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堪往事

明珠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强装镇定，说道:“顾，顾姨娘想喝冰镇莲子粥，她让奴婢帮她看看还有没有莲子。”

“哦？是吗？”

“是，是这样的，奴婢不敢欺瞒大小姐。”

苏叶曦眸光潋滟的看着她，好一个心思敏捷的丫头，把事情都推到顾轻薇身上，料到我不会去问她,这样一来，没有证据也就只能做罢，不过……

她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明珠，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了吗？这几天，我一直让知画她们紧紧盯着染香园里的人，自然也包括你，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今天早上,小雪说看见你在厨房鬼鬼祟祟，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府里的人都知道，我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碗桂圆莲子粥，补身体，所以,你不是为了帮顾姨娘看有没有莲子，而是想找机会在我喝的粥里下药对吗？”

明珠心里慌的厉害，额头上都冒出了些许的汗，果然大小姐已经知道了。

“我想你一定也很奇怪，为什么我喝了粥却安然无恙，我告诉你，虽然我对顾姨娘多加防备，但是我一直以为她会在我母亲喝的药里或者吃的饭里做手脚，而不是我，也多亏，今天早上我身体不太舒服，没有胃口，我知道祖母喜欢喝桂圆莲子粥，于是我就让花嬷嬷把粥端到了祖母那里，而祖母喝了那碗粥，就在去静安寺的路上，突然身体不舒服，看起来像是身体劳累，引发了心悸，实际上你下的药根本就是毒药，对不对！”

明珠手下一紧，抬头对上苏叶曦冷冽的目光，陡然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而生。

她慌忙低下了头，咬着唇，尽量不让声音颤抖:“大，大小姐，奴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奴婢没有做过。”

苏叶曦眸中冰冷一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话落，她眉头挑了挑，朝一旁的知画和小雪使了个眼色，她们两个立即上前，扭住明珠――

“大小姐，你，你要做什么？”

苏叶曦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明珠顿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使劲挣扎着，却丝毫动弹不得。

“

大……唔，唔……”

苏叶曦精准地捏住明珠的嘴巴，将瓷瓶里装着的粉末灌进她的的嘴里，又端起一碗装满了绿色的水灌进了她的肚子里，明珠惊恐地鼓起了眼睛。

“啪”的一声，碗掉在地上，碎了，两人放开了她，明珠把手指插进喉咙里，强迫自己吐出来，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惊恐的望着苏叶曦，嘴唇颤抖道:“大小姐，你给我喂的是什么？”

苏叶曦拿着锦帕，慢条斯理得擦着自己的手，她淡然一笑，嘴角漫不经心地微微一挑，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精心为你调制的毒—药罢了。”

“什，什么？毒，毒药！”

明珠瞪大了眼睛，

身上止不住的发抖，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安下了心，脸色也好了许多，摇了摇头，颇有自信道:“不可能，翊国禁用毒药，大小姐你只不过是一个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会有毒药，你一定是在骗我，故意让我害怕，想让我交代一切，我告诉你，奴婢是绝对不会出卖顾姨娘的。

苏叶曦眼里露出几分赞赏，明珠这丫头临危不惧，这种情况下，若是换了别的人估计已经吓得什么都招了，她还能保持头脑清醒，若是好好培养。定当是一个好苗子，只不过可惜了，跟错了主子！

明珠死死盯着苏叶曦的脸，她也只是在打赌，打赌大小姐在骗她，翊国禁止使用毒药，大小姐又一向胆小，懦弱，虽说她和以前是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她不相信大小姐有那个胆子，会冒着诛九族的危险对她下毒，她也不相信大小姐会有毒药，绝不相信！

只是，她见苏叶曦神色坦然，脸上并无一丝被揭穿了的不适，难道，难道刚刚给她喂的真的是毒药？

就在她抱着侥幸的想法时，苏叶曦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她犹如掉到十八层地狱一般。

“我刚刚喂你喝的是断肠粉，她的毒性可谓比的上是鹤顶红，中了此毒的人，肚子先会疼的厉害，就犹如被人生生扯断了肠子般的疼痛，每天都会疼上一个时辰，然后就是七窍流血，而我刚刚给你喝的绿色汤药呢，它是用七中毒虫制成，所以你的血液会沾染上汤药的味道，若是每天不按时服用解药的话呢，等你七窍流血的时候，就会有着从四面八方来的各种虫子，吸食你的血液，你会感觉到非常痛苦，而十天之后，你不是血流干而死，就是被那些虫子吸血而死……”

