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迟到一步

封关这一眼，让李默言马上想起法器中那个华丽男子，举手投足间将吕不仁和吕金山两名高手败的一塌糊涂。

“果然是你，封关，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杀人的事与我无关，但是那两个千年生魂，我必须讨要，你要清楚，这里，是现实，不是你的法器。”李默言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需要在秋叶到来之前将两个生魂要回，一旦秋叶赶到，追究起杀人的事情，届时生魂也会暴露。

封关冷笑一声：“我话也说的很明白了，他们对我来说，也很重要，说实在的，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找到我，协会的办事效率是越来越高了，既然你这么想要生魂，我又不想给你，那就让生魂自己来决定，你看怎么样？”

这句话，让李默言心头瞬间涌起一丝不安，下意识的惊道：“什么意思？”

封关用两根手指搓着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型号很大，上面镶着一块透绿的石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戒托雕刻的很精细。

“没什么意思，让她自己决定而已。”说话间，封关的戒指中一道绿光闪烁，化作一道曼妙身影，立于他身侧。

李默言见到此人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又惊又怒，一把抓住封关的领口骂道：“王八蛋，我草泥马！”

李默言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不为别的，这道身影正是吕如意！但此时的吕如意，秋月般的双眸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即便与李默言近在咫尺，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在封关身侧束手而立，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一周之前，法器内。

封关与吕如意达成共识，只要封关放了吕不仁，吕如意就同意被他炼成器灵。尽管吕不仁疯狂的怒吼，想阻止吕如意这种看似呆傻的行为，但无济于事。

“你先放了他。”吕如意的条件很简单。

封关笑着摇了摇头：“那不可能，我放了他，再让他来找我麻烦吗？只能先把你炼成器灵，之后，你我就是一家，你的这位朋友，想必也不会找自家人的麻烦，我说的对吗？”说着，封关带着笑意望向了暴怒的吕不仁。

“畜生！你若是敢，我定要剥你皮！抽你筋！”吕不仁受制于人，无可奈何的叫骂道。

吕如意心乱如麻的望着封关：“我如何相信你？”

封关嗤笑一声：“我没有办法让你相信我，君子协议，如果你不想看到他继续这样受罪的话，我们就继续进行交易。”

“啊……”在封关的操控下，光球当中延伸出无数的尖刃，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吕不仁的身体。

吕不仁的样子，让吕如意失了分寸，也失了理智，几乎是咆哮而出：“我答应！我答应！但是你要说话算话。”

“很好。”封关随手一挥，那些尖刃退散不见。随后他朝吕如意招了招手，那束缚着吕如意的光球便缓缓飘来。“我先说好，这事情，你情我愿，如若你有半点违逆的心思，他必死无疑。”

吕如意面寒如冰：“我只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吕如意！你不能！你听我的！别答应他！”吕不仁的声音从咆哮慢慢变为哀求。

吕如意扭过头，望着神情扭曲的吕不仁，面带微笑道：“这一幕，倒是像极了当初，可能这就是你我的命运吧。”

“如意……”吕不仁紧紧盯住吕如意清秀的脸庞，一如当年在吕宅大厅中面对吕青云时的模样，他们没得选择，只有牺牲。

“不仁，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我可以换来你的自由，我还记得你训斥我：‘女孩子成天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的表情，我也记得你说你要今后要护我周全的认真模样，你我这一生，很长，长的几乎让我忘记了时间，但唯有从祖墓中出来之后的日子，才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吕如意想伸出手触摸吕不仁的面庞，但咫尺天涯，二人遥遥相望，她做不到。

吕不仁在光球之中几近疯狂，浑身绽放出耀眼的金光，便如困兽之斗，企图冲破光球的束缚，那光球在吕不仁疯狂的攻击下不断的颤抖震荡，但仍旧是牢牢的将其束缚在其中。

吕如意柔声的安慰道：“不仁，我只是换了一个身份，也许，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毕竟，我不用再用猫的躯体活着了，记着你曾经说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即便我成了器灵，当他死去的那天，我必定会再次找到你！”

封关对于二人这种临别情话显得有些不耐，催促道：“话说完了吗？我们开始吧？”

吕如意叹息一声，深深的望了吕不仁最后一眼，决绝的转过身，不忍再看，只剩下吕不仁不甘的在光球内疯狂冲撞。

“别让他看见。”吕如意寒声说道，的确，让吕不仁亲眼目睹自己被炼成器灵的过程，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封关微笑点头，抬手一挥，那光球化作一团漆黑，将吕不仁孤立在了其中。随后他掏出一根银色长针，自吕如意眉心扎入大半。

