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剑影 第六十七章 守岁

玩了一天，后面就要收收心了。当初决定来蜀州别院的目的，可不是玩，得好好练功了。

这不，黎大小姐难得早早地起床了，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饭，便开始安排任务了。

首先就得抓一抓小龙和小烁的练武进度。在大小姐看来，两人的进步有点慢了。她也不想想，她周围的都是些什么人，不但资质逆天，训练手段也是相当苛刻，不是现在的小龙和小烁可以比的。

看到小魔女又要来训练他们了，小龙和小烁的心立马绷了起来。

除了练武，雪晴又给他们布置了一项新的任务——读书。

小龙当场就抗议道：“雪晴啊，不是我不愿意，我真不是那块料啊。我这么多年不识字也挺好的，练好武功就可以了……”

雪晴笑道：“龙大侠，要是有一天，一本绝世剑谱放在你面前，你却不认识字，你说怎么办？”

“呃……我可以找人帮我看的……”小龙愣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理由。

“哦？不过龙大侠，那人要是见利起意，故意说成错的，让你走火入魔，再吞了你的剑谱呢？”雪晴笑着问道。

“啊……这……这这……”小龙使出了他的标志性动作——挠头。

小烁在一旁不说话，他也觉得小龙应该读点书。

夏红樱和冰焰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偷偷在心里憋笑。小龙平时大大咧咧习惯了，他们有时虽然觉得有些不妥，碍于面子也不好多说什么。雪晴可不管那么多，只要她觉得是对的，有的是法子折腾到对方服服帖帖为止。

有一次，被雪晴折磨得惨了，小龙忍不住叫了句“小魔女”，小烁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要是被雪晴听到，你就更惨了！”小龙立刻乖乖闭嘴，再也不敢提了。

其实啊，他这句发牢骚的话，另外几个人都听到了。只不过他们还是不了解雪晴，大小姐才没有那么小气。她才无所谓别人怎么评价她呢，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只在乎冰焰的看法。

“啊，我可以叫小烁帮我看的，”这边小龙又想到了新的理由，“小烁不会害我的……”

话没说完就被雪晴打断：“那你凭什么要求小烁要永远跟在你身边，他不要娶妻生子的？”

“啊……我……我……”小龙绕着手指，还在憋着理由。

大小姐却没耐心了，直接吼道：“我什么我，老老实实给我读书认字去！”

“哦，好吧。”小龙垂下了脑袋，有气无力道。

“小烁，你基本的识字已经没问题了。”

“嗯，我以前在私塾门外偷听过几年……”

“不过……”大小姐又开始提要求了，“你由于体质原因，武学上的发展比不上小龙，所以你要学会智取。除了识字，你还需要学习一些谋略，关键时候可以救命。另外，你以后要跟着红樱，多学点谋略也很有必要。我相信红樱这里有足够的书给你看。”

“对！”对点名到的夏红樱没有推辞，“我还可以给你们请一位先生。”夏红樱当然乐意培养小龙和小烁，同时暗叹，看来自己的身份，这丫头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好啊！红樱，那就麻烦你了。”小烁觉得雪晴说得很有道理，开心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不麻烦。”夏红樱笑道，“我当然希望我的兄弟能变得更厉害。”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从今日起，你们上午读书，下午练武，晚上我给你们检查功课。如果不合格，那就只好由我亲自来教你们。

”雪晴笑道。

“哈哈，雪晴你放心，我们会努力学习和练武的！”小龙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既然已经没办法改变，那就接受吧。况且，为了不让小魔女亲自教导，他也得努力啊！

安排好了小龙和小烁，雪晴看了冰焰一眼。冰焰立刻明白，接下来该轮到安排他了。媳妇儿的安排，他必须开心接受啊，而且他这媳妇儿可是一心一意为他好的。于是冰焰笑着回望，表示自己明白了，随时听候差遣。

对于冰焰的自觉，雪晴很满意。于是她又问道：“红樱，你这边可有清净之地，能潜心练武的？”

夏红樱想了想道：“你可以在自己的院子，或者去后山找一处地方。”

“好！”雪晴抱起瑶琴，站起身来，“走吧。”

冰焰跟了上去，接过她手中的瑶琴，帮她抱着。

唉，看着俩人出双入对，夏红樱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对小龙和小烁说道：“你们先回自己的院子，我一会儿安排先生过来。”

冰焰和雪晴在后山找到了一片小小的山谷，很符合雪晴的心意，更满意的是山谷里有一块干净又平整的石头。雪晴正欲坐下，却被冰焰拦住了。

冰焰解下自己的披风，折好后铺在石头上。雪晴笑着坐到上面，盘起双腿，将琴放在腿上。

“冰焰哥哥，我先给你弹一曲，你且闭上眼睛好好听着，然后你就跟着感觉走。”

冰焰点头，闭上了眼睛。

琴声响起，宛转悠扬，若湫潭水落；流转舒缓，如风倾云诉。冰焰细细感受，仿若置身于一空灵境界，除了这琴声，再无杂物。

琴声渐渐发生了变化，突然间，冰焰睁开眼睛，拔出斩风剑，跃到山谷中央，舞动了起来。苍劲利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舞罢，冰焰站在那里不动，再次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而琴声也适时停了下来。

