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潜龙下山

等待的日子总是很漫长又枯燥，但三人显然不是一般人，并不是一直在等待，三人各自联系，和村中少年交流，又有一些少年经过父母首肯，要一起下山。

今天正是二月二，祠堂前，上首坐着一排老人，都是村中德高望众之辈。下面站着一排少年，为首三人正是曾禹、王擎和孙昊。三人后面跟着一些少年，数下来有二十一个。

这时，坐着中间的村长站了起来，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少年，有的是欣慰与期待。

“我们鬼谷虽隐居，但并不避世，而今，你们学有所成，想实现抱负，我们不会阻拦，只会支持，但有几点，尔等切记”。

“一是忠于华夏。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咱们是华夏子孙，当继承先人披荆斩棘，筚路蓝缕开创基业的精神。兄弟睨于墙，但对外一致。以华夏子民利益为先。

二是行事有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有滥杀无辜，欺压弱者，门人共弃之。严重者，共诛之。

三是传承先师学说，若遇有天资优秀者，当不敝帚自珍，悉心传授，让先圣思想绵延不绝。”

众少年欣然应诺。接着，下山前，对于未取表字者，可由村老取字，也是村里长辈对下一代的期望。总共二十四位少年，除曾禹三人外，其余二十一人，只有三人年纪小，未加冠，没有取字。其余都已经各自有了表字。

众村老相继给少年取字，曾禹，字“子锐”，希望他如君子般，锐意进取，勿负满腹才华。王擎，字“子武”，他本身就是习得兵家的勇战派，加之为人勇猛，是一个未来征战沙场的猛将。孙昊，字“子进”，他是涉猎各家，其中以纵横为长，众村老希望他能博采众家，借他山之石成就自己。其他三人分别是丁溪，字“务观”，柳能，字“雅川”，谢靖，字“致远”。

下山仪式忙完，众人各自回家拜别父母兄弟，收拾各自物品。曾禹往家走去，准备收拾下最后的东西，后面孙昊喊道“大哥，待会来家吃个午饭”。

“好，等我将东西收拾后带来，到时吃完一起在村口集合”，曾禹回道，同时也通知到各位少年。

话说各自回去之后，曾禹因为只有一人在家，也没什么收拾的。况且之前早有准备，大部分东西都收拾妥当，回头让村里人帮忙照看下就行。不多时，曾禹整理一下后背上包袱就出门，往村长家走去。

话说王擎回家之后，父母虽然也有舍不得，但也知道，雄鹰总是要独立才能学会飞翔，要想封侯拜将，光宗耀祖，需要的是下上闯荡。王擎的父亲王琦，年轻时也是下山闯荡过，只是当时宦官当道，他性子又直，虽然官至郡尉，但最终还是挂印而去，回到了村里。现如今看到自己儿子，个头已经和自己差不多，稚嫩的脸庞上，那种神情和自己当年何其相似。也只能叹一声，“现在宦官当道，你性子也直，在外多听听你大哥的。子锐自小就较你稳重，三年前更是如先圣显灵，无论是学识还是为人，都是村中少年的榜样。”王琦看着儿子说道，拍了拍肩膀，“不求你封侯拜将，但切不可为非作歹，否则为父定饶不了你！”

“父亲放心，孩儿定当谨记教诲。必凭一身所学，征战沙场，让您以孩儿为傲。古有冠军侯封狼居胥，孩儿知道自己比不上。但孩儿自信，当如舞阳侯折冲千里，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王擎激动的抱拳说道。

“好，是我王琦的种，有志气，我在家等你名动天下的消息。”

说完，父子二人看饭菜已准备妥当，当即一家三口开动，暂且不表。

话说曾禹去村长家长，一顿离别之宴结束，孙母又为孙昊与曾禹二人准备了干粮，送出门口，看着二人向村后走去。阳光照耀之下，二人光芒四射，正如心中的万丈豪情，敢把天下闯，敢于天公试比高。

不多时，二人已到村口，王擎与众少年已经在村口等待，一个个眼神中流露着对未来的向往，虽然略有一丝不舍，但好男儿志在四方，这一丝丝不舍随着二人的到来都被冲淡或者隐藏了起来。

盖因曾禹自从三年前有了另一份记忆之后，凭借自身多出来的经验，以及本身的才华与机智，早就成了众人的主心骨。这次能有这么多人愿意下山，也是相信他能将大家带到一条通天大道上。

曾禹看着众人，心中不由得有一丝压力。其一，都是叔伯长辈们含辛茹苦拉扯大，悉心教导而有今天的满腹才华，如果有什么闪失，对自己，对长辈，都是无法挽回的伤痛。其二，众人都是打小一起长大，上山抓过蛇，掏过鸟窝，能同一个碗里吃饭的，不给大家一个璀璨的未来，也对不起大家对自己的信任。

不过，他想到自己新的记忆中未来天下的走势发展，只要确定是真实的，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大家的帮助，肯定能闯出一片天地，甚至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热，压力也顿时成了推动自己的动力，眼神也变得坚定。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实际上只是那么一瞬间。曾禹看着众人，大声说道，“大家同为兄弟，今日下山，当守望相助。”众人皆应诺。

