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能杀第一个就能杀第二个

云琇睡得正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扫来扫去，痒痒的，她下意识伸手蹭了蹭，翻身接着睡，这次又换脖子，她蹙起眉头嘟囔两句，没一会又扫到脸上。

她极不情愿睁开眼，就看见凌骁捏着她一绺头发梢，在眼前晃来晃去。

“你好烦啊！“云琇扯了扯被子捂住头，闷闷道。

凌骁不管，把人从被子里拖出来，摇她肩膀，“别睡了，难得休息，我们出去溜达一圈。“

“你不累啊？“云琇摇得头晕，推开他的手，“昨晚闹腾到一更，我腿现在还疼。“

凌骁极不要脸手伸进被子：“我给你揉揉。“

“不要你揉，“云琇知道他不想好事，撵他走，“你去擦药，下巴好得快。“

凌骁死缠烂打，揽她入怀，振振有词，“我看不见，自己怎么擦，等你起来伺候。“

“可我好困，“云琇靠他胸口，闭眼。“腰酸腿痛，真的起不来，你再让我睡会行不行。“

“成吧，让你再睡会，“凌骁想得出，说得出口，他看眼漏刻，“离辰时两刻钟，辰时我准点叫你。“

“你去营房睡吧。“云琇被他搅醒了，“每天起床号，比漏刻还准。“

“啧，前两天说不要我离开，转脸赶我走。“凌骁感慨，“女人心，大海针。“

“相公。和你商量个事。“云琇起身伸手拿衣服。

凌骁捏着她的头发继续玩：“说。“

“你明天去枢密院吧，“云琇诚恳建议，“你不休息的时候挺好，休息就跟撒欢似的，特别吵。“

凌骁一下子扑倒她：“骂谁狗？说，骂谁？“

说着，开始扯她中衣。

云琇怕了他，服软：“骂我，骂我，骂我自己。“

“算你识相，“凌骁支起身子，“今天想去哪玩？“

云琇问他：“你这脸不怕人笑话？“

凌骁摸摸下巴，“我感觉消肿了，没昨天疼。“

云琇拿来药酒，又涂抹一遍。叹气，“紫了，公爹真舍得下手打你。“

凌骁不打算告诉她实情，“小伤无碍。“

两人正说话，屋外传来婆子的声音：“小侯爷，郡主娘娘叫您过去，一起用早膳。“

“知道了。“凌骁应声，不和云琇撩骚，边穿衣服边说，“你就别过去了，我吃完回来，然后出门。“

即便郡主不叫她，云琇也想去，“我几天没见焕哥儿，想去看看孩子。“

“等你耳朵稳定再说，“凌骁宽慰，“三个奶妈子围着儿子转，还怕他吃不好睡不香。“

云琇有些后悔自己鲁莽行事，和郡主吵翻，眼下想看孩子都不方便：“我在屋里等你。“

凌骁说行，洗漱整理妥当，披上大氅离开。

春柳见小侯爷出了院门，才溜进来凑到云琇耳边，低低说：“大奶奶，奴婢一早提食盒，小厨房的婆子巴结，说昨儿夜里老侯爷跟郡主娘娘发脾气。“

“还有这事？“云琇转头看着她，“老侯爷素来不跟郡主红脸，为何事？“

“奴婢问了，都说不知道，“春柳别别嘴，“前院漏点风算捡着便宜。“

“罢了，他们老夫妻的事，我们少知道也好，“云琇准备吃早饭，“最近家里外面都不太平，你没事别乱跑，别让郡主抓住你的错处，我们婆媳坏了关系，她看我不顺眼，必然也厌恶你。“

