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什么？他杀？”

老大老二老三一同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自杀吗？”

最显沉稳的老大补充：“您这是说……有其他人，杀了我的父亲？”

石玄观察着三人反应，说：“依老人的身体状况，要独自下床、打开窗户、将身体送出窗外，比较困难，况且o4室及老人身上没有现任何遗言之类，这不太寻常……一个垂死的父亲，不可能突兀将三个儿子叫来却没有其他预备。”

三人无语，老大叹口气，估摸着说：“父亲定是听到了我们三人间推诿治疗费用的争吵，觉得伤心，一时想不开……”

石玄说：“三位，不论你们现在是何种心情，往下的审讯都是严肃的，不得随意打断……明白吗？”

这位前警探现专员的眼如鹰，三人一下都老实了，分别说：“明白了。”

，说：“死者死亡时间，推定为今天下午2点3o左右，距现在不足一小时，还无明显尸斑，死时体位符合正常坠楼……”

三人不同程度松口气，石玄却接着说：“但死者体表多处有着轻微的不明勒绑痕迹，口腔内也有有少量非治疗性药物残余。”

三人重新紧张，问：“这是什么意思？”

石玄说：“这代表着不可测性……另外，我之所以怀疑这是他杀，是不同的理由。”

“什么？”

石玄说：“我前面由那位医生得知，事前刻死者对应的仪器数据波动，是个短暂急促的过程……o4室仪器的探头导管作用范围在病床附近，过不了窗台，如果死者是自主断开触头，爬上窗台跳下自杀，那么监控室里仪器数据应该是中断状态，或突然归零，所以，死者有可能是在身上有探头的情况下，被杀，又被抛尸的。”

三人惊了，老大忽然捏紧拳头，说：“警官先生，是谁杀了我的父亲，请您一定要调查清楚！”

老二老三也显得悲愤地说：“那凶手胆子不小，一定不能放过。”

但除了不知真伪的愤怒，三人并无过多悲伤表现。

石玄笑的很微妙：“我当然要查……那么三位，就请告诉我，你们今天的行为轨迹吧，我要调查你们的不在场证据。”

啊？

三人明显震惊，老三生气说：“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是凶手吗？”

老大老二也说我们绝不会杀自己父亲的。

石玄的话恶意满满：“在我看来，亲人间的谋杀率半点不低……废话不多说，老大，你先讲一讲，今天都在哪里，做了些什么吧，主要包括事前、事中、事后时间段里的行迹。”

老大想了想，说：“我们三个来了快一周了，商定每日都要有两个人去单独陪着父亲，今天的话，我9点到的医院o4号，陪父亲聊天，中午时又给他喂饭——这点护士小姐可以证明，不过父亲大部分时间都精神不大，昏睡着，我就安安静静看书，整理我的备课材料……而在下午1点半的时候，我离开了o4室，上了个厕所就走了，2点之前，老三会来交班的。”

“对于你回去的具体时间，有没有人可以作证？”

老大摇头：“没有……不过我是上了个厕所就马上走的，二楼到一楼楼道那里有摄像头吧？你们可以查查时间。”

刑侦队长吩咐人去做，几分钟后就得到回应：确实监控到和老大相貌装扮高度符合的人，自二楼走廊中心方向来，呈现于摄像头下，并进了楼梯附近厕所，又出来下楼，时间1：34分。

这里，必须说一下，这座楼只有2层，没有电梯，每一层只有两个摄像头监控区，分别在走廊两厢的楼梯口，那里还有厕所，这个区域可定义为楼道口a、b，老大是下午1点34分由二楼a口下去的。

再命监控医院出入口，显示1点35分老大从医院正门出去。

将出入口视频加放到2点3o，相同特征的人没再进出过。

可惜的是，医院这些定点摄像头监控面积有限，走廊内一大段地方拍摄不到。

“那么，1点35分出去医院，你去了哪里，有谁可以作证？”

老大说：“我坐了一班公交，去了本市一所友好学校，进行网络授课。”

“网络授课？”石玄稍微不解。

老大犹豫了下，说：“就是主课之余的外活儿，面向网络受众，相当于电子课……那里的负责老师可以为我作证，2点到那里后，我一直在一间教室内授课，直到被你们通知，火赶来。”

听这样子，这个不在场恐怕蛮充分的。

石玄说：“最后一个问题，你1点半离开o4室时，有没有打开窗户？”

老大很肯定地说：“没有，绝对没有！我怕会有风吹到病床上的父亲。”

“哦……老三先生，你下午交班是吧，说说过程。”

老三说：“上午时间段我绝对一次没有来，我大部分都在外面一个广场和我的秘书联络，安排公司的事尤其那个项目，我的声音很大，对话都是即时的，我想这个没法在医院里伪造，你们可以和我的秘书联系，以求证实……下午1点多钟，我才从医院入口进来的，你们也可以查查那里的监控视频，以及2楼楼道口a的视频，看我是不是说真的。”

查过视频证实，老三是1点59分通过了2楼a口，通过走廊去向监控无法涵盖的o4室。

“那么，你是怎么跟你的父亲吵架了呢？他那时醒了？”

“他确实醒了……至于为什么吵架，警察先生，我觉得这点目前还跟你所说的他杀案无关，我不想说。”

看老三执拗的表情，恐怕又牵扯到家庭旧有矛盾了。

“好吧，你和父亲吵完离开，是什么时候？”

“2点多些吧，我是吵完马上就走了，你们可以查视频。”

经查证，老三是2点12分行经楼道口a，2点13分离开医院正门。

“你到达及离开o4室时，里头中间那扇窗户有没有开着？”

老三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有，我开始是坐在矮凳上，背面正对窗户的，如果有风，肯定有感应。”

“很好……方先生，你从自己的o5室出来，见到气冲冲出o4室门的老三先生，是几点？”

方良苦笑：“大概是2点多一些吧，我没太注意，但根据镜的点滴进度可以推断。”

“嗯……”石玄沉吟了下，转向剩下的老二，说：“那么你呢，今天的行踪？”

老二很得意的样子，说：“今天医院没我的事，在你们召唤我来前，我一直在市场闲逛，毕竟我也是个卖菜的，想多多了解下不同地方的行情，不过没买什么东西，只问过几个摊贩价钱，你们去求证一下，说不定能证实，当然我也不敢保证。”

“你接到警方电话后，具体是什么时间点抵达医院的？”

“你们是3点左右打给我的吧，我应该是3点3o分入正门的，几分钟后，来到这个o3室，等你们的问讯，直到现在。”

一查，老二果然在3点3o分进入正门，2分钟后出现于2楼a口。

附带一句：老大是3点35分回到正门，老三是3点33分，相差无几。

三兄弟审问完毕，石玄思索中。

忽有一人大呼小叫：“啊，我明白了，老三，凶手就是你吧——”

众人一看，是手指过去气势无限的镜——拖着点滴架子的社长阁下。

方良满头汗：侦探小姐不靠谱的一面又来了。

老三脸都成猪肝色了。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