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原哲的请求

    皇太后一听到原哲不孕这件事，发疯了似的，她扑过来，双手握着原哲的手，“阿哲，你跟妈开玩笑是不是？你是为了米加才这么说的是不是？”

“妈！”原哲看着她，一脸的抱歉，的确，这事对于皇太后而已，是最大的打击。族“对不起，是真的。所以，米加没能生小孩，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

皇太后松开了他的手，呜呜地哭了起来，一时半会，她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时候，警察先生却没有等给她们感概的时间，“那么，你愿意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吗？”

原哲犹豫了一下，却是先强调，“我并没有参与他的犯罪，我想知道，如果我把我所知道的事实都告诉你的话，我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警察先生笑着说，“如果真没有参与犯罪，那么，你非但无罪，还有功。”

原哲一听，放心了，他把自己所知道的，全告诉了警察先生。

警察得到了想得到的资料，很满意，起身就告辞，不过，他要走之前，突然又问原哲，“原先生，不知道，你认不认得刘启这个人？”

原哲脸色大变，情绪激动，“不认识。”

原本要走的警察先生，反而又转回来，“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也许吧，不过，我想关于刘启的事……”警察先生说到这里，深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没有再说下去，仅仅只是笑笑，就走了。

他一走，病房里，就只剩我与原哲以及皇太后三个人了。

皇太后还在低声饮泣，而原哲，则是一脸的苍白，他，像是还没能从刚刚与警察先生紧张的谈话之中摆脱出来。

我也一直安静地坐着，没有出声，心里，却是很难过。

我知道，原哲他认得刘启，他否认得，太过明显了。

而刚才他也提到，甄历让他见过一个人，那个人，正是促使他想真正与我离婚的人。

我一想到这一点，就很想哭着笑出来。没错，是哭，我伤心原哲他用这样的态度，这样的心情来对待我。但我又想笑，笑自己很可笑。

我觉得郁闷，起身想要出去走走。

“去那？”原哲突然出声了，他缓然抬头看我。

我也看向他，脸上，一定是挂着冷笑的。我看到原哲露出了惊讶与心痛。

“米加，别这样。”他哀求我，就像，很早之前，我哀求他那样。

“别这样，那要我怎么样？”我很冷静地答他，他变得很颓废。“我，我真的错了。”

“不，错的，也许是我。”我说着，情绪开始波动。

“没错，错的就是你，就是你。”皇太后又激动起来，她扑过来，用她那枯瘦的双手，不停地捶打着我。

我也不躲，也不反手，任由她发泄。

现在的我，并不像以前那样怕她，但，却觉得她可怜，可恨，正因为这样，我已经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纠缠，那怕是，争吵，我都懒得。

原哲看出了我内心。

他很生气地叫停了皇太后，“妈，你就不能省点心吗？”

皇太后停了下来，哭着看向原哲，“阿哲，我，”她终是低下头，呜呜地哭着，却，始终不肯道歉。

我也不需要她的道歉，她恨我，已经到了可以设计送我进牢房的程度了，道歉什么的，一点用都没有。

“妈，我想和米加单独谈一会，你能……”原哲说着，看到了皇太后愤怒咬牙的模样，叹了一声，“你这样，根本就无济于事，难不成，你认为，我离了婚后，再婚，就可以找到你理想中的儿媳吗？这根本就不可能，在妈的眼里，只怕，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女人，都配不上我，对不对？”他有些火了，但还是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妈，你醒醒吧，你儿子我，根本不是那种高贵无比的人。”

原哲，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可以说出如此卑微的话，叫我吃惊，也叫皇太后吃惊。但他的话，非但没有让皇太后反悔，反而还让她更恨我。她一定以为，是我从中搅乱，才会使她的好儿子变了。

所以，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这下子，就只剩下我与原哲了。

我静默不语，他也沉默没有出声，一时间，仿佛可以听得到微风发出的声音。

“你，”原哲最终还是先开口了，不过，一出声，又停下来，然后，顿了会，又说下去，“我，我其实认识那个刘启。”

我“哦”的一声，没有接下其他话。

而原哲，显示在等我说话，等了好一会后，他确定，我不会回他的，才又说下去，“他告诉我，关于你小时候发生过的一件事。”

