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末将墨枫，参见陛下

姑臧，凉州州府，天下要冲，梦幻之城。如今，在皑皑白雪的装饰之下，更是宛如仙境一般。

姑臧府衙的内堂宅院之中，墨枫仗剑矗立在房门口，紧闭双眼，等待着在房中商谈之人的召唤。

透过房中一角，凌天磊向着墨枫所在的方向望了望，有些惊讶地说道：“进城之时还尚未注意到，你带他过来之时，我才被他吓了一跳。这孩子，长得真像我们年轻的时候。”凌天磊本来是想说天幕的，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又说不出来了，也只能用我们来代替了。

“可惜，枫儿不是他，不是你的儿子。尽管我也非常想他是你的儿子，但他确实不是他。这孩子，是墨言的儿子。”赵无堂本想再多说些什么安慰他，只是看他现在那高兴的样子，他也犯不着再说什么了。

他眼前的这个男人，自从十七年前假死退位之后，余生就只为一件事情而活着，找儿子。如今，他那失踪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已经有了眉目，只要等叶凡到了，就能知道他儿子究竟在什么地方了。

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他儿子的到来，都是为了给他儿子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凌天磊走了过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说道：“孩子的事情不用再说了。只等叶凡一到，他的下落便会水落石出了。倒是你啊，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为了替我和茵儿掩护，在辽州和草原竟硬生生厮杀了十几年。到如今，也没有成家立业，真是委屈你了！”

“有什么好委屈的，我是你的臣子，是你的兄弟，这都是我应当做的。当初我带的那几百个弟兄，如今都已经深埋在辽州和大草原的黄土里了。可是，我们从没有半分悔意，因为我们坚信着你会回来的，回来重整河山。

如今，我们终于等到了，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你回来。那些弟兄们，也是死的其所了！”

“当初，是我太软弱了，若是我能够强硬一些，也许局势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这不怪你！当时的局势，我们已经进退维谷了。假死，是最好的方式了，最起码这样，天星帝国免了一场内乱。”

“够了，你们从两个大男人一见面就开始回忆往事，就开始互吐苦水，就一直说到现在，说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真是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一旁的穆茵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可在她的眼角之间，依稀可见着几

丝泪痕。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凌天磊把穆茵拥入了怀中，温柔地帮他擦着她眼角的眼泪。两人风风雨雨几十年，早已不分彼此，她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她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他们不再伤心。

“那我让枫儿进来了！”见着穆茵适时地站了出来，赵无堂也顺势把话题一转，转到了墨枫身上。他带墨枫过来，就是为了要把他推荐给凌天磊。

“让他进来吧！我也想看看这个墨枫到底是何人。听你说的，都快把他说的说成那个沧澜流传的预言之子了。”

“诺！”赵无堂出乎意料地向着凌天磊和穆茵拱了拱手，走出了门外。

出了门外，赵无堂朝着墨枫走了过去，拍了拍落到墨枫身上的些许雪花，笑着说道：“枫儿，走吧，随我进去！”

墨枫睁开了双眼，点了点头，把长剑交给了守门的士卒，随着赵无堂走了进去。他知道，他进去，不是去见义军的首领，而是去面君。

赵无堂本想向墨枫介绍凌天磊和穆茵的，谁知见到墨枫朝着凌天磊和穆茵跪了下去。

“末将墨枫，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这……这……”墨枫的举动完全出乎三人的预料之外，赵无堂已经惊讶到瞪大了眼睛。他什么都没有说过，墨枫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份的。

在片刻的惊讶过后，凌天磊笑了起来：“有趣，实在是有趣！墨将军，你先起来吧！”然后看了看还处在震惊之中的赵无堂，说道：“无堂，我现在有些相信你所说的话了！”

“孩子，起来吧！”穆茵走过去把墨枫扶了起来，柔声地说道：“你不必如此，你口中所说的陛下和皇后在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凉州义军的两个首领而已。”

穆茵像一个慈母般温柔地抚摸着墨枫的额头，不知道怎么的，对着她眼前这个年轻人，穆茵心中竟有说不出来的一种亲近感。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可能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但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是把墨枫当做了自己的儿子一般。

“不错，神武帝和他的皇后十几年前就已经死掉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仅仅是凌天磊和穆茵这两个和先帝和先后同名同姓的人而已。你”

凌天磊坚定的神色，也让墨枫明白了他的态度。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不过了。这样，他的压力也少了很多。

“墨枫见过凌将军，穆将军！”

“嗯！”凌天磊欣慰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个可造之材。他笑了笑，问道：“观无堂那样子，他应该没有和你讲过我们的身份吧，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回凌将军，末将是猜出来的。”

“哦，猜出来的！说说，你是如何猜的？”凌天磊来了兴趣，他倒是想听听墨枫到底是怎么把他们的身份猜出来的。

“事情还是要从西南平乱说起。那个时候，西南之乱刚刚平定，我们在泸水驻扎。太子和御史大夫洛奇来劳军之时，洛奇单独见了赵叔叔一面。虽说朝廷大员和一个平乱的将军见面没有什么奇怪的。但，赵叔叔向来不和凌天慕手下的那些大臣们打交道，又怎么会单独和御史大夫这样一个三公见面呢！那时起，我就有了一丝疑惑。

后来，我们搬师回朝，驻扎在成都。归义军出兵凉州的消息传来，军中众将纷纷对出兵凉州之事愤懑不平。那么苛刻的条件，帝国就是把归义军送到凉州来送死，是个人都会生气，更何况是一军主将。可是赵叔叔却安之泰然，不动如山，接受了那些大臣所有的条件，还非常配合那些大臣，把帝国制式的战甲袍服，刀枪剑戟都还了回去，似乎就像在和天星帝国划清界限一样。

再之后，洛清瑶前来送行，赵叔叔字里行间对他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对陷害归义军人女儿的态度，倒像是对一个故人之女的态度。这使得我的疑惑更加深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的心中就有了一个猜想，赵叔叔定和洛奇有什么特俗的关系，这出兵凉州或许正是赵叔叔和他所期望和谋划的。

在出了成都之后，说到阴平险道之时，我就已经断定这凉州一事其实就是赵叔叔和洛奇谋划的了。可一个更大的疑问出现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到了江油，见到了凌将军您的中常侍陆机，当然，那时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那个疑问我们有了一丝线索，或许，赵叔叔和洛奇都和凉州的义军有关系。

攻下阴平，我们得到了慕容恪围困姑臧的消息，赵叔叔和陆机非常着急，竟然不顾将士们的劳累要立刻起兵救援。

直到那个时候，我们才猜到了，那个赵叔叔口中的陆伯就是陆机，而在城中的，便是你们两位了。今天赵叔叔抱着您哭的举动，则是让我证实了你们两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