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梁山泊替天行道

所有纸片上都写着两句话：梁山泊替天行道，诛奸佞尽忠报国！

飞过汴上京，宋安、花荣等一百人在汴上京正北方十里处落了地，卢俊义他们正在此等候接应。

六百匹战马一路向东，朝着山东的方向飞驰而去……

“陛下！陛下！陛下！……”

徽宗魂不守舍地坐在御书房宝座上，小张天师站在他背后双手掐诀念咒在给他“驱邪压惊”，接连三波禁军头领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陛下，蔡太师府被莫名夷为平地，蔡太师全家二百零三口死去一百九十口，蔡太师本人被横梁砸断双腿，血流不止，太医们正在抢救……”

“陛下！杨太尉全家三十六口悉数丧命！”

“……童枢密一家四十五口尽皆丧命！”

“……高太尉一条胳膊被震天雷炸的稀碎，太医们也正在抢救……”

“朕知道了……”宋徽宗百感交集。

不一会儿，宿元景宿太尉火急火燎跑了进来，当头便拜倒在地：“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而今我朝中乱国四贼童贯、杨戬二人毙命，高俅、蔡京也已苟延残喘命悬一线！”

徽宗长吁一口气：“上天保佑，果然是上天保佑我大宋……”

“哪是什么上天保佑，这分明是梁山贼寇所为啊陛下！”

宿太尉把自己在大街上捡来的一沓纸片从袖子里掏出来，纸片上都写着“梁山泊替天行道，诛奸佞尽忠报国”字样。

“啊！”徽宗当即瘫软在宝座上。

“梁山贼寇还会飞到天上去？张天师，此事您怎么看？”

“回官家，贫道认为宿太尉说的对。今晨贫道于灵感宝塔顶上打坐采阳时便看到头顶有白影飞过，贫道起初也以为是神明踏云而来，可仔细一瞧，他们不过都是一个个的人借助一件奇怪的工具飞上天的。贫道站塔顶距他们不过几十步，看得一清二楚，其中有二人还是官家通缉令上的，一个是梁山的浪子燕青，一个是宋江之子宋安……”

徽宗骇然失色：“万一他们以这种法子攻击皇宫，那吾岂不是要一命呜呼了！天师救我！”

小张天师不紧不慢地说：“梁山泊若真想取官家性命，方才早就用震天雷将皇宫一起炸了。”

“那他们为何不炸？”

“原因在此。”小张天师指着写有“梁山泊替天行道，诛奸佞尽忠报国”字样的纸片。

徽宗拂袖道：“难不成梁山贼寇还是忠义之师不成！”

“这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高俅、童贯、蔡京、杨戬等人与梁山贼寇往日有深仇大怨，他们此举不过是携私报复罢了，与忠义什么的无干！”

宿太尉本来想开口的，一听这话便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

宋

安一行六百人快马加鞭，只用九个时辰便回到了梁山泊。

回到山寨正是大年初一深夜，年还没走！

梁山之上礼花竞放，映得八百里水泊火之上火花连成一片。

寨子里俨然变成了欢乐场。

梁山好汉们大口吃肉大碗吃酒载歌载舞好不快活！

忠义堂里足有五十米长的长条桌上摆了几百盘菜，众人一直作乐欢庆到初二清晨才作罢。

……

四贼死了童贯和杨戬，高俅和蔡京虽然还活着却都残了，一个缺胳膊一个短腿，现在都躺太医院哎呦哎呦的养伤。

徽宗赵佶打心底里高兴。

忍了他们四个目无君臣的家伙十几年了，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不过才高兴一天，让他挠头的事便又来了。

年初二一大早，河东、河西、京西等八路节度使同时赶到了汴京，上奏他要求发兵梁山泊为四贼报仇。

这帮人都是昔日里四贼等人提拔起来的死党，以河东节度使梁中书为首。

梁中书是蔡京的女婿，曾任大名府太守，当年卢俊义险些被他给搞死。

高俅之子高衙内闻讯也跑到皇宫里来，要求皇帝为他老子报仇。

望着一个个全身披挂的节度使，宋徽宗有点心惊肉跳。

这特么不是来逼宫的么！

想做个合格的皇帝，首先便是要会演戏。

且不说刘备那种影帝级别的大咖，他们大宋的开山祖师赵匡胤便是个优秀的表演艺术家，并获得“大宋影帝”称号。

当年陈桥驿兵变时，老赵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黄袍加身”，把人家柴进老祖宗的江山愣是给夺了去。

