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一 下不可达与普朗克尺度

下一刻，体积无穷大的美夜子猛地挥出了一拳，重重地向着渺小的蒂兰圣雪轰击而来！那一刻，万千星辰刹那破碎，无尽的星体轰然炸裂，整个宇宙都在为之颤抖！这是足以轰杀宇宙的一击重拳！

面对着美夜子的无穷大重拳，我转向了蒂兰圣雪，道：

“构建内积空间，重定内积！快！”

“是！”面对着美夜子迎面而来的超级大拳，蒂兰圣雪快速地采取了我的命令施展了反制措施。“内积空间构建！向量夹角调整！”

随着蒂兰圣雪的操作落下，美夜子那本该向着蒂兰圣雪迎面而来的无穷大的重拳，居然在内积空间之中调整了一个角度，以九十度的夹角向着右侧滑行而去，那足足有无数个银河系大小的美夜子的大拇指表面的表皮细胞内的细胞核内的蛋白质内的氢原子，就这样和蒂兰圣雪的脸颊交错而过，未能够伤到蒂兰圣雪分毫。

“有趣。那么……完备性赋予，极限收敛。”美夜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完备巴拿赫空间构建，完备希尔伯特空间构建。”

随着美夜子的话音落下，美夜子的身体停止了永无止境的扩张，在某个极限处停止了下来，而之后，美夜子的身体又迅速地反弹，像是弹簧一般瞬间缩回到了正常的大小，而之前蒂兰圣雪对她施加的影响，自然也消失了。

美夜子笑眯眯地看着蒂兰圣雪，道：

“非常有趣的战斗，不过，你能坚持到何时呢？空间破碎！”

随着美夜子话音落下，蒂兰圣雪身体所在的空间如同玻璃般轰然破裂了，而蒂兰圣雪的身体，也在一瞬间，被彻底瓦解。

我眯起了眼，道：

“不要管她，冰激凌！空间连续性不是最重要的，马上核映射，再生核，内积相乘！”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蒂兰圣雪的身体在每一块破碎的空间之中浮现出了一部分的器官映射，但是从整体上看，蒂兰圣雪的身体，却依然是完整的。而无数空间碎片中的蒂兰圣雪，相当于蒂兰圣雪的无数个部分分身，这些蒂兰圣雪的分身，同时开始了对美夜子的进攻。

“解析美夜子的行动模式，对她的能力进行模拟！”我冷声道。

“你跟得上我的速度么？”美夜子的笑容在黑暗之中浮现而出。

我擦去了额头上的一滴汗珠，笑道：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美夜子嫣然笑道：

“那就来吧！无定参数。无限拓扑。”

随着美夜子的话音落下，美夜子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她所在的区域出现了无数种空间，有的空间是甜甜圈一样的环状，有的空间是正常的三维空间，有的空间则是曲率无限复杂的空间，有的空间则是球状空间，有的空间则是马鞍状的空间……但是在每一个空间里，美夜子的外貌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蒂兰圣雪的身体却是出现了变化，每当美夜子置换一种空间时，蒂兰圣雪的身体就会跟着改变。当美夜子置换成环状空间时，蒂兰圣雪的身体就会被向内挤压，脑袋和身体都变扁，形态变得极其诡异。而当空间膨胀时，蒂兰圣雪的身体却又会像个球体一样膨胀开来，变成一个数百斤重的肥胖大妈形态。在不同的空间里，无论是数学规律还是物理学规律，都出现了巨大的变化，蒂兰圣雪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受到不同物理法则的干扰，在这种情况下，蒂兰圣雪只能勉强自保，想要反击，已经是没有闲暇了。

蒂兰圣雪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

“伟大的主人，她的速度太快了。我的解析速度无法跟上她变化的速度，尤其是在对她构建的空间内的微观层面的物理法则的解析，会牺牲掉不少时间。如果要跟上的话，负荷很大。”

“没关系，两条规则，第一，积掉微观自由度涨落，在修改参数的情况下，采用宏观的近似。第二，结合插值法和拟合，不需要对每一个空间的物理法则进行解析，在统计学意义上推导相似空间即可。这样一来，在部分模拟的同时，还能进行创新，如果美夜子不停变化的过程中有你拟合出来的新法则，那么她就会掉进你的领域，你就可以趁机对她进行攻击。”

“是。伟大的主人。”

