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适可而止

“长白龙的木排到这里的第一天，工人们卸完了木头，交割完毕，并且大吃大喝了一顿之后，就是深夜了，众人也都累了，于是也就都没有出去玩，便在一间旅店里一起睡在了大通铺上。

就在那天晚上，我的姥爷做了一个梦，这个梦真实的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在梦中，只见那个白衣女鬼向他慢慢的走来，然后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具让人看了一眼就会终生都忘不掉的美丽酮体。

可能是因为我的姥爷未经世事，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处男之身，元阳之体，阳气比较重，没有被这个女鬼得逞，总之察觉出不对劲儿的他当天晚上竟然抵住了这女鬼的诱惑。

虽然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但是毕竟在梦中，他没有跟那个女鬼媾合。

第二天早上在吃早饭的时候，我的姥爷被大柱子拉到一边，大柱子向我的姥爷讲述了昨天晚上他竟然梦见了他们所埋的那个女人，出现在了他的梦里，跟自己说怎么怎么感谢两个人把她给埋葬了，让她能够入土为安，然后两个人便鱼水交欢。舒服的是难以形容，大柱子一边说，一边脸上还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听到这里，我的姥爷就知道他们真的是遇到女鬼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那么巧？两个人在同一个晚上都梦见了她。于是我的姥爷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见多识广的长白龙，想问问他的看法。长白龙知道这件事情有蹊跷，便嘱咐我的姥爷和大柱子，以后在梦中千万不要再碰那个女鬼，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引火焚身。

在告诉众人要省着点花钱，不要全把钱打了水漂之后。长白龙就领着他最亲近的两个排工起身往回赶了，早一天离开这个血窝子，身上的钱就会少花一点。身上的钱留住了，这样才能算是挣到钱了。同时也可以远离这个让人发毛的女鬼。

而我的姥爷比较好赌，所以就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想留下来玩几天，放松一下。毕竟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他这个刚入世事的人来讲，实在是太具有吸引力了。而大柱子因为晚上跟女鬼缠绵的时间太长了，便睡了一天的觉，也没有跟着走。

第二天的晚上，我的姥爷没有再梦见那个女鬼，可是转天大柱子起床之后，说那个女鬼晚上又来找他了，而且让他买一块玉佩戴在身上，这样两个人便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我的姥爷劝说了大柱子半天，希望他能够离这个女鬼远点，不然的话，人鬼殊途，小心哪一天再被这个女鬼害了，可是大柱子已经钻进了牛角尖里，说什么话他都听不进去。我的姥爷做到了仁至义尽，发现怎么劝也没有用，便也没有再多跟他说什么。

像这样的血窝子，整个东丹上游有四五处，每一处都有一个地头蛇管理者，这样的人被称作窝头，你说他们是土匪也行，说他们是地头蛇也行，这血窝子就是他们的地盘。

而我的姥爷他们所在的这处血窝子，是整个东丹上游最大的，也是最安全的，在这里，花钱的人不用担心有人谋财害命，做买卖的人也不用担心有人欠账不给。这个血窝子的窝头叫做黑山，这个人出手狠辣，手下的兄弟也很多，不过这个人特别的讲义气。

曾经有一次，有一个排工在这里被人抢了钱，第二天，黑山就把那个抢钱的人的脑袋拿到了这个排工的面前，并且把被抢的钱也都还给了他，其中少了几块大洋，是这个抢钱的人头一天晚上花掉的，也被黑山自掏腰包给补齐了。

正是因为黑山如此的作风，才让他的这个血窝子变成了东丹上游最大的一个。而做买卖的人也只需要按时的上给他上交一些保护费就可以了，这血窝子里最赚钱的买卖，像赌场和烟馆，也都是黑山自己开的。

在这么安全的地方，我的姥爷和大柱子两个人便安心地玩儿了一段时间，因为晚上的赌场是最热闹的，所以我的姥爷总是通宵的去赌，而大柱子晚上就和那个女鬼在梦中相会，两个人都是白天就在大通铺里睡着觉。

有的时候白天睡醒了，两个人闲来无事，就在大通铺上一起听听二人转，给二人转演员一点儿赏钱。二人转这种曲艺形式的发展过程，离不开东北特有的气候环境，因为东北大多数的时间都很寒冷，所以不管是外出做生意的，还是跑买卖的。在冬天的时候都喜欢窝在这种大通铺的屋子里取暖，就是当地人俗称的猫冬。

条件好的旅店整个大通铺都是火炕，条件不好的是木制的大床铺，屋里面架着炉子，所以空余的地方很小，而且外边天寒地冻的，也不可能搭建戏台，也没有什么可玩儿的，二人转演员只需要两个人，一人拿个手绢儿拿个扇子，两个人就可以在屋里这个并不大的空地上演出节目。

那个时候的二人转演员，大多唱的是一些带些色彩的曲目，二人转演员里的女主角在当时被称为粉头，就足以听出其中的猫腻了，没办法，天南海北的客人，男性占了九成九，不弄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办法吸引客人，也讨不到赏钱。

因为我的姥爷在赌博的时候输了不少的钱，有一天，大柱子便帮着他到赌场里去赢钱，在女鬼的帮助下，两个人竟然赢了不少，尝到了甜头的两个人，不知道适可而止，又连续的赢了好几天，终于引起了赌场头头的注意。

后来的一天晚上，黑山把两个人抓了起来，在一位阴阳先生的帮助下发现了他们养鬼的事情，本来黑山只是想打两个人一顿，把钱拿走也就算了，可是没想到，大柱子已经被那个女鬼掏空了身体，三拳两脚下去，它就一命呜呼了。

大柱子被当场打死，而我的姥爷因为没有养鬼而侥幸得了一条小命，只是挨了一顿打，被拿走了身上的钱轰了出去。

所以说养鬼这个东西，实际上是害人害己，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人要能够做到适可而止，要是当时两个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大柱子也就不会丢了小命，而我的姥爷也不会因为挨了那顿毒打，导致此后的身体一直不好，早早的便撒手人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