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身死

事分轻重缓急，对赵宗武来说当前最要紧的就是揪出暗鬼，为自己的安危确定最基本保障。在这期间若能得到‘从民晋升为官’的机会，哪怕是日后辽西之地当真无力回天落入建奴手中，那他也可携官凭前去京城谋求更大利益！

但想去京城谋求更大利益的前提，就是他赵宗武必须得到朝廷认同的官才行！

倘若没有这一身份，那么即便赵宗武前往京城谋求发展，那他除了投拜门庭，似乎没有别的发展渠道。

但是无论是阉党，还是东林党，赵宗武心中都不喜！

利用可以，但投拜门庭这绝无可能！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眼前对赵宗武来说如何揪出暗鬼，顺势查出‘辽西私盐案’的根底，这才是最重要的。

做人最忌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这样不仅会撑炸自己的胃口，甚至还会因此影响后续走向。

虽说这幕后人具体身份是什么，但赵宗武现在最起码是了解到他之前所追查的对象是有判断依据的，并且可以断定的一点就是，他先前的思绪是正确的！

这有了根本性问题概论后，赵宗武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排查！

可现如今让赵宗武觉得迷茫的就是这一点，许鲶这个线其实早就已经断了，这些年一直都是他人冒充许鲶之名在做事，并且不露出丝毫破绽，这代表着此绝非是一人所为之！

‘看来先前想的问题简单了，看来在这次‘辽西私盐案’中涉及的不仅有广宁高官，更有辽西各地官员存在！’

‘想构建这么庞大的利益输送链，那这其中环节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那必然需要地方官员、士绅、商贩的支持才行！’

这心中越想，赵宗武越觉得摆在自己眼前的敌对势力便越大！

在史书中记载的辽东衰败本就迷雾重重，即便是万历末年卫所腐败，但也不至于被建奴

一击击垮！

一座外表相对艳丽的建筑物，似乎没那么容易被轰然击垮！

任何一方的失败那势必是从内部瓦解开始的，而大明只所以在辽东失去这么多可用保障，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内部。

倘若不是内部出现问题，那绝不会有这么快的反转。

毕竟万历末年的大明依旧处于中兴之势当中，即便是内部出现了腐败现象，可大明霸主地位那可是深入人心的啊！

倘若这一切猜想都是真的，那赵宗武基本就能断定，在辽东存在着一支因为金钱利益已然投奔了建奴的势力！

他们是介于建奴和八大晋商之间的产物。

作为建奴最牛笔的销赃渠道，八大晋商算是诠释了什么叫做叛国投奴、富己舍国的现象！

‘山西之地那基本可以断定就是八大晋商乃至其间小的晋商群体！这晋商是出了名的为利益敢舍弃一切的存在！’

通过现有的一些基础情报，赵宗武想做的就是基本勾画出一个大致范围，有了这样的范围，那他心中基本也就有了大致判断是什么。

‘既然驻辽东锦衣卫暗旗要彻查‘辽西私盐案’，那么这件事儿究竟是谁发起的？倘若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情报搜集，那完全没必要派出这么多宝贵的暗旗成员！

但重要的话，为什么在暗查这件事途中死了四十余位暗旗成员，可身为暗旗百户的韩虎却并未暴怒？

这其中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我必须要小心对待！！’

这心中有了基础判断后，可在赵宗武心中却增加了更多的疑虑，因为在这件事中发生的事故实在是有太多经不起推敲的事情了！

赵宗武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能相信谁的！

虽说翻看着眼前的账本，这其中记载的流水大约有3万9千余两，并且通过观察赵宗武明显能察觉到这仅是众多账本中的其中一册

罢了！

这一册账本就记载着3万9千余万两白银，那这个假如有十本的话，单单是记载的银子便有39万两！

对于一个援辽饷银仅不过300万两的辽东，在这其中隐藏的私盐贩卖就拥有39万两，更有甚者这仅仅只是其中的皮毛！

更不要说现在赵宗武怀中还有18张一万两白银票据，这加起来便有18万两白银，即便是刨去存储费，那17余万两还是有的。

作为不记名钱票，但凡是谁持有此钱票，在不需要验证身份的情况下便能兑换银两出现！

这需要一个怎样强大的资本才能拥有这样的水平？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赵宗武心中相信这‘辽西私盐案’其利绝非小数，说其拥有百万级银两那绝不夸张！

毕竟贩卖私盐已然是暴利，而在建奴那里多的是奢侈品，这转手倒卖到大明又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当银子达到一定的数量，那么它就会呈现钱生钱的趋势，很多时候富人就是再这样一种情况下变得更加富裕！

只要是自己不作的太过分，那么基本上想破产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在大明有资格富裕的群体也都是固定的，权勋、官员是经久不衰的群体，商人是一茬茬韭菜！

‘既然现在情况不太明朗，那么就暂时先撤离该地，万不能因此打草惊蛇，一切还需小心行事才行。’

赵宗武心中很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更加艰难，但如果说现在莽撞行事，那除了会加大问题难度外，其他再无收获！

既然清楚这一点，那倒不如暂时远离这个风暴眼，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慢慢勘探这其中到底存在着怎样的情况！

唯有真正搞清楚这风暴眼到底是什么，那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想到这赵宗武便将所捡书信尽皆烧掉，怀揣钱票、账本离开这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