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海上搏斗

一轮圆月徐徐升起，货轮驶入台湾海峡。咸湿的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远处渔火的微光。陈默站在甲板上，看着赵刚像壁虎般贴在舱壁上，一点点拧下通风管道的弯头螺栓。金属碰撞声被海浪拍打的声音完美掩盖。

陈默的指尖在舱壁上划出第三道刻痕时，赵刚正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通风格栅的最后一颗铆钉。金属摩擦声被窗外的海浪声完美掩盖，林建国举着自制的潜望镜 —— 那是用望远镜镜片和硬纸板拼凑的玩意儿，正观察着走廊尽头的动静。

“左数第三个‘苏联水兵’，刚才系鞋带时露出的腕表是汉密尔顿牌。” 林建国的声音压得极低，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警惕的光，“1949 年产的海军系列，美国货。”

陈默没有回头，指尖的刻痕己经连成简易地图：他们此刻位于地下1层货舱上方的通风管道，正下方就是存放 r-2800 发动机的舱室。

整个商船处处都是漏洞！

“张卫国，” 他头也不回地问，“船身吃水线的刻度有问题对吗？”。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船舷的排水孔间距，用的是英寸制。”

陈默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登船时，船长那口带着纽约口音的俄语竟然没有让他起疑心。

还是21世纪的生活的太安逸了，忘了现在是1950年！

现在看来，这艘从海参崴出发经过上海的 “列宁号”，从头到脚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那些在上海码头接载的旅客，恐怕早己被列入名单；而舱底的十二台航空发动机，根本不是转运东南亚，而是要为美军战机建立备件库。

“咔嗒” 一声轻响，赵刚终于撬开了通风格栅。这位基因战士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 下方走廊里，两个穿着苏联海魂衫的男人正用英语低声交谈，手臂上隐约露出被墨水掩盖的陆战队锚形纹身。

“他们在说清点人数。” 赵刚的听力能捕捉到 20 米外的耳语，“提到‘台湾’‘移交’‘特殊货物’这几个词。”

陈默的呼吸骤然变沉， 那是他精神高度紧张时的应激反应。他死死按住掌心。

“林建国，” 他突然开口，“还记得那些‘英国水手’搬运木箱时的站姿吗？”

材料学家推了推沾满灰尘的眼镜，回忆道：“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前倾 3 度，右手始终在腰间 20 厘米范围内 —— 这是美军陆战队的标准戒备姿势。” 他突然想起什么，“而且他们的靴底磨损痕迹，符合美军制式军靴的特征。”

通风管道外传来脚步声，三人立刻屏住呼吸。一队穿着苏联服饰的人正列队走过，为首者胸前挂着的红旗勋章边缘泛着黄铜色 —— 真正的苏联勋章用的是纯银镀金。

“赵刚，去确认救生艇的数量。” 陈默对着格栅缝隙低语，“张卫国计算航线偏差，林建国准备标记 —— 我们必须在船到台湾前脱身。”

基因战士像猫一样滑入通风管道的岔路，金属摩擦声细不可闻。陈默贴着冰冷的管道壁，感受着空气里面的紧张气氛。空间是他最可靠的堡垒，也是最大的枷锁 —— 每次开启都要耗尽心神，转移物资时更是要像玩俄罗斯方块般精准对位。

“首长，” 张卫国突然递过来一张草图，是用铅笔在烟盒背面画的，“根据星辰位置测算，我们现在的航向比预定偏东 17 度，再过 12 小时就会进入台湾海峡。” 他用指甲划出道弧线，“这根本不是去香港的路线，他们的目的地在台湾！”

林建国突然从口袋里掏出片纸，上面是用铅笔拓下的船徽印记：“这是从船长室门口的地毯上拓的，表面是苏联国徽，底下隐约能看到美军的鹰徽轮廓 —— 他们只是用颜料覆盖了。”

陈默的手指在草图上重重一点：“他们要把所有乘客当礼物送给台湾。甚至可能还有一部分本身就是特务，那些发动机，是给驻台美军的战机准备的备件库。” 他想起上海码头那些被哄骗上船的商人、学生，想起餐厅里那个抱着娃娃的母亲 —— 他们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登上的是开往囚笼的贼船。

通风管道里传来轻响，赵刚回来了，手里攥着块碎布：“救生艇被焊死了，而且少了三艘。甲板上的高射机枪是 1948 年美军款，只是刷了层苏联绿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弹药库门口听到他们说，明天拂晓要‘清理’乘客名单。”

“清理” 两个字像冰锥刺入心脏。陈默靠在管道壁上，感觉身体仿佛在发烫。

“必须动手。”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赵刚，现在船上有多少敌人？“

“在30人左右，都有武器，主要分布在6处位置，分三班进行轮岗，船长室和地下一层还有一部分空间无法确认。”赵刚急忙回复。“我可以尝试今晚分别进行击杀，但我只要3成的把握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完成任务，他们每隔15分钟就会进行一次通话确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