随着我的指令传达，蒂兰圣雪不再开始一个劲地跟在美夜子的屁股后头进行解析，蒂兰圣雪只是选择了对美夜子制造的无数个领域进行部分解析，剩下的部分，则是近似解析或者甚至直接用插值和拟合的方法凭借蒂兰圣雪自己的构建出了自己的近似空间。虽然一开始蒂兰圣雪还是处于被动的状态，但是美夜子的空间变化次数如同指数式增长，蒂兰圣雪终于可以渐渐跟上美夜子的节奏了。

叶静雯早已看得懵了，她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地道：

“天啊……这究竟什么级别的战斗啊……神无月……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别说无法呼吸，此刻，叶静雯怕是连思考都已经放弃了。

一片宇宙出现在了蒂兰圣雪和美夜子所在的空间之中，下一秒，由于宇宙瞬间曲率无限增大，数万亿亿的星辰顿时向如同天火流星般着蒂兰圣雪的方向挤压过来！

但是下一秒，蒂兰圣雪轻轻地道：

“热力平衡破缺。”

下一刻，无数的恒星又是在一瞬间统统爆炸，整个宇宙都沉浸在了恐怖的高温和辐射的热寂状态之中……

“庞加莱回归加速执行。相空间不动点极限近似回归。”随着美夜子的话音响起，整个宇宙又再次发生了大爆炸，开始了新一轮的成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蒂兰圣雪眼看着就要渐渐跟上美夜子的节奏，可是就在下一秒，我的眼前却是突然一黑，下一秒，我只感到胸口一阵窒息般的憋闷，然后我猛地张开了口，“哇”得一口吐出了鲜血来。

“神无月！”见到我突然吐血，叶静雯顿时惊呼起来，她急忙扶住了我，担心地看着我，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苦笑着，半个身子依靠在叶静雯身上，我吃力地抬头看了叶静雯，道，“这么精彩的游戏，我可不能……中途结束……”

“算了，到此为止吧。”就在这时，美夜子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秒，美夜子的身影，在我和叶静雯所在的米尔内什空间内浮现而出。

此刻的美夜子，外貌和最初时完全一致，神情轻松，完全没有差别，只是她的眼中，却带着几丝的亢奋。

“你做的已经很漂亮了，神无月。”美夜子微微一笑，随即又沉下了脸来，“再坚持一下，或许你真的可以让我认真起来。不过你的身体，已经无法坚持下去了，而且……你看看你手里的世界之书。”

我低头，看向了我手中的世界之书，看到世界之书时，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世界之书的厚度变薄了。

原先显得厚重古朴的世界之书，此刻，居然薄得几乎只剩下了书壳！

我翻开了世界之书，一阵眩晕感传来。

不知道何时，世界之书的页码，竟只剩下了不到十页。

美夜子正色道：

“你以为使用你那可爱的冰激凌天使是没有条件的么？”

我笑了笑，道：

“原来如此，她每解析一次物理法则，或者进行一次物理法则的操作，就需要消耗一张纸，是么？根据我之前的计算，世界之书的页数并不是无穷的，每一张纸都可以拆分成为2的103次方张纸，每张纸的最小厚度是普朗克尺度。那么根据这本书的厚度，总页数大概是64/625lp这个数值，在刚才和你的战斗过程中……冰激凌已经把书页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啊。呵。看来只是一本书……还是不太够呢。”

美夜子优雅地一笑，她轻轻地伸出了手指，在世界之书轻轻一点，刹那间，世界之书的书页，开始了疯狂地再生，原本薄如蝉翼的世界之书，重新恢复到最初的厚度。

“你让我很愉悦。”美夜子笑着道，“刚才的战斗，就当没有发生过。消耗的书页，就不算吧。想再赢得和我对战的机会，就打赢其他队伍，赢得第二轮比赛的胜利吧。其他选手之中，可是有着足够让你感到愉悦的同类对手哦。”

我笑了笑，道：

“是么。根据我之前在无限制自由空间里的观察，似乎的确有那么些个。也好……那么，这个即兴的表演，就先到此为止吧。反正，我想要知道的关于你的一些信息，也已经得到了。”

“哦？”美夜子挑了挑眉毛，露出了笑意。

我擦着嘴角的血渍，笑道：

“你的能力性质之一，至少也是‘下不可达’的。以冰激凌的能力，如果不进行性能上的超越，还是很难将你完全解析，因为冰激凌的能力终究还是归纳和随机碰运气的。前者基本毫无机会。后者也许能够运气好碰上，但是以你的能力，不会蠢到给她这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