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虎变残虎

王老虎起床活动活动了关节，没想到上次竟然阴沟里翻了船，那个人怎么这么能打。

王老虎整整昏睡了八个时辰才转醒，身上也多处淤青，直到今天才才能放开了活动。

王老虎想到那天的情形，便有些愤恨。想我王老虎脚踢南街卖菜翁，全打北山放牛童，怎么能在一个小小的酒楼跌了面子，此仇不报非老虎，还怎么当老大。

“老大，老大，张员外在你睡觉的时候派人来了一趟。”马三听到屋内的动静，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

王老虎皱了皱眉头。“催什么催，我还没死呢，用不着这么急着叫魂。”

马三咧嘴嘿嘿笑了笑，说道。“嘿嘿，是，老大。”

王老虎重新躺在床榻上，问道。“来人说了些什么？”

马三说道。“问了我老大能下床了没？”

王老虎眉毛一挑，原以为张员外肯定会派人前来怪罪，没想到竟然是来慰问的，看来，我王老虎尽心尽力的为他办事，他还是很了解的。

“张员外体恤啊，其他的没说什么了吗。”

马三挠了挠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面红耳赤了半天，开口小声说道。“来人，来人还说，要是老大你能动了，快滚去擦干净屁股，丢，丢人的东西。”

马三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都赶上了蚊子的嗡嗡声，可是王老虎却听了个真切。

王老虎彻底的摊在了床上，眼神委屈，枉你个张员外，我给你做牛做马，帮你摆平了多少腌臜事。现在就出了点小问题，我都受伤了还过来训斥我，没良心的东西。

“好，知道了，你去把城中其他几个小头头找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们商量。”王老虎默默地安慰了自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收了张员外的钱，替人办好事情也是应该的。

好酒好肉早已准备好，安平城的混混团伙各大代1表人也一个个入场，王老虎的房中人头攒动。

银子开路，皆大欢喜。每个团伙代表就下了各自的打架好手，听从王老虎指挥。

有家酒楼就在城中，集结人数太多，便会便会招来官府，这点事情王老虎还是知道的。

那些皂班衙役或许很乐意看到自己这些人，集结人马，互相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过来收尸，可是要是纠结人马去找事，这么多人，恐怕整个壮班都会过来，所以只召集了一些好手，又吩咐马三给皂班班头送了些银两，推迟下赶过来的时间。

当最后一伙人走出王老虎家中时，正门对面一个躺了很久的乞丐动了动身子，和街头拐角的一个乞丐交换了下眼神，边起身离去。

……

楚家门口。

一个乞丐正在和门房争论着。

“你不让我进入也行，你能不能和你家姑爷说一声，我在这等着秦公子也行啊。”王小明抓了抓本就乱糟糟的头发，郁闷的说道。

就在今天，盯了王老虎好长时间的小弟，终于有消息传回来，七哥便让王小明立刻来通知秦公子。可是来到楚府之后却被拦到门外，说什么也不让进去。

门房不为所动，对着王小明摆了摆手，说道。“你快走吧，我家姑爷一个读书人怎么会认识你一个乞丐，休要骗我。

莫要在多说废话，快快离去，不然就不客气了。”

听到门房的话，王小明又气又急，这万一耽误了秦公子的大事，肯定会被七哥怪罪，也对不起秦公子的恩情。

“怎么了？这是干什么。”秦翰擦了擦头上的细汗，说道。

秦翰刚刚从酒楼回来，银子给的足，照顾又周到，工匠都很用心，弄的东西都比较符合秦翰的要求。恭子颂和小桃没有去处，便留在了酒楼，监工的同时，也给工人们送送水。

“姑爷。”

“秦公子。”

看到秦翰来人，王小明松了口气，这下不会耽误秦公子的要事了。

王小明冲着秦翰拱了拱手，说道。“公子，盯着王老虎的兄弟有消息传来了。”

秦翰眼前一亮，王老虎始终是压在秦翰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有消息了。

“进来说话。”秦翰冲着王小明挥了挥手，将人带了进去。

……

凉亭。

王小明现在秦翰对面，秦翰让他坐下了几次依然没有效果，说什么礼不可废，秦翰也就没在强求。

王小明将盯梢的人传来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告诉了秦翰。说的越多，秦翰眉头皱的便是越深。

王老虎终究还是要认真动手了，不说集合所有城中小混混，便是叫了一二十人就能将酒楼砸地稀碎，不是秦翰能拦的住的。哪怕衙门来了人，损失也是秦翰不能承受的。

“小明，先让兄弟继续看着，有什么事情立刻汇报。”秦翰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先和王小明交代道。