说着，曾禹与众人一起向着村长鞠躬行礼，一为感谢父母长辈的养育之恩，二为就此心中立誓，今日下山，绝不负往日教诲。

众人相继山下走去，小路常年无人踏足，早已被杂草覆盖。索性众人之间，有数人是学的兵家，走的武道之路。就有几人越到前头，掏出佩刀，虽然村中以学枪为主，但也有兼学刀剑，下山自然都有携带，反而带枪的人不多。

这时王擎走过孙昊身边，孙昊看到王擎竟然拿着一杆长枪，看其长度，只与其身高接近。不由得问道，“子武，你爹竟然把逆乱星火枪传给你”？

“是啊，我爹说我已经掌握了家传枪法的精髓，可以继承它，去追赶先祖的辉煌”。王擎骄傲的回到。

原来王擎先祖是秦帝国大将王翦，随着帝国的灭亡，他们收到了牵连。虽然当时没有掌握帝国众权，但六国后裔担心秦帝国死而复生，对白、蒙、王三家可以是斩草除根。他们这一支因为与一鬼谷门人有恩，加之也知道帝国已经回天乏力，就来到这里隐居。但先人血液中对兵家的热爱，让他们一直都是走的兵家路子。每个王家子弟必学兵法，有天赋者还要修习祖传枪法。所以虽然王擎看着是一个莽汉，但实则兼具武勇和谋略，平时只是懒得思考。但在家也会经常同其父亲王琦切磋，或是枪法，或是对弈，如今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才得以将星火枪带出。否则，凭他父亲刚烈的性子，宁可明珠蒙尘，也不让会让王擎带出。

“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看看大哥，早就被认可，传下了先圣闯出的八门金锁阵图，这几年的研究，肯定是能吊打你这大黑子”，孙昊看到王擎得意的样子，就像打击他，直接

回道。

“八门金锁阵太过高深，我也只是摸清一二，要想真正掌握，还得靠以后真正的训练和实战才行”，曾禹听到他们提起自己，也回到。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如果有一支铁军，加以训练，肯定能实现一阵破万法的神话。

王擎听到曾禹这么说，也知道这可能是谦虚，但他对大哥本来就很佩服，也不计较，反而想着以后有了军队，一定要将王家军训练出来，再现大秦锐士的无上风采。

几人交谈间，八位主武者已经在前开路走去，其余众人虽然也有修习，但都不以沙场作战为主，也就没去凑热闹，跟在后头向前走去。

下山的路本就险阻，虽不至于难如蜀道，但太行山脉四处多绝壁，山路本就是在绝壁上开凿而成，绵延不知千里，众人行不多时，都已头上冒汗。四处观看，之间林木繁茂，唯有前头悬崖外有无树木遮挡。

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下，众人埋头赶路，出发时的满腔热血，此时已有一丝疲劳占据，还好众人都是有过磨炼，倒也不至于烦躁。曾禹看到这里，知道不能这样，否则会容易影响士气，虽然只有二十多人，但士气不高，下山后刚开始行事时总会有影响。

“大家都说说是为了什么下山的，我们也好计划一下行程。”曾禹开口说道，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大家的目光，将注意力转移到对未来的计划上。

“我等当然是跟着大哥一起，封侯拜将的我不敢想，所以我的目标是当上都尉，也不枉二十年寒暑苦练。”这时，前头开路的一人说道，其他少年也相继应和。

“大家都是一样的吗，叔伯们有没有其他交代的，下山后我们需要制定行程，兄弟们的事情总不能耽误了”，曾禹又问道。

“我也一样，但是我父亲也让我去拜会一位长辈，是他以前下山期间的朋友，让我去拜访问候”，其中一个少年赵毅说道，他是跟着后头的人之一，字“子柔”，对出谋划策之道情有独钟，算是曾禹很要好，也很欣赏的一个发小。

“好，子柔，你知不知道这位长辈是哪里的，到时我和你一起去拜访”，曾禹笑着说道。

“子锐大哥，我父亲只告诉我那位长辈姓崔，以前是冀州平原郡治下乐陵县的县令”。

“那我们下山后打听一下。那其他呢，还有要交代的吗”，曾禹又问道。

“我父亲也让我去问候他的一位朋友，不过听说他闲云野鹤，我不一定能找到，只说如果有机会见到，代他问候一声。”这时王擎突然说道。

“那行，咱们下山后就好好计划一下，也好好见识见识城镇的繁华。听说那些郡城，都是人山人海，各种稀奇的东西都能见到，到时候大家可不要大惊小怪”。曾禹大声的说道，同时也不忘调侃众人。

之后众人都是七嘴八舌的开始相互讨论和调笑，气氛一下子活泼了起来，不多时已到了一个开阔地带，众人见天色已晚，商量着先休息一夜，待明天天亮后出发，这样再走一天时间也就能走到山下。

说着，大家就开始准备搭建简单的营地，毕竟山中野兽众多，甚至大虫也是偶有出没，还是得防备。

曾禹看着众人一番忙碌，想着接下来的天下纷争，看着这些最基本也最信任的兄弟，同时也是这个时代最有可塑性的一群人，不由得豪气大发，心中原本只有一丝的野望逐渐变成了勃勃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