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51.走出玛雅谷

自从双枪走后，绮谷的心就空了一大块。她每天都遥望星空，可是除了一片漆黑，除了银色的星星点点之外，什么都没有。哪怕脖子都望酸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谁能体会呢？

“就知道拥有法力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绣绣活在一种混杂着懊恼和思念的复杂情绪中。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法力还是想要双枪。

雪凝药水制造过程结束了，她往五个人的日常食物里面添加了一些蓝色药水。那天，他们的午饭很难吃，本来嘛，花婶婶并不介意，多给他们几个人做一些人间都没有的美味。比如说烤鳄鱼肉啦，油炸面包果啦。青草酒啦。保证他们吃过一次就会永生难忘了。他们这些人也真是傻的厉害，就是不肯吃。只吃自身携带的干粮。明明只带了十天的口粮，怎么可能吃得了49天呢？哪怕每天只吃三分之一的量，也只能坚持30天。每个人都消瘦得厉害。玛雅谷的人，都是善良的人。他们不愿意看他们这么折磨自己。吃那种看上去根本就像野兽都不会吃的压缩饼干。

多亏了太用悬空术，把一些可食用的植物种子投递到他们活动的院子里面的泥土里面。雪凝还使用了一些魔法药水，加速植物的生长。三天的时间就长出了，面包树，草莓树，苹果树，黄瓜树。除了没有肉，其他的东西应有尽有。

他们很高兴，很兴奋。年轻的那三个人类奔跑到院子里面，捧着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果实，大喊大叫。

“太神奇了！”绣绣说。

“能吃吗？”小王提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等一下不能吃！”老张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做出了一个阻止的手势。“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怎么可能有东西一夜之间就长出来。”

“如果真的是外星人所做的这一切东西。显然他们把我们软禁起来了，走不出去，又不至于失去生命。他们给我们这些树，是什么意思呢？”老张并没有下令不能吃，其实在这样的地方，看上去没有任何可以预期的未来，不能跟外界沟通交流，早就没有了什么上下级别，尊卑有序。老杨只是在思考，说实在的有很多的东西，他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对啊。意图。”小李这时候补了这么一句。他淡定地放下手中的娇嫩欲滴的大大的红草莓，就像画里面长出来的草莓，好像在大喊大叫催促小李快吃了它的草莓。

老杨的话好像启发了小李：“这些在这个地带，把我们囚禁起来让我门出不去的生物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图。如果他们要杀了我们，好像特别简单。很明显，他们的数量和力量比我们五个柔弱书生要强大很多。”

“但是显然他们并不想要杀我们，相反他们好像是在千方百计延续我们的生命。我记得，他们曾经在小窗口给我们放了很多的食物。只是那些食物看起来过于怪异，我们不敢吃罢了。”绣绣也加入进来，她必须想点办法吃东西，自带的干粮和水让她快崩溃了。

“要不就吃了吧。做鬼也做饿死鬼。”小古看起来有点懊恼。

就这样，

有一天，阳光非常灿烂的一天，他们大快朵颐地吃起来。尽管他们很知道，饿坏了的时候，要少吃一点，要不然很容易撑死。但是他们还是不受控制地大口大口地吞咽含有蓝色药水的苹果，香蕉，橘子，黄瓜，面包。完全不知道自己吃下去的东西，有一天会让自己的记忆消失。

还是小李最贼，他对吃的欲望最低。因为走入社会之前，他曾经跟随一个大师学习。碰见那个大师也是很偶然的过程。要说大师，就先说说小李。

小李本是一个私生子，他的妈妈是首都一个非常有钱的大老板的小情人。他的妈妈肚子带他长大。他长到大概16岁的时候。那个有钱人的爸爸把他送到山中一个老庙里，学习一种武功。那种武功要求每天只吃很少的食物，喝大量的水，断除一切的欲念。每天5点起床。晚上7点睡觉。每天如此，读诵一种不怎么能够理解的经书，读起来好像唱歌一样。读经书和练武术每天交替进行。

小李从高中退了学。断除了一切的同学的联系。就连每天陪伴他的妈妈，也只是每两周上山来看一下他。这样清贫的生活一直持续了有两年的时间。小李对这种生活一开始也是强烈抗拒的，无奈这个年纪的少年，所有的抗拒和对自己的渴望，都被认为是一种青春期的荷尔蒙躁动，连他也这么认为。没有多少选择的自由，小李被强迫过这样的生活，“习惯”这种情绪，发生在一个月以后。由此坚持了两年。