春柳说明白，顿了顿又道：“另外，有件稀奇事，就您和小侯爷还睡着，账房打发人过来问，每日账本何时送来合适，奴婢不敢做主，等您给个准话。“

云琇也听着稀奇，“账房不是一直由郡主管着，怎么送我这？“

“奴婢心里这么想，没好明说，“春柳问，“大奶奶您的意思呢？“

“就上午送来吧，“云琇揉揉额头，“以后回笼觉睡半个时辰就得起来，你记得叫我。“

春柳说好，找人传话给账房。

这头主仆俩说体己话，平康郡主那头对儿子没好脸色。

但凌骁下巴的青紫又看得她心疼不已。

“你父亲也是，说两句便是，何必下重手，“平康郡主问他疼不疼，“我说昨儿怎么单独叫你去书房。“

“没事了，“凌骁笑笑，夹筷软糕给她，“儿子记得您喜欢吃这个。“

“难为你有孝心。“儿子给点甜头，平康郡主心情好大半，“儿啊，母亲年纪大了，经不住伤心，你就不能听母亲两句？“

凌骁想他亲手解决刁奴，没人敢提着脑袋搅是非，“您说，儿子听着。“

平康郡主想了想，“你惩罚素丫头消完气，把人接回来，好不好？算母亲求你。“

她态度软和，凌骁倒不忍直面拒绝，“您先吃饭。“

“你要把人姑娘关在庄子关一辈子吗？“平康郡主叹气，“这比杀她一刀还叫人难受。“

凌骁跟着叹气，“她打聋云琇的耳朵，也比杀儿子一刀还难受，您只在乎人姑娘，不在乎儿子？“

“母亲最最在乎你，“平康郡主板起脸，“倒是你，越大越没良心，成日跟我作对。“

“儿子一听您召唤，立马来陪您吃饭，“凌骁哄道，“您说儿子没良心，儿子比窦娥还冤。“

“你别成日胡说，我且问你，你父亲说你受过伤，你为何不告诉我？“平康郡主想起老侯爷的话，“你父亲亲口说的，别想诓我。“

“过去多久的事儿。“凌骁心思老爷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就怕您大惊小怪。“

“刀剑无眼，母亲能不担心吗？“平康郡主不高兴，“所以我说让你好好待在家里，多几个女人伺候，怎么不好？就你死心眼。“

凌骁顺话道，“儿子死心眼，您骂得对。“

平康郡主想不明白：“云琇到底哪点好？你这般死心塌地。“

“您都知道结果，何乎过程，“凌骁懒得解释。“儿子色令智昏，就喜欢漂亮姑娘。“

平康郡主信以为真：“素丫头不好看吗？母亲觉得她挺耐看。“

“耐看不是漂亮，“凌骁捡好听的说，“她没云琇好看，您承认吧，前程子还说焕哥儿长得好，我看他随云琇多，儿子像母亲有福气，您告诉我的。“

平康郡主气了好久，今儿听见一两句可心的话，心里别提多高兴，正巧奶妈

子抱着焕哥儿出来，说小公子醒了。

凌骁终于找到解脱的机会，催促郡主：“您孙子醒了，赶紧照顾小的，儿子先回去。“

“你不抱抱焕哥儿？“平康郡主叫住他，“他可是你儿子。“

凌骁钻出门帘，“不抱，免得又哭，烦。“

果然，娇嫩的太阳不等他爹出院门，放开嗓子，哭得响亮。

凌骁听得头皮炸了。

幸亏跑得快。

转头和云琇出去，她问他见到焕哥儿没，凌骁敷衍回答“见了，挺好“。

照平康郡主对后辈的娇惯，除了宠坏孩子，没别的毛病。

两人好久没单独出来，凌骁包了戏园子，陪云琇之余，难得放松。

“你是不是跟婆母说了什么？“一场戏谢幕，云琇靠近他说，“账房一早来说，以后账本送我这儿。“

“兴许她老人家想通了。“凌骁没当回事，“前几天碰到齐俞恒，他说卢夫人回沧州老家，彻底甩手掌柜，百事不管，也就我娘喜欢操闲心。“

“我姐可有得忙。“云琇感叹，“卢夫人多精明，自己出去玩，儿媳还得乖乖管好后院。“

凌骁顺嘴劝，“所以啊，要说我娘坏，她心眼没卢夫人多。可能这么些年被我爹宠的，不够圆融，毕竟长辈，你多担待些。“

“知道了。“云琇低头扣着帕子上的双面绣，“等婆母气消，过两天我去赔不是，那日不该顶撞。“

“得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凌骁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凑得更近，“这话也就告诉你，阳关的详细舆图已经绘制出来，估摸圣意决断，枢密院天天为部署方案争执不下，我在校场都能听见他们吼，耳根子没清静过。“