吕如意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光球之中，封关反手一挥，那光球溃散不见。但见他再度掏出一个香炉一般的物件，将吕如意装在其中，身形一动，便消失在原地。

返回到现实中的封关，将提前准备的戒指拿出，从香炉中把吕如意装进戒指中，略显遗憾的自语道：“千年生魂，倒是可惜了留下的阴魄，不过那也没什么用，有这阴魂便也足够了。”

一连七日，封关终将吕如意炼成器灵，但尚未来得及炼化认主，李默言便寻上门来，为了让李默言死了这条心，他便将吕如意放了出来，以器灵状态存在的吕如意，再也不是纯阴生魂，反倒是可以在任何条件下现身。

只是他没料到李默言的反应如此激烈。吕如意虽然已经被炼成器灵，但还未认主，并不会护主，只是呆呆的立在封关身侧，对李默言的攻击行为视若未见。

李默言怒火上涌，拳头上金光流转，朝着封关面门打去。封关盯住李默言双眼，鼻中冷哼一声，李默言只觉得脑中一声嗡鸣，如千针万刃齐齐刺来，忍不住痛呼一声，翻倒在地，险些疼昏过去。

庞珠珠赶忙起身，扶起李默言，后者面色煞白，一条鼻血缓缓流了下来。

“灵魂攻击，是不是特别难受？就像你说的，我们可以和平解决问题，为什么要动手？”封关依旧端坐在沙发上，以胜利者的姿态侃侃而谈。

“王八蛋！”李默言抬手擦了擦鼻血，爬起身来，再度冲上前去。封关直视李默言双眼，再度冷哼一声，与之前的痛感如出一辙，李默言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打出体外一般，浑身的鸡皮疙瘩从脚后跟起到后脑勺，“嘭”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吕如意的现状让李默言有些丧失理智，他没想到自上次吕宅一别，再见面已经是这般模样，两次无脑的进攻让他两次受挫。

缓缓的站起身来，李默言平复心情，微微闭起双眼，刚才封关的两次攻击，都是看着自己的眼睛。

这一招，对别人有效，对他来说，是完全可以规避的。

而封关在看到李默言闭起双眼之后，也是略显慌乱，将吕如意收回戒指中，站起身来，冷声说道：“你不要挣扎了，木已成舟，动手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李默言在黑暗中感知着封关身上微弱的气息，沉声说道：“你这种杂碎，还妄想驱使如意，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疼！”说罢，一股金光自其体内暴涌而出，一个闪动便来到封关面前。

劈头盖脸的攻击让封关瞬间被打的头破血流，破碎的镜片扎在他的脸上，因为疼痛而扭曲的惨叫不断的从他口中传出，一边的庞珠珠甚至开始担心李默言会失手将其打死。

封关在李默言疾风骤雨般的拳脚中奋力寻得一线生机，双手一拍肚子，口中吐出一道绿光，那绿光方一出现便映射出刺眼的光芒，“滴溜溜”一阵旋转，化作一道曼妙身影，漂浮在半空之中伸了个懒腰，摇晃着一双长腿坐在一杆长灯之上。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气劲将李默言硬生生击退。

“呵呵呵呵……封关，被人打的这么惨啊？”那女子方一出现，便讥笑道。

“器灵！”这名女子，李默言是见过的，当时吕如意便是被她拘住，也是自己一行人在山洞中将其放了出来！

“小霜，要拜托你了。”封关脸上青红一片，已经肿的看不出原貌，龇牙咧嘴的说道。

那器灵一阵空灵笑声：“好，没问题，不过，代价你是知道的。”

封关咬牙道：“我知道了！”

器灵微微一笑，掉转过头望着李默言，脸色逐渐冰冷下来：“小子，我见过你，坏了我不少的东西。”

此时的李默言内心那叫一个绝望，就眼前这位姑奶奶，吕金山都不是其对手，眼下自己还带着一个庞珠珠，要说逃跑，自己都不一定跑得掉，更别提那个胖丫头了。

“嘭”的一声闷响，李默言甚至都没有合计好如何应敌，便被器灵隔空打出一道气劲，身体不受控制的撞在身后的墙上，将墙壁砸出一个凹陷的深坑，细密的裂纹让人感觉这面墙随时会塌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