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男儿血泪为谁流

寂静的山村中，一片安静。

细雨朦胧，群山环抱的闭塞之所，也算是世外桃源。

可惜，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一早的马蹄声破灭。

本就不大的村子里，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已经泛白。

他们本是家中顶梁柱，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夫的汉子。

可现在，却只能瞪着那双愤恨的眼睛，离开了人世。

一间茅屋中，篝火熊熊。

几个金兵围坐在篝火旁，看着上面烤制的美味。

那三岁孩童的头，散发着一种让他们流口水的香气。

角落里，几个妇孺，蜷缩在那，惊恐愤恨的望着那些身穿甲胄的家伙。

可她们无力抵挡这些禽兽的暴行。

“好久不吃，我都开始想念这个味道了！”

“当初辽狗的孩子，味道好像更香一点！”

“要不是那该死的宋将，咱们也不用跑出这么远才找到一点吃的。”

“他们抢又能抢走多少，遍地都是两脚羊。”

几个金兵围在篝火旁，一脸得意的看着篝火上的肉。

他们就是寻粮小队的一部分。

吃着肉，喝着酒，他们的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

有人已经安耐不住，站起身来，向着女人们走去。

“老大，我已经忍不住了，反正都要做军粮，先让我爽一下！”

“我也要爽一下，这一次咱俩比赛，看谁久一点！”

金人的话，那些妇女自然不懂。

可他们的动作已经证明，厄运即将到来。

男人都已经被屠杀，迎接她们的，将是无尽的残暴。

脱下甲胄的他们，就是地狱的恶魔。

“不要！”

“救命啊……”

“谁能来救救我们！”

女人的挣扎和哀嚎，反倒更加刺激了金兵的情绪。

龇牙咧嘴扑上来的他们，已经成为了野兽。

可就在他们撕扯着几个女人本就不多的衣服时，一个小女孩突然从草堆里钻了出来。

“娘！”

五岁的她，哭喊着扑向其中一个女人。

这是一种本能，更是一种无力的保护。

“你出来干什么……快跑啊……”

女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

死死抓着扑向自己的金兵。

她费尽心思将孩子藏起来，没想到她却自己跑出来了。

“我要……妈妈……不要伤害我妈妈……”

小女孩哭喊着，可她的拳头是那么的无力。

纤弱的身子，更是被一个金兵直接抓住脚踝提了起来。

“这小丫头的肉，一定很好吃！”

金兵们留着口水，对比刚才的小男孩，这女孩的肉绝对更加鲜美。

“不要，放开她……放开她……”

犹如疯了一般的女人，拼命的向前扑来。

可却被一脚，踹翻在地。

“我求求你……你放过她……放过我的孩子，她还小，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放过她。”

女子忍着痛，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哀求一群丧心病狂的恶魔去发善心。

如此表情，看在金兵的眼中却是那么的滑稽。

“老子先爽了你，再吃你的孩子……”

舔着嘴唇，看着女子白皙的皮肤。

金兵却摸出了腰间的弯刀。

一刀劈向手中的女孩，这就是他们最想要的。

足够疯狂的女人，玩弄起来才是最好的东西。

善心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存在。

“不……”

女人崩溃的大声喊着。

可她的哀求，换来的只是更残暴的对待。

眼见弯刀已经割向女孩的咽喉，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噗！”

鲜血喷溅，死尸倒地。

当女人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女儿竟然没有死。

几个身穿宋兵甲胄的男子冲入房中。

手中利刀，轻易间便割开了那些金兵的咽喉。

小村中，杀戮还在持续，而手握方天画戟的林苏，看着周围宋民的尸体，心如刀绞。

细雨中，这三四十户的小村子，几乎被屠尽。

虽说五六十个金兵，已经被他率领的敢死队全部击杀。

可却无法换回，这些百姓的生。

细雨中，存活下来的却只有十几个准备带走的妇女和儿童。

“夫君……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些该死的金狗，都被杀了……你的仇已然得报，你睁开眼睛看看！”

“爹……娘……你们可以瞑目

了！”

跪在地上，抱着已经冰冷的尸体，她们大声哭泣着。

曾经的平静，瞬间被毁灭。

这让她们的哀嚎声，回荡在每一个战士的耳旁。

他们却只能低着头，任凭冰冷的雨水淋湿他们的头发。

跟在林苏身边的五十人，都是召唤了战魂提升武力的那群勇士。

虽说比不上那些绝世战将，却也能以一当十。

像这种小队，他们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

可即便他们已经不吃不喝的四处杀敌，奈何对方人数太多，分的太散。

赶得上东边，就顾不上西边了。

“啊！”

突然，林苏一声大吼。

手中方天画戟，劈向旁边的一颗大树。

随着大树倾覆，林苏却跪在了地上。

细雨中，一道带血的泪痕顺着他的眼角流下。

使用赤眼金雕追踪太久，他的眼睛已经无法承受。

这种痛，远比不上心中的痛。

他知道，这些人原本可以不用死。

如果在昨夜自己赶来将这群金兵杀了，这个小山村就能活。

可同时出现的另外两只队伍人数更多，所奔赴的方向是两个镇子。

每个镇子都有五六百人。

相比之下，他只能舍近求远，先将另外两支队伍灭掉。

等他们回头，惨剧已经发生。

是自己的选择，让这些人死去的。

这种深深的自责，刺激着他的心。

“多谢将军救命……”

“谢谢各位军爷！”

缓了许久，那些妇女才从悲痛中稍稍平复下来。

归集到这些宋军身前，她们又跪在地上。

这群犹如神兵天降的汉子，即便是衣服破烂，却依旧是她们神明一样的存在。

看着那些妇女跪拜，所有人的心，却无比的痛。

如果不是他们来晚一步，这些家庭就不会破碎。

仇恨的火焰，在他们胸口燃烧。

他们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变得更强。

如果每一个都能和林苏一样，就不会有这么多惨剧了。

“出发！”

许久，林苏站起身，再一次抓起方天画戟，翻身上马。

接下来，他们还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