云琇听得一愣，紧张问，“找你了吗？“

凌骁叹气：“我不想去，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爹尽力周旋，眼下覃家跃跃欲试，宋家态度尚且不明朗，樟木城许家已派人回京，还有齐家，齐俞恒的堂兄，前程子连夜从葱岭赶回来。“

“二姐夫的堂兄？“云琇头一次听说，“我姐没和我提起过？“

“我以为你知道，大概这么个情况，“凌骁懒骨头似的窝在圈椅里，“我寻思你当家也好。该整治整治，反正屋里的屁事你弄吧。“

云琇笑：“你倒信我。“

“要说母亲管，也没正儿八经好好管过，“凌骁心知肚明，“不是前院压着，后院早翻天。“

“都怕公爹呢。“云琇说，“我算看出来了，婆母是纸老虎，没公爹撑腰怕是镇不住。“

“差不多吧，“凌骁提议，“别看家里人少，事儿不少，不懂的直接去前院找老管事，早年陪我爹出征过，过命的情谊，不会为难你。“

“相公，我发现你是全才，“云琇支着下巴看他，“屋里屋外没你不知道的。“

“少给我戴高帽子。“凌骁劝她善良，“不是你和我娘成日不消停，我才懒得管，你该自省。“

云琇笑着说是，心情轻快许多，两人听完戏，又跑去酒楼吃古董羹，只汆牛羊肉。

等回府，已过申时。

府邸静得很，一问才知道，老侯爷带着平康郡主去了畅春园，下午奶妈子抱焕哥儿搬到云琇他们的小院。

云琇见到心心念念的儿子，顿时冷落凌骁，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哄。

凌骁无奈，提醒她：“你仔细耳朵。“

“知道，知道。“云琇握着焕哥儿的小手，开心道，“凌骁，你看儿子朝你笑呢。“

凌骁嗯一声，拿着药瓶对着铜镜自己上药。

云琇抱着孩子跟过来，“你怎么对儿子这么冷淡？“

凌骁瞥了焕哥儿一眼，“他跟我有仇，十次有九次都是哭。“

“这么小，爱哭正常呀，“云琇笑，“你抱抱他，软乎乎的。“

凌骁不想抱，又不好扫媳妇儿的兴致，刚伸手，焕哥儿毫无征兆张嘴要哭，他赶紧叫奶妈子抱走。

云琇想跟去看看怎么回事，被拉回来。

“耳朵不想好了？“凌骁问。

云琇心思在孩子身上：“我去哄哄，不抱。“

“行了！“凌骁服气，“有奶妈子，你凑什么热闹，儿子天天在屋里，不差这会儿。“

云琇知道也是为她好，忍了忍，“我去叮嘱奶妈几句，总可以吧。“

“去吧，去吧。“凌骁摆摆手，拿她没辙。

主屋两头分东西两个里屋，晚上小夫妻睡东屋，奶妈子带着孩子睡西屋，互不打搅。

云琇醒得早，焕哥儿还在睡，她轻手轻脚披着衣服过去看了眼，再回来凌骁已经起床了。

春柳按时辰送早饭进来，一边伺候云琇洗漱，边说起昨天的事：“大奶奶，郡主娘娘走时打发人来，说临近月底，下月就是小公子百日，宴请如何置办，您得提早安排。“

云琇哦一声，“我心里记着呢，一会和小侯爷商量，还有别的事吗？“

春柳犹豫会，压低声：“账房说，郡主的意思，多给康妈妈家里人二百两抚恤银，这笔钱不走明账，怕老侯爷知道不高兴，等您示下。“

云琇一怔，下意识看向凌骁的方向，转头问春柳，“康妈妈没了？“

春柳点头，“奴婢也是昨儿才知道，想私下告诉您，小侯爷一直在，就没敢说。“

