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孤树回忆

莫凡等人有些惊恐的看着四周，脚下的地面明明没有任何震感，但眼前的世界却整个晃动了起来，当然，这个还不足以让他们惊恐——那残破的城市在这晃动之下逐渐恢复，一个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他们四周。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那光环几乎扩散到了整个星球，在光环经过之处，一座座城市拔地而起，屹立在这颗星球之中，唯有伽卡森林里没有什么动静。

这座城市突然间有了生气，那些人影在街道上穿梭，开着他们并不知道的载具，忙碌着，大楼上的屏幕也亮起，好像在向整个城市播报着什么，可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

人们停下脚步，细细的听着屏幕上播报的消息，可慢慢的，整个城市开始焦躁起来，无数人影朝着这块空地跑来，人越聚越多，不多时，莫凡他们身边站满了人影，唯有他们所站的地方没有人。

哪怕靠那么近，莫凡都没法看清他们的样子，而这些也是虚影——莫凡伸出去的手穿过了他们。

同样的情节在其它拔地而起的城市中发生，唯一不同的，其它城市里没有孤树与雕像。

那些人影开始跪倒在地，像是在祈祷什么，他们是面朝雕像还是孤树就不知道了，但他们的祈祷仿佛真起了作用，人群开始欢呼，他们传达着这喜悦的消息，消息传到其它城市，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回家做起了准备。

画面突然产生了撕裂，等到恢复正常的时候，莫凡他们身边再次跪满了人，他们带着东西，像是武器，可以看到有人不断朝城市外撤离，唯有他们，守在了这座城市。

画面再次撕裂，在撕裂的过程中，其它拔地而起的城市消失了，只剩下这座荒野中的孤城，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看不到他们的样子，可莫凡能明确的感受到，他们是为了守护这棵孤树与雕像。

而就在此时，孤树变样了，它的树干仿佛充气般瞬间胀大，一根根枝丫从树干上生长而出，一片片树叶发芽再长大，很快一棵茂盛的带着无尽生气的巨树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这就是巨树本来的状态吗？”莫凡呆呆的看着这虚幻的巨树，嘴中喃喃道。

那巨树在闪动，翠绿的树叶染上了红色，那鲜红顺着树干滴落，那是血！

场景再次变动，那些留下来的人在奋力厮杀着，敌人是

谁？并不知道！只知道这些败了，他们开始成片的倒下，尸体从城外一路铺到了空地边缘。

直到最后，空地上站着的人所剩无几，他们在诉说着什么，也许是抱怨。那些人在哭泣，耳边终于有了声音，那是隐隐的哭声，很轻很痛恨：“为什么？到最后你还是输了，你不也是神吗？为什么会输给那些······”

莫凡脑海再次响起声音，响亮而又震撼，那是无数人用信仰凝聚成的一句话：“为了我们的神而战！”

然后画面再次一转，场中只剩下了一个人，他伏在巨树前，看样子已经受了重伤，但他还是坚持着抬起头，用嘴亲吻着树干，带着哭腔和最后的倔强说着：“生命之神啊，请赐下您的怜悯吧，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树叶摇晃着，仅仅只是在摇晃着。

“我们放弃了初始女神的救援，留在这里为你而战，可是······神啊！你最终还是抛弃了我们！”那人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怒喊着，随后用手中的东西撑起了自己，缓缓的离开了这里。

莫凡目送他离开，那无助的身影，摇摇晃晃，仿佛随时要倒下，可他还是撑住了，直到他走出了这片空地，才仿佛失去了一切，轰然倒下！

莫凡看着这个场景久久无语，这时，他脑中传来一声叹息，那声音很苍老，然后带着莫凡说不出的情感，说出了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是神。”

“这是······那孤树的声音吗？”莫凡、康格里夫、莉莉丝都看向了那棵树，不知何时，它已经恢复了进城时的模样，孤零零的叶子随风晃动着。

身后的城市开始崩塌，一切又恢复了进来的样子，那残破千年，布满灰尘和鲜血的街道又再次出现在几人身后。

“刚刚那是这座城市的回忆吗？”莫凡有些哽咽的问道。

“是的。”卡洛娜眼中的泪水滴滴落下，大地裂开，一条树根从地下长出，接住了她的眼泪，那细小的树干轻晃着，那是在安慰这只精灵。

卡洛娜缓缓抬起头，盯着那片树叶，那好似孤树的眼睛。卡洛娜抽泣着，问道：“您真的要离开了吗？您还没见过母亲呢。”

也不知道那孤树说了什么，之见卡洛娜突然抱住了树干，再也止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我会告诉母亲的，

您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在也没有人会来打扰您了。”

莫凡一个激灵，他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他，耳边回荡着那苍老的声音，越来越轻：“谢谢你们，照顾好母亲的孩子。”

莫凡看着那棵孤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同另外两人点点头。

那棵孤树再也没有什么可交代的了，在卡洛娜的怀里慢慢的缩小，那细小的树干快速下降，那片巨大的树叶就像一面文明的旗帜，在落下帷幕。

树干最终在卡洛娜的怀中化为一阵灰尘，随风飘去，只有那片巨大的叶子落在卡洛娜的手中，那片叶子很嫩，卡洛娜知道，这是刚刚才生长出来的——在他们进城的时候，就是为了迎接他们。

场面很沉默，莫凡他们也不好去打扰卡洛娜，只能看着她在那放声大哭。

莫凡的衣服被扯了一下，他低头看去，莉莉丝的眼圈泛红，嘟着嘴：“莉莉丝······我也想哭。”

莫凡将手放到她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抚摸着，最终叹了一声：“那就哭吧······”

这座安静的城迎来了两个孩子的哭声，莫凡和康格里夫站在一起，莉莉丝拿他的衣服擦着眼泪。

这一哭，哭了许久，莉莉丝早已睡着，估摸着是哭累了，卡洛娜止住了哭声，抱着那片叶子，这是母亲的孩子，是自己的长辈，必须带回去。

她看着身后的莫凡三人，带些歉意：“抱歉，让你们看我哭了这么久。”

她说着，自然也想到了他们所行而来的目的，指了指脚下：“我们要寻找的能量源就在这下面。”

“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魔方突然上前问道，莫凡当时就急了，你这没看见人家刚哭过吗，这就问这个问题，怎么能行！

不过卡洛娜倒没介意，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用手摸着那片树叶：“她与我说了很多，从这个城市在她身边建造开始，到结束。”

魔方落到了卡洛娜的肩上，它的声音也有些温和：“她叫什么名字？”

卡洛娜摇摇头：“直到最后都没有名字，也许曾经有，可她说她担不起那个名字，真正担得起神这个称号的，是她！”

卡洛娜说着将手指向了那座雕像，雕像在阳光下显得极度破旧，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可却始终屹立了上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