论文艺细胞，徽宗肯定是几千年来的皇帝里最文艺的，演出戏飙个演技自然不在话下。

他抹了一把眼泪，沉痛而又愤慨地说：“四位卿家被梁山贼寇所害，朕不胜悲愤，朕恨不得此刻就御驾亲征率百大军去荡平水泊梁山，为四位卿家报仇雪恨！”

“那就请陛下即刻点兵，御驾亲征！”梁中书高声道。

徽宗心中暗想不好，演戏演过头了！梁中书这话堵的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赶忙丢个眼神向宿太尉求助。

“陛下终日为国事操劳，岂能事事躬亲。八位节度使大人帐下都有雄兵数万，不如由八位大人合兵一处发兵梁山！梁山只有区区数万草寇，以八位大人久经沙场之神武，定能一举荡平水泊梁山！”

没等八位节度使发怒，宿太尉继续说道：“如今童枢密和杨太尉已驾鹤西去，官位虚悬，一旦诸位平定梁山得胜归来，这两个三公之位非你们莫属呀！”

一听这话，梁中书等人立刻回嗔作喜了。

“请陛下拟旨，待臣等得胜归来时为臣等加官进爵！”梁中

书八人齐声道，高衙内也跟着随声附和。

“好，朕现在就拟旨！”

……

拟旨后，梁中书和高衙内欢喜而去。

徽宗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宿元景，你不会也跟高俅他们四贼一伙的吧？”

“陛下，臣此生最恨结党营私，更恨四贼多年来目无君上乱我朝纲！”宿太尉铿锵有力道。

“那你为何许他们太尉之职，你可知道一旦他们上位，那朕岂不是刚脱离虎口又掉进狼窝吗？你是何居心你！？”

宿太尉淡淡一笑：“陛下，水泊梁山的宋江吴用等人诡计多端，又有关胜呼延灼等几十员勇将和十万熊兵。昔日童贯高俅二贼率大军前剿，皆铩羽败北。而今他们更是连天都飞的上去，焉能轻易被梁中书他们击败？”

“万一败了呢？”

“纵使他们能大败梁山贼寇，也会杀敌十万自损八万……陛下，有兵才有权，一旦这些节度使们损兵折将。纵然是给了他们三公之职，没了兵，他们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宿爱卿言之有理！”

……

大年初五夜里下了场大雪，宋安早晨起床推开房门，只见眼前的世界全然变成了白色，八百里水泊梁山一片银装素裹，看起来很是宁静祥和。

雪还在下，地上的落雪已经能没过脚脖了。

宋安伸个懒腰，深一脚浅一脚沿着山间小径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饱览这八百里山水之间的壮美雪景。

就目前这种世外桃源的生活、闲云野鹤的状态，如果能过上一辈子，纵然老死在这山水之间也是值得的。

一个喽啰踏着雪迈着小碎步向宋安跑来。

“小安哥，山外有个老头找你。”

“老头找我？什么老头？”

“问他叫什么他不告诉我，只说是来拜谢小安哥救命之恩的。”

坐在出山的船上，宋安想了足有一个时辰也没想出来这人该会是谁。

“小安哥你看，就是那老头。”船快靠岸时喽啰指着岸边一老头说。

竟是张叔夜！

生怕别人认出他，宋安赶忙把他扯进一旁的芦苇丛。

“行啊糟老头子，看你这衣衫华贵的，过的不赖嘛！”

糟老头子张叔夜嘿嘿一笑，露出两颗豁牙子：“凑合过吧。上回你们破了济州城，结果老朽被童贯那死太监给一撸到底成了草民。宿太尉见我刚正不阿，便私下叫我进他府中做了幕僚。

我说，你们大年初一那早干的事可真带劲，你们从天上扔下来的那些玩意儿直接砸在了童贯那死太监的床上，把他和他的相好当场炸成了好几半。杨戬也死的很惨……你们水泊梁山可是为我大宋立下了一件大功！美中不足，蔡京和高俅那俩老贼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