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只差一点点

    但是刘启不给我机会，他的利刃，刺得更深，我疼得汗珠子都冒了出来了。.尒.説.蔟.

我被逼迫不得不抬着头，眼神，斜视。我想看清楚刘启此时的表情。但刘启不愿意，他嘶哑地叫了一声，“快点，别想动什么歪心思。”

我没有动歪心思，可是，被他这么一说，我真的动了心思的。这时，我的脚麻的一阵，这使我记起了自己是穿着高跟鞋进来的事实。

我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像是顺从了一般。但是，当手一接触到高跟鞋时，我的身子突然向一侧倒去，然后，我摘出一只高跟鞋，向刘启砸了过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我顺势地，用力把保险柜的门给关上。

我知道，此时，最重要的，还是逃跑，趁着刘启被吓了一下，我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爬得太快，忘记了另一只高跟鞋的存在的。一下子，又把脚给崴了。

激烈的疼痛让我咬牙切齿。可我没有时间去忍受了，只得快速地把那只高跟鞋给取下来，这时，刘启正好吼着要扑过来，他手执利刃，闪闪发光，向着我刺下来。我吓得，又把另一高跟鞋砸向他。

这一回，正好砸中了他的脸。

也许，砸疼了他，他拿着匕首的手，居然松开了，匕首匡当一声，掉到地上。

但我根本来不及去抢匕首，也根本没那么冷静的想法，我只知道，我必须逃跑。

我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房间，挣扎着跑到楼梯那边，还没有来得及下楼，刘启就追上来，他用力抓住了我。把我压在栏杆上，暴戾地、穷凶恶极地对我说，“说，密码是什么？”

我不说，他就用力要把我往下推，我的脚都打晃了，无法着地，呼吸困难得，快要死了一般。

我艰难地呼吸，“刘启，快住手，要不然，你会回不过头的。”

“我已经没法回头了。”

“刘启，现在住手，你还可以重新来过。”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像你这样，活在蜜窝之中，那里知道，这些年来，我都做了些什么！”刘启对着我暴吼，他的神情，已经完全跟那个人一模一样了。

那个人，把我压在床上时，也是这种表情，不，他更邪恶……他在笑，他活在刘启的眼睛里，他正因为刘启在对我施暴而兴奋。

不……

“刘启，快住手。”我叫着又哭了出来。

刘启突然放开了我，他眼神溃散了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然后，他又看着自己的双手，好像，无法接受自己做了这样可怕的事情一样。他笑，哭着笑着，十足的疯狂。

“我又干了什么？为什么，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种让自己后悔的事。”他嘶吼着，像是受了伤的野兽，懊恼自己鲁莽的行为。

“米加，你快走，”他说着，抱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我用力地喘着气，无法明白，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刘启，你到底是怎么了？”

“别问了快走，要不然，我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他对着我吼了出来，“再不走，我真的没法保证不会对你出手。”他说着，眼神，却看向了被他扔在一旁的匕首。他的眼神，又慢慢在变化，好像，那个恶人又住进了他的眼睛里，并且，他还企图控制他。

我扶着扶拦，倒退下了几阶楼梯，却又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控制着刘启。我试着问他，“刘启，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谁？”刘启笑得很可怕，他在努力地与自己作搏斗。“我不会告诉你的，米加，你走，快走，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那个人把我从挣扎之中救了出来，我爱他，我的命都是他给的，我不会出卖他的。所以，请你快走，要不然……”

他说着，眼神又变了，变得跟刚刚的暴戾邪恶一模一样。

我知道，不能再问下去，我必须逃跑。

我转过身，哒哒地跑下楼梯，跑向玄关，跑到大门这边，伸手急忙地打开门。却发现，门居然，被反锁住，而我的钥匙，还落在房间里。

我刚刚进来时，并没有反锁大门，仅仅只是随手关上而已。

我哆嗦地听到，刘启，正阴冷冷地笑着，一步、一步地坐后面走过来。

他的手，拿着匕首，闪闪发亮，他的嘴，挂着可怕阴冷又不似人类能扯出来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地在接近我。