雪晴就坐在那儿，微笑地看着他。本来，她是打算直接指出冰焰剑法的不足，昨日买了这琴，她才想出这个法子，看来效果比预期的要好。139

冰焰睁开眼睛，满意地走向雪晴。刚才一套剑法下来，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流畅，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状态。

“怎么样？”雪晴看着他，笑着问道。她的额头隐隐闪着汗珠。

“很好。”冰焰用袖子拭去她的汗珠，“就是辛苦你了。”她一向怕冷，在这种天气下却在流汗，可见她费了多少心思。

雪晴看着他，又是甜甜一笑：“我饿了。”

“好，我们回去。”冰焰接过瑶琴，拉她站了起来。

雪晴跳下石头，拿起披风帮他披上系好。俩人携手下山而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段时间，雪晴一边盯着小龙和小烁的武功和功课，一边帮着冰焰慢慢地调整斩风剑法，忙碌而充实。

期间金雪雁来过两次，雪晴也抽出时间和她去逛街，并委婉地告诉她，近期有点忙。

清晖苑的下人们开始祭灶，打扫，原来已经到了腊月廿四，年味越来越浓。

“乔安平，你想好了吗？”阅江楼内，金鸿文严肃地问道。

乔安平肯定道：“想好了，我一个人留下。”

“乔安平，你别犯傻了！”兰旭尧也劝道，“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是啊！乔安平，你这几天一直守在那清晖苑外，图什么呢？”洛恒远也不解道。

“你们都别再劝我了。”乔安平苦笑道，“这次若是一场空的话，让我以后死了

这条心，也好。”

金雪雁本来也想劝解两句，看到他这个样子，她不劝了。想自己不也是在奢望着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几次试探着跟姐姐打听，姐姐只说，那个人很危险。但是，就算危险，她还是想能再跟那人见上一见。所以，她现在很理解乔安平的心情。

“罢了。”金鸿文也不再劝了，“我们去找他们道个别吧。”

乔安平忙站起身，道：“我也去！”

对于金鸿文等人的到来，夏红樱自是热情招待。撇去乔安平那幽怨的小眼神，以及他跟冰焰不时的眼神厮杀，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送走了金鸿文等人，雪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人跑回房间。一刻钟后，她又跑了出来，找到夏红樱和冰焰道：“我想到有一些东西忘了给雪雁，我去去就来。”

冰焰忙道：“我陪你。”

“不用了，”雪晴笑着拒绝道，“我还有一些悄悄话要跟她说。”

“好，那你早点回来。”冰焰虽然不情愿，但是他知道，这丫头倔得很，不能勉强，只得关照道，“穿好斗篷，莫要着凉了。”

“嗯！”雪晴说着，快步奔了出去。

雪晴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破旧的小院。仔细观察了大门后，学了三声斑鸠叫，随后飞身入内。

“你怎么来了？”院内已经有人在等着她。

“给你送点吃的。”雪晴走进房间，在桌上打开包裹，取出一些油纸包。

“算你还有良心。”尹旺看到雪晴带来的都是他喜欢的菜，坐下吃了起来。

“辛苦你了，我住着大院子，好吃好喝，你却留在这种地方。”雪晴不忍道。

尹旺冷冷道：“以前大师兄不也这么过来的，还为了你去穹窿雪山。他如此待你，你却……”想着不合适，尹旺将后面的话收住了。

雪晴没有接他的话，转移话题道：“尹旺，快过年了，你回去吧，不要守在这里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很好。这里是夏红樱的地盘，不会有什么危险，不需要专人来保护。我们会在这里住上几个月，等到试剑大会之时，直接前往万剑山庄。”

“你想害死我吗？”尹旺没好气道，“真过意不去就跟我回去。”

“尹旺，我是真的过意不去。我在清晖苑有伙伴陪着，你却只有一个人。但是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雪晴说着掏出一封信给到尹旺，“这是我写给爹爹的信，他看了不会责怪你的。你拿着，回去陪爹爹过年吧。”

尹旺捏着信，思量了片刻，终于点头道：“好！”遂将菜肴收起，转眼间就消失了。

雪晴看着他离去，将院门的暗记抹去后，也回了清晖苑。

转眼到了除夕，清晖苑的下人早就安排好了，在花厅烧上暖炉，备好各色茶点，供主客守岁。

大过年的，夏红樱也很开明，给下人们发了大大的红包，赏下美酒美食，让下人们自行活动。只留下几个人坐在花厅隔壁房间守岁，以便主人召唤。对于这几个人，夏红樱另封了一个红包。

几人说说笑笑，倒也不困，一直到了子时。夏红樱站起身，披上斗篷，带头走出房间，带着大家来到一个宽敞的庭院。下人们搬来烟火，逐一点上。

“嘭”的一声，一朵烟花在众人的眼前炸开了，然后，一朵接着一朵，在夜空中腾飞、绽放，五彩缤纷，绚丽夺目。

别说是小龙和小烁，雪晴也很是激动，她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烟火。她紧紧牵着冰焰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灿烂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