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李老头死了

次日一早，睡梦中的我就被一阵蜂鸣的警笛之声所吵醒。听着外面嘈杂的议论之声，我再也无法安睡，怀着好奇的心理走出了门外。

可刚一打开房门，就看见整个楼道熙熙攘攘的站着数十名群众，其中大多数是附近的邻居，有不少还是自己这栋楼的住户，前些日子找人查看管道都也是见过的。

一时间我也被议论的人群所吸引，朝着自己的楼下走去，刚走一层就发现三楼东户的一家楼门大开，其门外黑压压的围着一圈看热闹的居民。大伙都捏鼻捂嘴，神情凝重，大开的房门内，不时有尸蝇来回穿梭，嗡嗡作响。

我虽站的很远，却也能闻见楼道内弥漫着一股令人闻之欲吐的恶臭，而房间的入口处有一中年妇女在阵阵啼哭，很是凄凉，只因被警方拉起的警戒线所挡，无法向前。

这三楼的住户，我也算认识，是一名七十多岁的李老头，老伴离世儿女也不在身边，只是孤身一人居住在此。也不知是闲的没事，还是与我之间有年龄的代沟，总是找我的麻烦，就连前些天我差点被房东赶走，始作俑者也是这姓李的老头。

却不知为何死在了家中，毕竟死者为大，我之所以凑身向前，并不是幸灾乐祸，只是看着情景，李老头应该是死了有一段时间，而我恰恰住在楼上，每天来来回回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动静，觉得甚是蹊跷。

“死者是谁呀？”

“李大爷死状太惨了，两眼像是被活生生挤出来一样......”

“我说怎么不见李老汉最近出来下棋了，还以为出远门了，没想到十来天不见踪影，竟是死在了自己家中......”

“哎！要不他女儿恰好过来看望，还指不定要等多久才会被人发现呢.......”

人群之中一时间沸沸扬扬，都在揣摩着李老头的死因，也有平日里和李老头关系不错的人为其感到惋惜。

房屋内两名刑警守卫着门口不让外人轻易出入，而尸体的旁边，几名身穿白大褂的法医和助手查验着尸体。

夏日里，酷热的天气，尸体腐烂的很快。之前因为房门紧闭，不曾有异味散出，此刻房门大开，整个房间内存储已久的尸臭顷刻间释放出来，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一名年轻的女法医一边拨弄着尸体，一边讲诉着死者的概况：“死者年纪大约七旬，面部痉挛，瞳孔放大，口舌大张，疑是死前受到了什么极度惊吓，身体外边无明显伤痕，不像他杀，具体死因有待进一步观察。”

站在身侧的助手在不停的记录着法医的口述，不过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刚刚实习不久，一脸神色慌张的表情。

由于年轻女法医对尸体的摆动，一群尸蝇哄的腾飞而起，甚至于有一些从那已经腐烂的溃肉里钻出，让原本站在尸体旁边的助手感到一阵干呕，竟是向后退去。

“小葛不要害怕，慢慢习惯就好了.....”一名上了年纪的中年法医语气温和的说道：“小琴，还有什么发现？”

“从尸体出现的局部肌肉痉挛来看，死者生前应当是处于精神极度惊骇状态，也就是说突然受到了某种惊吓，以至于全身肌肉收缩，，但从他身上找不到任何致命伤口，不排除惊吓过度致死，当然也有可能是惊吓昏迷后突发疾病而死。”年轻的女法医补充道。

中年法医点了点头，示意助手：“将尸体先用裹尸袋包起，运回警局再说。”同时又吩咐助手将现场的证物线索保存留证，不要放过任何的指纹、发丝、碎屑等。

显然李老头的尸体已经是腐烂的不成样子，几名助手折腾了有一阵子才将其装入袋中，而这期间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大半，我也被随后赶来的马莉莉强行拽回了房间，刚一进屋，关上房门就数落道：“还嫌不够事多，凑什么热闹！”

“我就看看......又没干啥！”我一脸委屈的答道。

“咋地？你还想干点啥？”听到我回答，气的马莉莉直接揪住了我的耳朵，气愤的说道：“你是探灵探傻了吧.....这都探出鬼了，还掺和死人的事。”

“松.....松开.....”我求饶道：“不看....不看了，还不成吗？”

别看我和马莉莉只是普通的合租关系，可我俩平日里的关系甚至比一般的情侣还要好上许多。自打知道张硕死后，马莉莉也很是难过，但更多的是关心我的安慰，曾暗地里不止一次奉劝我不要再去探灵，更不要在与那人鬼莫测的假张硕接触。

对于马莉莉的好意，我自然是颇受感动，如今见其生气，那能不赶紧满口称是。

整个小区几乎都住的是退休老人，整天无所事事，好不容易发生一件大事，当下便成了人们茶余饭后交谈的热点。

由于李老头死的离奇，又有很多邻居听到了警方在现场的推测，一时间整个小区人心惶惶，难免有人议论纷纷，更有人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玄乎其神，甚至有传言说这个小区闹鬼。

而我所居住的这栋楼房，作为死尸的发现之地，更是成为了人们眼中的禁区，纷纷避而远之，唯恐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连我和马莉莉中午下楼吃饭，都能感觉到别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就如同看到鬼魅一般。

就在上午在马莉莉叫回我的同时，无意间看到李老头死后的惨状，因为当时只想着我的安慰，并没有感到恐惧。可真当静下心来，就觉得尤为恐怖，在加之白日里人们绘声绘色的描素，就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惊恐之余的马莉莉，自然不敢在随意走动，特别是到了夜间基本上便不再出屋。至于晚饭什么的，破天荒头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然而我那里会做饭菜，只能下楼买饭。

家住四楼，怎么也得路过李老头的门口，此时的楼门早已被警察用封条贴住，暗红色的防盗门上兀的出现两道白色封条，无论如何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别扭，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用来封印着李老头冤死鬼魂的符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