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顶风作案

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恐慌，也为了保密的需要，全城搜捕工作是在暗中进行的。

十八名前沿科学家被集体割动脉杀害，这是全国五十年来的特大刑事案将，自然而然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视。

在中央下达了AAAAA级搜捕令之后，本市立即成立了以张宇航、谭荣和张宇为首的搜捕小组，他们在全市布下天罗地网。

全市各个路口、收费站、大型商场门口、车站、医院和学校等人员集中之地，全都安排了足够多的便衣警察，只待黑衣人上钩。

然而，自从高教授团队遇害之后，那些黑衣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帮，张宇航等人几乎搜遍了全市包括下水道在内的所有地方，依旧没有找到有关他们的蛛丝马迹。

“这些东西究竟去了哪里呢？”

张宇航坐在椅子上嘴里抽着香烟，一只脚踩在会议桌上，凝神思考着黑衣人的去向，连日连夜、无休无止的搜捕工作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就在今天早上，张宇航无意间照镜子时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长了不少的白头发，这个年纪是不该有的，他却有了。

他也很无奈，上级的压力很大，中央下达命令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自己作为最高指挥却一无所获，此事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我们已经尽力了，就算是要撤我的职我也无话可说！”张宇航向谭荣抱怨道。

“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很危险的事情，作为军人和警察，我们要时刻牢记中央的十六项规定，时刻站在人民的最前线，哪能甩甩手不干了？”谭荣不屑地说道。

在张宇航看来，在与谭荣合作的这三个月里，对方总是喜欢和自己对着干，谭荣觉得张宇航行事过于随意，张宇航却觉得谭荣过于官僚主义。

至于指挥中心的另一位领导张宇，则又是单独的一派，表面上，张宇和谭荣与张宇航都相处融洽，在暗地里，张宇的行事却又有着自己的一套。

在段平思看来，指挥中心的三位领导实则分成了三个派别，一个代表官僚主义，一个代表现实主义，另一个或许代表的是浪漫主义。

“怪不得你们抓不到黑衣人，原来是指挥系统存在巨大的缺陷啊！”段平思听了张宇航的抱怨后对他说道。

这也难怪，在大搜捕之前，张宇航是整个团队的绝对领导，是整个团队的中心，以他随心所欲的性格，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但是现在，领导中心被分成了三个“部门”，面对谭荣的呆板和张宇的漫不经心，张宇航办起事情来总是觉得磕磕碰碰的，就连说句抱怨的话也随时被指责。

“唉！”

张宇航在段平思面前不时摇头叹气，也只有在这个“涉世未深”的“研一”学生面前，他才能畅所欲言了。

“我简直没法和他两个合作，我们涉及的领域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这次的案件并不像传统案件那样符合常理，根本不能用传统的思维来破解！”

今天的张宇航仿佛就是专门来实验室找段平思聊天的，自从走进阿教授的实验室就赖在沙发上不起了，段平思只好陪了他一个上午。

“你是不是怀疑上面有人故意为之？”段平思趁着实验室没人悄悄问张宇航。

张宇航凑过头来低声说道：“我当你是知心朋友才告诉你的，你可千万别对第三个人提起，否则哥们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有这么严重吗？”

段平思的内心惊讶不已，“外星人”都已经打到家里了，难道地球人还在相互猜忌吗？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这根本就是自取灭亡的行径啊！

“这个……”

张宇航说着望望门外，继续说道：“比你想象的更严重，最近‘未来作战指挥中心’面临着不知来自何处的压力，有人甚至企图解散我们。”

“理由呢？谁不知道你们存在的必要性？谁敢如此顶风作案？难道你们没有把事情的真相上报吗？”

段平思心想，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者知道了外星人存在的信息都势必会引起高度的重视，在人类存亡的大事上谁还敢解散一个至关重要的组织呢？

可是张宇航的话听起来也不会假，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吗？

“我问你，腐败的当权者最关心的是什么？”张宇航问道。

“当然是百姓的生活啊！”段平思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张宇航摇摇头笑了笑，“是权力和稳定，只有这两项才是他们最关心的，只有权力和稳定他们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这我就不太懂了，尽管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对于腐败的政治，段平思同样不想过多评论，现在他关心依然还是自己的学业和外星生物的事情，至于国家前途和人类命运，他感到力不从心。

不过命运有时候就像开玩笑一样，越是你不想让他发生的事情，他就越会发生在你身上，那些黑衣人就像幽灵一样缠着他。

“以后你会懂的！”

张宇航看着窗外，那里有一排高大的银杏树，上面似乎有几只爬来爬去的灰鼠，有一只的脑门上还长着一撮白毛。

段平思知道那是小白，此刻它正在和一群“好朋友”玩耍，现在正是各类果子成熟的季节，灰鼠不愁吃，小白已经好几天没来向他索要食物了。

“你觉得张宇此人咋样？”张宇航冷不丁地问道。

“啊！”

段平思把眼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脑海中慢慢浮现出张宇的形象来，他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张宇的情景。

那时的张宇身体有些发胖，但是思想性格很是乐观，面对突发事件表现得很镇静，曾经还在玉龙雪山和阿教授一起救过段平思的命。

“我觉得他是一个善于思考、遇事冷静和乐于助人的人啊，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对他捉摸不透而已，不知道他整天想些什么，就当我随便问问好了！”张宇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