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怀疑加质问

    我再一次意乱情迷了，就像是喝了甘甜无比的美酒那样，在微醉，在似醒之间，明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却不可救药地沉浸在他的温柔之中。

我身体不受思想控制，激烈地回应庸医的热情。我的心却想着原哲，想着他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的模样，想着他，变化多端，只一缕幽魂的模样。

我一边想，一边与庸医热情相抱在一起。庸医在我的耳边呢喃，说了什么，我却都没法听清楚，这一刻，我的身与心，都分离了，没法再成一体。

我的身，在庸医这时，我的心，却飞向了原哲那边。

我看到了他飘浮在黑暗之中，沉默，一言不发，他没有看着我，他仅仅只是缩成一团，但我却感觉得到，他的怨。

他在怨我，他想说，“米加，你怎么可以对不起我。”

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但我受不了原哲这样的指责，我在黑暗之中狂笑，我想反问原哲，“为什么不行，你可以跟秦小微，我难道就不能跟庸医在一起吗？”

原哲没有看透我，也没有答我，他依然在黑暗之中沉睡，可是，我知道，他紧闭的眼睛之内，有着一股痛苦的幽怨。

我也沉默了，这瞬间，我又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他，一动不动，日渐消瘦，孤独一个人，没有任何人来陪他作伴，皇太后也好，秦小微也好，甚至连护工许大姐都不见踪影，只剩下他一个人。

我却在遥远的窗外，跟另一个男人，在车子里上演着激情四溢的游戏。

够了，米加，不可以再这样矛盾下去。

我想推开庸医，却反而成了半推半就。庸医也许也感觉到我瞬间的变化，他热情的方式又变了，变得更加的霸道，不容我拒绝的那种。

我越发沉浸在这种霸道之中，甚至，内心深底有一把声音还告诉我，我会在这个男人的霸道之中轮陷。

我害怕陷进去，那怕只是那么一瞬间。

我又想推开他，这一次庸医更不让了，为此，他差一点就走火。好在他忍住了，也放开了我，他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深情的？又或者是哀怨的？他盯着我看了好久，然后，一声不吭，转过去开车，一路，开到了市中心一处高档的住宅区。

“带我来这里作什么？”我紧张了起来，很拒绝跟他一起回家。那怕跟他在车上再来一次，我也不想跟他回家，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我跟他，真的确定了见不得人的关系那样。

虽然我们的确冲出了轨道，再无法回到了过去单纯的医生与病人的关系，但是，我不想再继续深入，那怕，那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而已。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我不想对不起他。”我低着头，说着虚伪不过的话。

庸医一定又在看着我，我能感觉得到，他眼睛散发出来的的炙热。

“什么叫对不起他。”

他问我，我却答不出来，只得咬着下唇，不出声。

“你说，怎么样才对得起他，乖乖地当他的的活寡？然后，跟他的小三一起和睦相处？”庸医也会说这种讥讽的话，也如一个怨妇一样，攻击别人的弱点，这叫我意外，也叫我愤怒。

我最无法原谅原哲的，不就是他与秦小微之间的事吗？

这件事，不管如何地粉饰、如何地自我欺骗，都无法让我忘记这种被背叛被抛弃的痛苦。

“米加，难道我就不行吗？”庸医用很痛苦的声音问我。

我摇头，心里矛盾得无法靠自己来调解。

不是庸医不行，也不是非原哲不行，而是因为，爱伤过一次，就害怕再受伤。这个想法，本身就很可笑，就算跟着原哲，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再犯，更何况，他跟秦小微，还没有断。

那庸医呢？他就不会吗？

不，庸医也一样，他不是还有陈静吗？他跟陈静之间的亲密，并非寻常的男女关系……想起了陈静，想起她美丽大方的模样，想起她气质超脱一般常人的笑，那一笑，嘴角两边的酒窝，迷死人。

我禁不住嫉妒得发狂。

“你也并非非我不可，不是吗？”我朝着庸医发脾气了，直接就甩了个臭脸。

庸医显然是意外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后，很深沉地说，“也对，我的确并非非你不可。”

