后，妖怪在郊县荒山上的乱坟岗停下来，随即将郝健美放开。

经此折腾，郝健美早已是精疲力竭，被放开好一阵才从昏昏沉沉中恢复过来。也就看清那鬼怪果然是牛头人身，差点笑喷，那怪物太不对称，那么大一个头，那么大一个嘴，配套的身躯竟然不足其头颅一半。

也就没了恐惧感，直接握紧宝剑使出浑身力气刺向妖怪。

妖怪并不躲闪直接张开大嘴含住刺来的宝剑，然后将头轻轻一摇摆就把宝剑夺了过去。

实力悬殊一目了然，反正横竖都是一死，郝健美趁妖怪嘴里仍然含着宝剑头的机会拼尽全力向剑柄撞去。

此举大出妖怪意料，郝健美一下就把整把足有一米长的宝剑完全捅进妖怪口里，将妖怪头颅穿了个透。妖怪并未因此倒下，只是发出一声惨叫，暴怒地伸出双手抓住郝健美双肩将其整个人举起来。

郝健美这才发现妖怪的双手居然能伸缩，本来不足半米长的双手在向上挺举的过程中增长不止十倍。

看来是在劫难逃，郝健美心里憋曲，捉了这么多年鬼，只有自己明白全是在假打，临到死才知这世上真的有鬼呀。以往鬼都跑哪儿去啦？得问清楚，不然死了也不心甘。

冲鬼怪叫道：“喂，有件事问你一下。”

妖怪本已拿定将其摔死了事，听他这么一叫，觉得特有趣，一个将死之人有啥要说的？反正其小命已握在自己手里，让其多活一会儿又何妨？“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就闹不明白啦，凭我多年的捉鬼经验，世上应该没有鬼怪才对呀，直至遇上你，才知真有呀，以往哪些鬼都跑哪儿去了？”

“真是有趣，一个靠捉鬼赚钱的神棍，居然说不相信世上有鬼。你他妈的骗谁呀？”

“听不懂呀，问的是以往的鬼都跑哪儿去啦？”

怪物大笑，“小子，真是有趣，本来是不想谈如此弱智话题的。象你这种脑子进水的，不给说清楚，恐怕是到了阴朝地府也不心甘。”

“废啥话，说呀。”

“那是之前没遇上我，遇上的都是些小鬼。早遇上我，就不会问这样的话啦。好在没早遇上我，不然早没命啦。”

“说啥呀，都是鬼怪，有啥不同？”

“因为我很强，它们很弱。”

“这好象与强弱没关系？”

“你傻呀，因为我很强，看见你不会跑，它们很弱，看见你老远就跑了，自然看不见它们，也就有了那样的偏见。”

“哇噻，没骗我吧？我真有这么强呀？”

“这样看来，你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废话，我又不是弱智，能不知道？”

妖怪更相信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哈哈笑道：“那你说说你在阴朝地府的身份是啥？”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在阴朝地府是有职位的？”郝健美若有所思地抓抓头皮，难怪之前连个鬼影子也没见过，“说来听听。”

“我说嘛，原来真不知道呀。”

“你别啰嗦好不好？直接说是啥职位，厉害不？”

“你的职位是阴间巡查使。”

“哇噻，这样拉风呀，应该很厉害？”郝健美想到了八府巡案之类的钦差。

“这要看对什么鬼怪而言。对厉鬼以下级别包括厉鬼在内的鬼怪，那当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它们见了你就得跑，所以看不见，你也就很厉害。在我面前，你屁也不是。”

“既然这样，你还敢加害于我，不想活啦，快放我下来，看在你知错改过的份上，饶你不死，不然哼哼叫你死得很难看。”

“得意个啥？我还没把话说完呢，弱智，已说得很清楚，只有厉鬼之类才会如此，遇上我，活该你倒霉，老子弄死你犹如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这么说你的职位比我还厉害？对了，既然如此，就更不该出来为非作歹，知法犯法可是要罪加一等的。”郝健美知道自己身份越发有了底气。