苏叶曦双手捏住明珠的下巴，脸上带着笑意，，语气轻柔，却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宛如地狱的勾魂使者一般阴郁，手里还拿着一颗白色的药丸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我，我的肚子，好疼……”

苏叶曦的话刚说完，明珠就感觉到了肚子一阵阵的疼痛，犹如肠子硬生生的被人扯断一般，她捂着肚子，直在地上打滚，脸上苍白无色。

看着苏叶曦手上的药丸，伸出了一只手，肚子疼的她说不出来话，好一会，才艰难的说道:“解，解药，给我……”

苏叶曦拿着药丸就在她手里晃，眼看着就要拿到，每次都从她手中划走。

明珠看着苏叶曦，明明脸上是绝美的笑容，此时此刻，她却觉得那是地狱来的黑白无常，是来向她索命的。

她无力的垂下了手，真的，真的好痛，可是，她不能说实话，不然，顾姨娘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她的家人。

想着，明珠眼里只剩下了绝望，眼泪滑落眼角，那是悔恨的泪水，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如果，如果当年她没有进相府当丫鬟，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苏叶曦口气淡淡地问道，却令人如履薄冰。

明珠捂着肚子，痛的她冷汗直流

，听到苏叶曦的话，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痛呼了一两声，无奈点了点头。

苏叶曦轻抿了一口茶水，把药丸给了小雪，小雪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把药丸喂到了她嘴里。

没一会，明珠的肚子不疼了，渐渐恢复了元气，只是身体还是很虚弱。

“好了，解药也喂你了，可以说实话了吧。”

明珠有些恍神，怎么办，她要不要说实话，说了实话，顾姨娘不会放过她，不说的话，只怕今晚她也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冰心阁，可是父亲的命还在顾姨娘手里，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明珠，你今年快二十了吧。”

苏叶曦突然问道。

明珠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苏月明，不知道她突然提起她年龄是什么意思。

只见她上前一步，轻轻的握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在担心，若是说了实话，顾姨娘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的父亲，对吗？”

明珠瞳孔极速放大，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苏叶曦:“大小姐，你，你怎么会知道……”

苏叶曦一瞬不瞬的静静看着她，眸光却格外幽深，轻声开口，语气波澜不惊:“你从小就没有母亲，与父亲两人相依为命，但是，十五岁那年，父亲身染恶疾，去世了，所以进了丞相府当丫鬟，这是你留在府里的身世记录，但是，事实是，你十五岁进相府的时候，你的父亲根本就没有死，他是因为中了毒，你寻医无果，是三小姐及时救了你父亲，而她给出的条件是，你要去丞相府当丫鬟为她办事，所以你才进了相府，你怕你一旦说实话

，顾姨娘知道了你出卖她，她不会放过你，也不会在供给你父亲解药了对吗？”

“大小姐，你……”

苏叶曦的话，让她想起了当年父亲中毒时的情况。

那年，她只有15岁自小母亲就去世了，与父亲相依为命，虽家境贫寒，但是父亲是大夫，在村里，为村民治病，日子倒也还过得去。

可是，有一次，她与父亲进凤临城采买药材时，父亲却不知怎么被人下了毒，寻遍了有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那时，她身上的盘缠也都用光了，走投无路之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优雅漂亮的小姐。

她告诉她，可以救她的父亲，不过条件是，要让她进丞相府当丫鬟，为她办事，于是，她便答应了。

那位小姐也信守承诺，为他父亲解了毒，她原以为，是老天怜惜她，才让三小姐出现在她面前，可是，三小姐却说，她的父亲中的不是一般的毒，每个月都得吃一次解药，不然毒性就会再次复发。

于是，为了解药，她心甘情愿的留在相府，留在顾姨娘身边当丫鬟，她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能不在每个月服用解药，她只知道，不听三小姐和顾姨娘的话，不帮她们办事，她们就不会给她解药，没有解药，父亲就会毒性复发，迫于无奈，她必须留在府里，也必须为她们办事，无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