“既然是郡主的意思，“云琇想刚和婆婆交恶，别节外生枝闹出新矛盾，“就按她老人家说的办，银钱分摊到日常采买各项，做好标记，我会对数。“

春柳领命，摆好早饭，便去账房传话。

吃饭时，云琇左思右想，还是问出口：“你拿康妈妈做垡子？“

凌骁没避讳，“知道了，还问我。“

云琇心思通透：“杀鸡儆猴，公爹因为这事打你？“

“嗯，我看你动不了她。“凌骁剥好蛋，放她碗里，言简意赅，“顺手料理了。“

“婆母八成又认为是我的主意。“云琇叹气，“我撺掇你干的。“

“多思无益，“凌骁说，“事不过三，我真做错，就不是青块下巴这么简单。我爹不希望家里鸡飞狗窜，尤其这当口，你好好当家，别让父亲失望。“

“我晓得了，“云琇原以为顶撞婆婆引众怒，没想到公道自在人心，“以后肯定尽心尽力。“

说着，她提起百日宴，“焕哥儿的第一件大事，我不需要你劳心，但宴请名单你得过目，我怕遗漏。“

“名单给我娘看，她最喜张罗这事，“凌骁说，“我认不全。“

云琇说好。

这是婆媳缓和的机会，她看天气不错，焕哥儿吃了睡睡了吃不需要操心，带着春柳去畅春园找平康郡主。

平康郡主这段时间没人扇风，没烦恼，多三分和颜，也愿意与云琇说话：“名单且放我这儿，我再想想。“

云琇顺从道，“媳妇就怕不周。“

平康郡主被人捧惯了，对她伏低做小的态度勉强满意，“另外，请帖分类，根据官职大小，各人喜恶，红底烫金还是蓝底烫金，都有讲究，席面安排主位、次位的规矩不多说，就谁和谁好，谁不好，这些细节尤为注意，都是京圈儿有身份地位，当众红脸不好看。“

云琇点头，一一记下。

“你耳朵恢复如何？“平康郡主见她乖巧，又想到长孙，给台阶下，“先前我没想到素丫头下重手。是我这个当长辈的疏忽，你是焕哥儿的母亲，身子需万全，不能让别人笑话孩子。“

云琇说：“媳妇谨记。“

“骁哥儿向着你，宠你，我心思并非全无道理，“平康郡主端起茶盏，吹吹浮叶，“要挑错，也说不出你什么不好，但骁哥儿听你的，你就应该大度些，多为这个家着想。“

云琇揣着明白装糊涂：“母亲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我之前跟骁哥儿提过，把人扔在庄子上。惩罚惩罚罢了，“平康郡主睨着她，“骁哥儿没应我，我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说白了，又想要她当说客，云琇无助地叹口气，“母亲，媳妇的想法，还是让覃姨娘再住些时，不急着接回来，免得撞小侯爷枪口上。“

平康郡主脸上顿时不是颜色。

云琇好声好气接着说：“康妈妈的后事都按母亲要求办了，不是媳妇善妒，覃姨娘不是家奴，若惹到小侯爷再出好歹。覃家追责，不是多给二百两了事。“

平康郡主从鼻腔里哼了声，“竟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母亲，当初覃姨娘抬进来，温夫人送了礼，“云琇神情真挚，“可见覃将军一家不但知道而且支持，可她进了凌家门，便是凌家人，小侯爷如何待她，覃家管不着，可伤了、死了，就难说。“

