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件衣服，两个人

午夜，零点。

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路凡透过监控屏幕，看到远处城市的灯火，在一瞬间，大片大片地熄灭。

路灯，广告牌，居民楼的窗户。

光明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黑暗吞噬。

与此同时。

郊外小路上，赵宇那辆破现代，彻底熄火。

车内的暖风骤停。

仪表盘的灯光闪烁两下，归于沉寂。

“操！怎么回事？”

赵宇骂骂咧咧地又拧了一下钥匙。

没反应。

“破车！关键时候掉链子！”

林菲菲不耐烦地催促。

“行了别弄了，路凡小区就在前面，我们走过去！”

她刚想推开车门。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酷寒，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像无数根冰针，瞬间刺透了她的小腿。

“啊！”

林菲菲尖叫一声，猛地缩回脚。

“怎么了？”

“冷！好冷！”

林菲菲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身上的薄外套，在这一刻，跟没穿一样。

赵宇也感觉到了。

车窗玻璃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花。

车内的温度，正在断崖式下跌。

“妈的，今天天气预报不是说三十多度吗？”

赵宇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没有信号。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

-50℃。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走！快走！”

赵宇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冰晶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刀子割开一样。

“菲菲，快！”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下车。

在他们身后，那辆现代车的外壳上，迅速覆盖了一层白霜。

就在两人快要被冻僵，陷入绝望时。

林菲菲看到了。

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一束温暖的光。

是路凡那辆卡车！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座黑夜中的灯塔。

“路凡！是路凡的车！”

“快！我们去他那！”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唯一的希望，疯狂跑去。

……

堡垒内。

路凡翘着二郎腿，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腰子。

咬一口，满嘴流油。

再灌下一大口冰镇的德式黑啤。

一个字，爽。

面前

的8K巨幕上，正分屏播放着两个狼狈的身影。

连滚带爬，在风雪中挣扎。

这不比看小电影刺激？

“砰！砰！砰！”

车门被擂得山响。

“路凡！开门！快开门啊！”

林菲菲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和命令的口吻。

“凡哥！凡哥！是我，赵宇！我们快冻死了！”

赵宇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路凡按下一个按钮，车门旁一个不起眼的通话器亮起。

“哟，这不是我最好的兄弟，和我最爱的女朋友吗？”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清晰，还带着一丝笑意。

“大晚上，玩冰雪大世界呢？”

听到路凡的声音，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路凡！你别开玩笑了！快让我们进去！”

林菲菲尖叫道。

“是啊凡哥，有什么事进去再说，我们真的要冷死了！”

路凡拿起一串烤韭菜，慢悠悠地吃着。

“进来？”

“为什么要让你们进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门外的两人，如坠冰窟。

“路凡你什么意思？！”

林菲菲的调门更高了。

“你把我们叫过来，现在又不让我们进？”

“哦，忘了告诉你们。”

路凡轻笑一声。

“我把你们叫过来，就是为了感受一下这个啊。”

“看你们在外面，像两条狗一样，被活活冻死。”

通话器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雪的呼啸声，都盖不住这诡异的沉默。

几秒后，赵宇的咆哮声炸响。

“路凡！我操你妈！你玩我们？！”

“对啊。”

路凡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然呢？真以为我家拆迁了？”

“路凡！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片刻后，见路凡没有丝毫开门的意思，两人开始发疯似的，想找个地方躲避。

可这里是郊外，周围荒无人烟，连个能挡风的墙角都没有。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凡哥！凡哥我错了！”

赵宇的语气，又变了。

他跪在了雪地里，朝着车门的方向，砰砰磕头。

“我不该抢你女朋友！我不是人！求你放我进去吧！”

“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了！”

林菲菲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下。

“路凡，我错了……我不该拜金，不该背叛你……”

“我还是爱你的，我们重新开始好

不好……”

路凡看着屏幕里，那两张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真没劲，一点骨气都没有。

“行吧。”

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你们一个机会。”

车窗降下一道缝。

一件厚实的军绿色棉大衣，被从里面扔了出来。

轻飘飘地，落在两人中间的雪地上。

“一件衣服，两个人。”

“你们自己商量吧。”

路凡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

赵宇和林菲菲，都愣住了。

他们看看地上的棉衣，又看看对方。

之前还信誓旦旦要同生共死的两个人，眼神，都变了。

“宇哥……你……”

林菲菲刚想开口。

赵宇动了。

他像一头饿狼，猛地扑向那件棉衣。

“滚开！”

他一把将林菲菲推倒在地。

林菲菲的脸，重重磕在冻硬的雪地上。

她发出一声惨叫，随即被无边的愤怒和求生欲吞没。

“赵宇！你这个畜生！”

她爬起来，疯了一样扑到赵宇背上，用指甲去挠他的脸。

“这衣服是我的！路凡是想给我的！”

“放屁！你个臭婊子！你配吗？！”

赵宇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林菲菲脸上。

他抢过棉衣，手忙脚乱地想往身上套。

林菲菲像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他的胳膊，想把衣服扒下来。

两人在雪地里，疯狂地撕打，翻滚。

咒骂声，哭喊声，殴打声，混成一团。

再也没有“宇哥”，也没有“菲菲”。

只有“畜生”和“婊子”。

路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手里的烤串，不知不觉，已经吃完了。

他拿起最后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屏幕上，两人的动作越来越慢。

最终，他们纠缠在一起，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那件军绿色的棉大衣，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盖在赵宇身上，一半被林菲菲死死攥在手里。

他们至死，都保持着争抢的姿势。

路凡看着屏幕上，那两具很快被风雪覆盖的尸体。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前世被他们背叛，被追杀致死的怨气。

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举起手中的啤酒杯，朝着窗外，遥遥一敬。

“慢走，不送。”

复仇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该去见见那位能为自己堡垒提供“无限能量核心”的……人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