王小明拱了拱手，应道。“是，秦公子。那没有其他的事情，小的便去叮嘱了。”

王小明见秦翰挥了挥手，便准备离去了。

“对了，这个给你，拿去买些好酒好肉，犒劳一下兄弟们。”秦翰拿出一两银子，交给了王小明，说道。

“是，公子。”

看着王小明离去，秦翰烦躁的心却没有平静下来。

“怎么了？那人离去，便看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了秦翰的耳朵。

秦翰冲着楚洛凝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小事，比较难缠。”

对于有些事情秦翰觉得没必要去和楚洛凝说，都是些腌臜事，也只是让楚洛凝徒增烦恼。对于楚洛凝，好消息一起分享便足够了。

感觉到秦翰并不想多说，楚洛凝也很懂事的没有再问下去。“如果是酒楼的事情，可以去问我爹爹，我爹爹他可能没什么新鲜的注意，但是爹爹行商这么多年，经验丰富，可以让你少走许多弯路。”

听到楚洛凝的话，秦翰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对啊，自己的岳父大人在奉安乃至安平，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而且，在安平经营这么多年，肯定有些手段。

看着秦翰逐渐舒展眉头，楚洛凝笑了笑。“爹爹刚回来，正在书房。”

秦翰感激的看着楚洛凝，说道。“谢谢。”

说完，秦翰便向着书房走去。善解人意，知书达礼，我秦翰一定要娶回家。

楚洛凝看着秦翰的背影，开心的笑了笑。总算也能看到他有什么问题，不然还以为他是从天上掉下来

的神仙。

秀儿看着秦翰撇了撇嘴，对着楚洛凝说道。“姑爷也真是的，都是一家人，还老说什么谢谢。”

楚洛凝脸色微红。

……

书房中，秦翰和楚老爷对坐在书案旁。

楚老爷看着秦翰刚刚坐下，便起身给自己斟茶，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楚老爷端起茶盏，慢悠悠的说道。“这么殷勤，怎么，出了什么事情吗？”

秦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是有些事情，想请岳父大人出出主意。”

楚老爷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吧。”

秦翰点了点头，便将王老虎的事情说给了楚老爷。

秦翰说的仔细，楚老爷也听的认真。

半盏茶的时间，秦翰说的口干舌燥。楚老爷眉头却早就坐直了身子，眉头紧锁。喝了口茶，才开口说道。

“我大致了解了是怎么回事，王老虎的事情不足为虑，只是一个无赖罢了，只是恐怕事情并未如此简单。”

秦翰最不想听见的便是‘并不简单’这四个字，单单只是王老虎，哪怕秦翰用最差的手段，集合乞丐和他们打一场也能解决。

楚老爷继续说道。“你注意没有，王老虎之前还只是每天过来拿些银子，吃上一顿，可是他却突然闹事。”

秦翰脸色变了变，接着楚老爷的话说道。“而且闹事的时候就他们四个，要么王老虎胆气过人，有信心，要么就是准备太仓促，准备不太充足。”

秦翰揉了揉额头，心中已经排除掉了第一种可能。因为九叔曾经说过，有人向孙老伯打听过榨油工具的事情。

想到这里，秦翰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楚老爷。

楚老爷听到秦翰所说，心情也有低落。“那就没错了，酒楼肯定被人盯上了。”

楚老爷顿了顿，接着说道。“要不先容王老虎一阵，免得打草惊蛇。”

秦翰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谈不上打草惊蛇，酒楼被砸，王老虎便能趁乱拿走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榨油的东西现在还不能公开，只能先解决王老虎。”

楚老爷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今天便去王家走一趟，正好也好久没看到成荣了，还有，把你带过来的菜油，给我拿上一坛。”

秦翰心中一喜，拜谢道。“小婿谢过岳父大人。”

王成荣秦翰听秀儿说过，王诗雅的父亲。整个安平被分为四部分，安平城万县占了一半，另一半便是王成荣所担任县丞的安平县。

王老虎的事情算是解决了百分之九十，秦翰放了一半心，和楚老爷又聊了很长时间便离去了。

……

安平某处偏僻的宅子。

“尊上，王老虎集结了些好手，准备去有家酒楼闹事。”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青年单膝跪地，向着床榻上汇报道。

床榻被纱帐很好的隔开，隐隐只见一个人影侧卧在上。

“是吗。”一个有些慵懒的女生从纱帐中传来。

“尊上，要不要…”白衣人用手抹了抹脖子，说道。

“不必如此，最近可不太平。断手断脚就够了。”声音依旧慵懒，可是却令人背后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