果然，他也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我哭了起来，掩面，任痛苦的眼泪肆意流淌。

我不知道庸医此时是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沉默地静坐在座位上，他一定还仰头看向车窗外，看着那一弯高高挂在天空的下铉月，月亮的周围，还混着黄色，红色的圆晕。他在想什么，我也猜不透，但好一会后，他突然对我说，“我想办法，让他醒过来，但是，请你，和他离婚好吗？”

我惊讶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有办法？”

“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庸医说着，又用手搔头发，我又看到，他的头发，好黑，好亮。

“没有多大的把握？”我重复呢喃了一声，闹不明白庸医想做什么。

庸医吁了一口气，然后才对我说，“他的脑中的一块血块，位置极麻烦，医院里的医生都不愿意冒这个险……”

我没等他说完，就抢着说，“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冒这个险？”

“是。”

“为什么？”我开口问出来，心里却忐忑不安，甚至，开始做各种假想，每一种假想却都是往坏的方面想。

比如我想庸医可以借这个机会，就算把原哲从手术台上弄死，也没有人能够找得出他害人的证据。

再比如，庸医真把原哲医好了，却借用这个机会来威胁我与原哲离婚。如果不听他的话，他会把我和他的事告诉原哲……

够了，不能再这样诽谤庸医，他不是这样的人，把他拖下水的，不正是我自己吗？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去揣度庸医？

庸医最终把我送回了原家，一回到原家，就已经有警察等在那里了。

而皇太后，一脸的严肃，看到我与庸医一起回来，既不惊讶，也不关心，但却很懊恼似地瞪了庸医一眼，然后，独自回房间去了。

来的警察是一男一女。

女的，就是刚刚说证据比救人还要重要的那个，而男的，则是一个四十岁上下，一脸奸诈之相的男人。

“米小姐，你真不知道是谁绑架了你？”他在问了一遍后，就开始怀疑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抗得住，但我不想再害刘启了。

我坚决地点头，“没有。”

“你确认？”

“为什么不确认，如果我知道了，还会维护他吗？”

警察冷冷一笑，“那可不一定，比如，他可能是你的熟人……”他在观察我的表情变化，“比如，你的感觉发生了变化，对这个绑匪产生了好感。”他闪着狡黠的眼光，在继续观察我的变化。“再比如，这只是你自编自导的一场戏而已。”他真的好过分，怀疑地眼光从来没有停下。

我越听，越恼，火都想要冒出来。

“米小姐不可能自编自导。”庸医开口替我说话，但警察可不这么容易相信他，他把矛头转向了庸医，“这可不一定，据我所知，米小姐现在处境很微妙，说不定，她是为了改变这个状况，自编自导了一场博人同情的戏。”他说着，“而且，医生，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才被绑了多久，我们就接到了报料，连地址都来得如此地的详细……哦，我想起来了，米小姐的这场戏中，应该还有协助者，那个人，不会是医生你吧，再怎么看，你跟米小姐之间，都不像寻常的医生与病人关系，更何况，医生你，好像是外一科的吧，而米小姐，据说已经从外一科全愈离院了。哦对了，好像是你介绍她到一家心理诊所继续质询的？就因为这样的关系，你就跟她如此地亲密？我想没这么简单吧？在我看来，你跟米小姐，倒像是一对情人……”

“够了，”我打断子警察的猜想，懊恼得差点就泼水了，“别胡猜乱想，我跟医生，不是你想的龌龊关系，我也从来没有自编自导过任何的戏。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也没必要他人的同情，所以请警察先生，以公平，公正的态度在看待这件事，好吗？”

我这是在狡辩，这名警察的分析，就像一把把利剑一样，不断地刺激我的内心，叫我害怕，叫我战栗，叫我无法再安静地呆下去。

为了庸医，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要保护自己的名益，那怕私底下的这份名益，早已经被染上了颜色，再也无法洗得掉，但我就是不想叫人误会。

这时候，皇太后突然开门走了出来，她对满心怀疑的警察说，“警察先生，我这个儿媳妇别的我不保证，但她的人品我却可以担保，她跟这个医生之间，一定不存在什么叫人龌龊的关系，你可以放心。”

我意外皇太后的信任，但内心里浮起的，却非感激之情，反而是无情的嘲笑，我想对她说，“你以前天天防，日日防，就是担心我做了见不得人的狐狸精，给你儿子头上戴上一顶绿帽子，但现在在你相信我的时候，我却真的给你儿子戴绿帽子了，当真是讥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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