而我，却无路可退。

我靠在门板上，哆嗦着，牙齿上下打战，我不愿意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可怕事实。

刘启，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不管我说不说出密码，现在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就在刘启将我拧起，像拧着待宰的小鸡一样，拿着利刃的手举起，准备刺向我的喉咙时，我听到了一声啪的声音，然后，刘启发出了痛苦的悲鸣，他握着的匕首也当的一声，掉到地上，他也无力再顾得上我，用力将我摔开，双手，紧紧地抓在一起。

黑暗之中，我看不清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一阵腥味提醒了我，他受伤了。

接着，我听到了有人在黑暗的客厅喊了一句，“站住，要不然，我会再开枪。”

刘启握着受伤的手，呵呵地笑了几声，他真的就是个疯子一样，不知道到疼痛的感觉一般。接着，他疯狂地往另一个地方跑去，在另一声枪响之前，他撞开了窗户的玻璃，跳了出去了。

这时，我听到了有人吹响警笛的声音，然后，就是喧杂的追赶声。

有人打开了电灯，我在恍惚之间，看到了一个身穿着警服的年轻刑警，之后，眼前一黑，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醒过来时，我已经平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庸医正坐在我的身边，用他少见的忧心的眼神，看着我，见我醒过来，他松了一口气。

“米加，没事吧？”他问我，眼里还有担忧。

我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直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一般，好一会，才真正醒过神来。

那不是梦，那是现实，我差一点就死在刘启的手中。

“我怎么回到医院的？”我没有回答庸医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庸医也没有继续揪着不放，他轻吁了一声，“警察把你送过来的……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家了，也不说一声。”他责备我时，又意识到自己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尴尬了一下，“没事就好，再休息一下吧。”他说着，就想扶着我躺下。

我却不肯躺下，反而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双手，颤抖着，呼吸困难。

“我害怕，医生，陪我一会好吗？”

庸医愣了下，微微一笑，“我没说要走，你躺下，我在这里陪着你。”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那名警察先生又是只穿着便服、走了进来。

“米小姐，我有几句话想问你。”他对我说道，嘴角，还是挂着似笑非笑，让人不明其义的笑容。

“警察先生，你没看到米小姐的情绪还不稳定吗？能请你现在先别问，等她情绪稳定了再问，好吗？”庸医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对警察先生发脾气。

但这个警察很不好通融，他嘴角又是微微一扯，笑意更浓，“我知道，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不过，案情很急，我只能现在问。”

庸医刚想顶回去，我却抓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急，然后，我才对警察先生说，“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警察先生像是料到我一定会说实话一样，眼睛都眯成一条线，这一回他的笑很真诚。

他走到我的床前，坐到凳子上，从上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认识他不？”

我一看，又吓了一跳，居然是刘启。

我点头。

“绑架你，袭击你的，都是他对不对？”

我又点头。

“我想，你们应该有着不为我所知的故事才对。”警察先生简直就是神了，他居然这么说。

我苦笑，把我与他的纠缠，以及，当年的事，都如实相告了。

警察先生很意外，然后，他摇头笑说，“我一直在猜，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没想到，却是这样，看来，我误会你了米小姐。”

哈？我不明白，警察先生所谓的误会是什么，难不成，他把我想起与刘启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不成。我这么一想时，突然明白到他的笑容的意义了，在他的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玩弄他人感情的坏女人。

我很懊恼，别过头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警察先生看出我在生气，他尴尬地哈哈几声，然后，很真诚地道歉，“对不起，误会你了，不过，还是请你继续讲下去，这对我们的案情很有帮助。”

他的态度如此真执，都叫我不好再闹下去。

我只得又说下去。

关于妈妈顶罪的事，我也说了出来。我想，如果当时刘启被抓的话，也许，他反而不会走上这么一条不归之路。

一切，当真就是命运弄人，叫人无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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