两年以后师父叫小李下山。

小李还说：“师父，我不愿意走，我想在这里一辈子。我能听出来鸟叫的音乐，我能听到花开的声音。我能听到溪水撞击石块的情绪。师父我感觉我爱上了这里的自然，不要让我离开，师父。”

师父双手合十，深深朝小李鞠了一躬，“徒儿呀，这个世界需要改变。你走吧，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好的东西。”

经过老父亲的安排，小李成功地参加了高考，奇怪的是，读过经书的小李，其他任何的书在他手里都是小巫见大巫。只随便复习了三个月，就考上重点大学，一路上跳级，现在小李也才22岁。就已经是国家秘密研究项目的最年轻的博士。

神奇的小李！

小李在离开玛雅谷之前，往自己的背包里，已经攒了10多种很微小的标本。

护送五个人离开玛雅谷的是小鲁班和太。对于普通人来说，小鲁班和太只是穿的不太一样，看不出哪里会法力的样子。

“快走。”

“你们是外星人吗？”小古问。

“你已经问了第十遍了。”太有点不耐烦。

“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

“怎么没有回答你，我们不是外星人。”

“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囚禁起来。”

“都说了，我们只是干活的。”

“我听见你们有好多人。”

“那又怎么样呢？”

“你们为什么要放我们走？”没想到小古平时这么沉默寡言的人。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话会这么多。

太一把把小古的脖子搂过来，快要让小古不能呼吸了。他的一个手臂就比小古的脖子还粗。紧紧的，小古脸都憋红了。

太说：“你们不想回去吗？”小古纵然想回答，此刻也没有任何办法。太松了他的手。其他人在太的淫威照射之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一行7个人跋涉过潮湿泥泞的青苔土壤。大树参天。对于普通人来说，路非常不好走，呼吸的空气都很复杂，有虫的味道有腐尸的味道有鸟粪也有青草的味道。肺部一下子就会被异域的神秘和狂乱略夺走。太和小鲁班已经给他们选了一条最好走的路了。可是绣绣跟更加柔弱的小李还是走五步就一个趔趄。

才走了短短几里路，他们就精疲力尽。

小鲁班用眼神示意太：“要不，让他们几个休息一下？”得到了肯定的眼神之后，小鲁班对着空气中的某一点说：“就是这里吧。”“你们几个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蓝色药水有一定的延时性。差不多要在天黑之前，把它们送到玛雅山之外，要不然他们就会想起来一些关于小鲁班和太的事情。

他们有的扶着墙靠着，有的蹲在地上。小王给老张和老杨找来一些很大的树叶，垫在屁股下面坐着。老杨很受用，觉得小王这孩子不错，如果真的安全回到了所里面，一定要好好提拔他一下。

气喘吁吁，一个东西从一摇一摆地从他们的眼前走过。身上光滑，犹如人的舌头。大头。绣绣失声地大叫：“啊，这个是什么呀。好恐怖！”听见绣绣叫，这个东西调转头来，鼓着两个大眼睛，幽怨地看了绣绣一眼。突然哭了，是一个娃娃的哭声！“啊。”绣绣又叫，这个东西马上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的，缩着脖子快快地用四个小爪子爬走了。

“这个是什么怪物，它是不是把小孩子吃进去了。怎么有小孩子在哭啊。好可怕啊。”

“不是的，他的叫声天然的就像小孩子哭一样的。他不吃小孩子的，他只吃小昆虫之类的东西，偶尔会吃蛇。它叫大鲵，是一种非常善良的动物。”小李镇定自若。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小的时候，我爸爸喜欢给我买一些图册，国外进口。

“好啦，别说啦。我们出发吧，要赶在天黑之前，要不然野狼会吃掉你们的。”小鲁班又拿他们寻开心。

“我能再多问一个问题吗？”绣绣看着小鲁班，觉得小鲁班比较好说话一点。

“就一个。”

“你们是怎么在这个条件艰难的环境生存下来的。”

“生存？我们根本就不用考虑生存这件事情。”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跋涉。疲惫，饥饿，消耗，对沼泽和野兽的巨大的恐惧。让五个普通人精疲力尽。坚强的女中豪杰绣绣，甚至觉得，此刻的她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一张宿舍的床。她已经想好了給自己的奖赏：睡三天三夜，什么都不干，好好地睡三天三夜。她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

玛雅山一座标志性的山，是区分玛雅谷所在的半岛和大陆内部的一块分界线。出了这座山就等于逃离了瘴气遍布的热带稀树草原。对于玛雅谷的人来说，翻过这座30米高，坡度为30的山，就像走平地一样。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才是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