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定计高衙内（二）

因为他爸是高俅，所以高衙内可以任性。

但凡走在大街遇到顺眼的女人，直接命护卫扛走！

能被高衙内看上的女人自然得长得好看，因此但凡有些姿色的女子只要看见高衙内，百米之内必逃之夭夭！

长的不好看的便不必担心这些，哪怕与高衙内走个擦肩，高衙内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被高衙内遇上还能不被调戏的，无疑是丑女的代名词。

女人哪有认为自己长的丑的？

因此一些丑女为了避免别人说自己丑，只要一看见高衙内便跟那些美女一样逃之夭夭！

如此恶性循环，东上京里的女人哪怕年过八十高寿，只要是遇见高衙内，立刻用手捂起脸就跑，生怕被他看上！

久而久之，连路上走的猫狗畜生但凡雌性见了这厮都吓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每晚去勾栏大街的妓院，这是高衙内多年来养成的好习惯。

一见他来，妓院里胖胖矮矮的老鸨子赶忙堆着笑迎了出来。

“姑娘们，衙内来啦，快来接客！”

“来啦妈妈！”

三个姿色还不错的女人上前簇拥着高衙内上了楼梯。护卫们照旧守在妓院门外。

他这边刚上楼，老鸨子的脸就立刻晴转阴，望着高衙内的背影在嘴里咬牙切齿小声咒骂：

“逛窑子都不给钱的腌臜货！”

高衙内逛窑子的流程是先喝花酒吃饭，然后……

可能是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喝有些无趣，便把护卫头子兼高府管家高成叫上楼来一块喝。

刚开喝呢，便见一个衣着华丽五六十岁模样的老头推开门颤颤巍巍走了进来。

这人正是化了装的神行太保戴宗。

“小官人，你让老朽找的好苦啊！”戴宗情绪激动颤巍巍向高衙内走来。

高成见状赶忙拔出腰刀横在戴宗脖子上。

戴宗立刻眼泪落了下来：“好你个负心汉，中了进士就忘了老朽吗！”

“什么进士退士的，我们衙内连童生都不是，认错了人了吧老东西！”

“你进京赶考时老

朽资助了你二十两银子。你看上了老朽的两个小女，老朽与你约定，若你考中进士就将儿女许你为妻。后来你高中的消息传到了咱村里，老朽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你回乡，一打听才知道你在东京做了个九品保义郎，老朽便带着二位小女进京寻你。谁知刚打这街前过，老朽便见你进了这妓院……”

戴宗又抹了一把泪。

“放着老朽两个待字闺中如花似玉的闺女不娶，却来这秦楼楚馆与千人骑万人睡的女人花天酒地，你混账呀张狗蛋！”

一听这话女人们不乐意了，指着戴宗鼻子骂道：

“老娘我总共才接了九百九十五个客！你个老东西才千人万人骑呢！”

“我才接了六百个！”

“我只接了四百！”

“什么狗蛋猫蛋的，你认错人了老东西！这是大名鼎鼎的高太尉之子高衙内！”高成也骂道。

“高衙内？怎么考上进士连名姓都换了？认得干爹吧！这什么世道啊！好，你不认老朽也罢，老朽这就带小女回乡找个好人嫁了……我可怜的小莲小月呦，枉你们生得貌若天仙却被这个负心汉辜负了……”

老泪纵横的戴宗一边说着，一边步履蹒跚往外走。

“老东西——不，岳父大人！”

高衙内赶忙一把上前拉住了戴宗，直接给他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狗蛋错了岳父大人！狗蛋不该不认您！我的小莲小月在哪，您快带我去见她们！”

“就在门外马车里。”

高衙内野狗似的蹿了出去。

掀开车帘子看见里面一袭女装的宋安和燕青时，高衙内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果然是如花似玉貌若天仙！”

“狗子哥你不要我们了吗！”燕青捏着女腔哽咽道。

“要，狗子哥现在就要你们！”

高衙内一手一个搂着他俩进了妓院。

“狗子哥，我们姐妹二人还不曾吃过晚餐呢！”

“好好好，咱先吃饭再玩！”

有“小莲”“小月”两位未出阁的小美人相伴，高衙内立刻就喜新厌旧了，一摆手把两个女人赶走，又对高成说：“

你也出去！”

“公子，小的得在这保护你啊！”

“小莲小月是本公子未婚之妻，这位老东西是本公子岳父大人，还能害了本公子不成，滚出去！”

高成只得悻悻离去。

宋安便和燕青一左一右坐在高衙内身边，你一杯我一杯给他灌起酒来，对面的戴宗也时不时跟他碰上两杯。

三人一边给他灌酒还一边扯些他们之间的“旧事”。

高衙内哪里知道什么旧事，只得嗯嗯啊啊满口称是，一会儿摸摸宋安的脸，一会儿摸摸燕青的腰，丝毫不顾对面坐着的“老丈人”。

不多时，二人就把高衙内灌的五迷三道了。

“狗子，你还记得我们有一个比我大一岁、比我们还要漂亮许多的表姐吗？”燕青问道。

“记得记得！”

“上月她随咱舅父去往泰山碧霞祠进香，路过梁山泊外时被那强人掳了去，听说是贼首宋江的压寨夫人……”

燕青真是个浑然天成的女装大佬，一边说着一边还撇着嘴委屈地哭了，哭的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实不相瞒狗子哥，去年我表姐遇见你时也相中了满腹经纶才华横溢的你，我们姐妹三人相许等你高中之后都嫁与你做妻妾，表姐为妻，我与小月为妾，不曾想表姐却……狗子哥你如今闻达做了大统领，你快带兵去梁山泊把表姐救出来吧！”

戴宗苦笑：“什么大统领，你狗子哥不过是个九品保义郎，手里就三五十个兵，爹爹可听说梁山泊有好几万贼人呢，他哪有那本事！”

一听这话，醉醺醺的高衙内不开心了：“我是没有那本事，可我爹爹有！我爹爹纠合了十路节度使、统帅十三万大军，不日就前往山东一举荡平水泊梁山！”

“狗蛋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改掉爱吹牛的臭毛病啊，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当着一家人的面咱就别吹牛了，喝酒喝酒！”

戴宗端起一杯酒塞到高衙内嘴边，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对，一家人……老东西，我要跟你两个女儿洞房花烛了，你给我滚出去！”

“你看看你，有你这样的吗，管老丈人叫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