平康郡主说：“你作为嫡妻，理应多劝劝，要骁哥儿息事宁人。“

“您抬举媳妇，“云琇轻笑，“小侯爷的脾性您一定了解，康妈妈是您贴身老人，主仆关系非同一般，媳妇根本不知道小侯爷做了什么，若不是账房说要多出二百两抚恤，现在都蒙在鼓里。“

平康郡主半信半疑：“你真没撺掇凌骁？“

云琇依旧笑：“媳妇撺掇杀人，理应一纸休书休回娘家，送衙门候审。“

于情于理没错，平康郡主觉得自己着了道，又说不出所以然，只能端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接素丫头回来，总不能无限期的拖下去。“

云琇暗暗叹气：“媳妇回去听小侯爷安排，母亲意下如何？“

平康郡主不悦道：“是你听他安排，还是他听你安排，当我看不出来。“

“您冤枉媳妇了，“云琇失笑，“覃姨娘是伺候小侯爷的，不是伺候媳妇的，小侯爷不发话，媳妇怎敢代为做主。您不信，明儿请小侯爷来畅春园，一家四口吃顿便饭，媳妇当您面劝他，成吗？“

“这是你心甘情愿的，“平康郡主就等她松口，“到时别跟骁哥儿说，是我逼你。“

云琇能说不心甘不情愿吗，苦笑道：“都听母亲的。“

***

晚上她回去，跟凌骁说清楚。“我实在没辙，不想让你和公爹总为屋里事操心，当面说好让她老人家死心，起码不是我挑拨离间。“

“成，我知道了。“凌骁觉得头疼又无奈，“还说我着道，到底覃清素哪里好，她老人家没个消停。“

“这话你该问婆母，我哪知道，“云琇语气凉凉，赌气道，“不然你跟覃清素圆房吧，你不睡她，婆母不安心。“

凌骁挑挑眉，忽然想逗逗她：“是不是真心话？“

“你还真想啊！“云琇一个软枕砸过去。“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管不住裤腰带！“

凌骁笑得开怀：“话是你说的，反而骂我，太不地道。“

“谁跟你地道，“云琇见他拢过来，推开道，“别碰我，人家黄花大闺女多有滋味。“

“还真不是，“凌骁色眯眯盯着她胸口，“要说滋味，小嫂子才诱人。“

“不要脸，泼皮无赖！“

云琇骂他，结果换来体力上的无情压榨。

隔天下午，一家四口聚在畅春园。

饭桌上起先气氛很愉快，毕竟婆媳关系缓和，于老侯爷和凌骁都松口气。

吃到一半时，平康郡主迟迟没听到云琇表态，不由咳了声，提醒她。

云琇看眼老侯爷，又看眼凌骁，放下筷子，斟字酌句：“父亲，媳妇那日顶撞母亲错在先，挨打应该的，事后想，覃姨娘虽手重，但毕竟是凌家人，与媳妇一同侍候小侯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媳妇想??“

她说一半，被老侯爷打断：“先吃饭，吃完饭回去看孩子，不能两个大人出来，把孩子一人交给奶妈子。“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都愣了，凌骁还在犹豫能不能说动老爷子，不料比他预想好。

云琇也猜，公爹会不会帮她说话，没想到??

唯有平康郡主，扬起的嘴角立刻沉下去。

送走小公母，她开始抱怨：“您知道妾身为什么要把素丫头接回来，人是我做主抬进来的，如今被骁哥儿丢在庄子上不闻不问，覃家问起来，您要我怎么说，合着坏我一人脸面？“

“覃家问起来，该怎么就怎么说，“老侯爷喝口茶，淡然自若，“就是老覃来，一样的话，顺便告诉你，昨天云琇在屋里跟你说话，我就在外面，不论私心与否，她说的没错。“

说着，老爷子目光透出锐利，“为何打凌骁，也可以告诉你，你儿子把对付敌营的暗杀手段用到家里，他能杀第一个就能杀第二个，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