“狗皮职位，老子没有职位，老子是什么呢？对了，不是流行土豪这一说，就当我是土豪吧，反正是很强很强的那样妖怪，起码比你强，这下明白了吧？”

“土豪更是要受官府约束的。”

“约束个屁，老子是跳出五界的妖怪，妖怪是逆天存在，根本不受阴朝地府约束，别说一个地位低于判官的巡查使，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奈何不了我。当然帐是要卖的，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打打杀杀，谁也得不到好处。”

“哦，让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啦，难怪以往与师父一起去捉鬼，连鬼影也见不着一个，想必是见着我就跑啦。”

“正是如此，那是你一直没有遇上象我这样的妖怪。”妖怪迟疑一下，好象这事说得很清楚啦，又一想，罢了，一个将死之人，与之多聊几句废话无所谓。

“那是，那是，这样一说，我得操我那神棍师父八辈子祖宗，啥师父呀，分明就是骗子。”

“确实是这样的，你那师父正是仗着有你在身边才敢出来骗人钱财，没有你，别说捉鬼，恐怕早被鬼给捉走啦。”

“骗子骗子。活该要断子绝孙。”

“真是为你可惜，醒悟太迟，醒悟了，人也就没了。”

“你不可以伤我性命。”

“屁话，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送你上路。”

“慢着。”

“还有啥要说的？”

“当然有，你不是说与阴朝地府井水不犯河水？”

“不错。”

“又说要卖阎王爷的帐？”

“必须得。”

“这不就结了，我好歹是巡查使，要是你把我给做了，就是不卖阎王爷的帐，所以不能杀我。”

“按常理说是应该这样，前提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你为了钱来找我麻烦就得另当别论。再说现在把你弄成这样，要是放了你，你跑在阎王殿胡说一通，倒霉的就是我了。为绝后患，你必须死。”

“就不怕我死后去告玉状？”

“非正常死亡是不能继续做巡查使的，只能变成一只普通鬼魂，自然也就告不了玉状，自然也就死无对证，奈何不了我。”

“只要不杀我，保证不去告玉状，可以发誓的，咱俩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鬼才相信你的话。”

在与妖怪交谈中，妖怪把那双抓住郝健美伸展得很长双手渐渐缩回来，这时候如是郝健美发起突然偷袭的话完全可能踢着它的后脖子。与此同时，郝健美貌似发现了妖怪的破绽，那就是穿透它头颅的那把宝剑。

宝剑穿透妖怪头颅后有四分之一的剑身露在外面。

要是一脚踩下去能不能将其脑袋给劈开？尽管这样的结果会让自己双脚废掉，连命都没有了，哪能顾脚？只能以命相拼。

郝健美双脚用力猛然踏向露在妖怪头颅外面的宝剑剑身。

随即就听妖怪啊地一声跪倒在地。

由于郝健美穿着厚重大皮鞋，所以对自己并没有造成太大伤害，同样给妖怪的伤害也是大大低于预期。其实即便是达预期将其头颅劈为两瓣也要不了妖怪性命，至多是损伤其一分魔气而已，而眼下连半分魔气也未能伤及。

尽管如此仍然叫妖怪狂暴不已。

妖怪在跪地的时候把郝健美给掷了出去，同时拿定要即刻斩杀郝健美的主意，不想让他多活一秒钟。

在郝健美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狂暴的妖怪凭空抓起一个雷球向郝健美掷去。

这是一个聚集天地灵气而形成的雷球，是妖怪轻易不用的法宝，叫住凭空惊雷。一旦被其炸着，犹如被最厉害的雷电击中，别说普通鬼怪，就是这个头颅大如脸盆的妖怪自己被炸中也是魂飞魄散。更何况郝健美是个凡胎之躯。

郝健美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见雷球飞来居然不躲不闪。其实就是知道其厉害也是没法躲闪的。

下一刻如妖怪所希望的那样雷球在郝健美胸口炸开，随之狂暴的雷电将其吞没。妖怪随之露出神气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