“是吗？”我还是很冷淡。

“米加，难道你不打算亲自告诉我吗？”原哲很伤心地问我。

我却冷冷一笑，“有用吗？”

“为什么会没用？”原哲情绪又有起伏，“若是之前，你告诉了我，我，一定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别说了原哲，”我也心情不好起来，“那件事，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提起它，但是……”我说不出口，我想问原哲，他可知道，我因为打击过大，直接选择了忘记那件事这样的事实。

不，他不知道，他只会认为是我有意识不告诉他。

若是之前，我或许会辩解，但现在，我宁愿他误会。

“是，已经过去了，我，也不会再提，所以米加，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原哲很真诚地问我，我却无法答应他。

“原哲，我，累了。”我最终还是告诉他，我真的很累，不想再这样与皇太后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

她恨我，视我如仇敌。

“我妈的事，我会处理，所以米加，不要离开我好吗？”原哲真的变得卑微，卑微得叫我吃惊，他居然可以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来恳求我。

一时间，我真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我与他，有着五年的牵绊，很难说断就断，我低下头去，“让我想想。”

原哲伸手过来，紧紧地握住我的双手，低沉地说了声，“好，我等你的答案。”

我很矛盾，一时间，难受得，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

由于原哲提供了线索与资料，很快，甄历就落网了，同时，作为帮凶的秦小微，也让抓了起来。皇太后本来也要负一定的法律责任的，不过，我却没有提出诉讼，我想，送一个快要死的老太婆去坐牢，可不是我的兴趣。

我跟皇太后还是有区别的。

但是，刘启却没有抓到，警察先生来访时，很郑重地告诉我，一定得多加小心，“我想，他有可能还会袭击你。”

他这么推断。

原哲并不知道我与刘启之间发生的事，不过，他从警察先生与我的谈话之中，也猜到片面的信息。

但他问我，我却不想告诉他。

我只是说，“刘启，是我的恩人，哥哥，这些，你不是知道的吗？”

自从原哲醒过来后，我就没有再见到庸医，我不知道是他故意避开我，还是我故意避开他，同在一家医院里，我们居然，总是错过。

我不敢想起他，每当我想起他，想起他乌黑如珍珠的双眼，想想他乌亮又乱糟糟的头发，以及他微微弯着腰，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还有那个爱用手搔头发的习惯时，又会让矛盾的情绪击溃得体无完肤。

一个星期后，原哲终于可以下床走动，起初，他还得我扶着走，不过，用不着一天的时间，他就开始蹒跚学步了。

我，一直陪着他。

这几天，皇太后与我，倒也相安无事。她不理我，我也不理她，两人，倒像是陌生人一样相处。不过，她在原哲面前，好几次要提及我与庸医的事，却都叫原哲给打断了。也许，原哲他以为，只要这样做，就可以留住我吧。

但是，事情有时候总是叫人无法控制。

“米加，再帮我倒些汤吧。”原哲说着时，把碗递了过来，这几天，他的饭量大增，身体也慢慢复原了回来。不过，距离恢复真正的健康，还是有一段漫长的岁月要渡过。

我一边接过原哲递过来的碗，一边打开装汤的保温瓶盖，刚一闻到骨头汤的味道，一阵恶心涌了上来。我无法控制得了这种感觉，赶紧放下一切，跑进了洗手间里，不停地呕吐。

当我脸色苍白地走了回来时，却看到了原哲也是一脸的苍白，他似是震惊又懊恼，我刚想问他怎么回事时，他则用力抓住我的手，把我扯到床上，然后，死死地将我压在身下。

他气极败坏地对我说，“听着，米加，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你明白吗？你听懂了吗？”

我让他这样的气势给吓到，一时间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点头。

原哲他还想跟我温存，我有些让吓到，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我知道，现在的我，还是他的妻子，我不应该拒绝他的正当要求的。但是，我很累，身子很累，也知道原哲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更有着说不出口的原因，我害怕跟他亲热。

原哲很失望，却没有马上推开我或者放开我，反而抱得更紧，他反复地呢喃着，“米加，不可以离开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他，心力憔悴，只觉得累，累得什么都不管，一心只想着睡觉。

很快，我真的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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