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固执己见

萧剑来到唐生智办公室门，站得笔直。

“报告，萧剑前来报到！“

“进来！”

唐生智一边应吮一边面对着军用地图，苦苦地思考着军事良策。消瘦苍白的马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面对气势汹汹的海陆空日军的步步紧逼，除了绝望，他拿不出一套完整的应对方案。北伐时，唐生智曾经是一悍将，凭着自己的智勇双全，在讨伐北阀途中，一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打得各路军阀丢盔卸甲，亡命而逃。那时他手边只有几万军队。可如今，十几万军队在自己手中，却摆不开来，总是有不放心的地方。南京城就像一只大铁锅，只要有一处破洞，整个铁锅就会被打烂，铁锅就是一块废铁。日军分五路大军直逼南京。每一路鬼子都凶悍异常，武器精良。南京已经能听见日军的隆隆枪炮声了。日军一路势如破竹，松井石根这个恶魔，挟淞沪之战的得胜之师，不可一世。他要让日军统帅部和整个世界大吃一惊，他要亲率部队把太阳旗一举插到敌国的首都南京城头，到时候，日本的历史将由他改写。

唐生智一想到一旦日军攻进城，城内有七十万居民和十五万守军，日军的凶残本性他是领教过的。如果日军实行屠城政策，他将成为历史罪人。想到这些，脸上就直冒冷汗。他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毛遂自荐。鬼子只要打开南京的任何一个缺口，鬼子就会像潮水般的涌向城内。这个漏洞谁来补上，现在作战部队都感到自己负责的作战区域很吃紧，修筑的工事质量极差，士兵战斗素质差，虽然有一腔热血，由于无实战经验，老兵太少，战力很弱。而鬼子都是经过严酷的魔鬼训练，战力强悍。特别是松井石根率领的部队，都是模仿希特勒鬼怪式的魔鬼式的极限训练，更是难以对付。如今的中日两军的态势是敌强我弱。南京究竟能守多久，连他这个征战沙场无数的悍将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南京修筑的工事究竟能挡住日寇重炮和坦克战士的攻击。他心里不敢说一定。

唐生智陷于苦苦地思索。

“报告司令！大校萧剑奉委员长的命令，前来报到。”萧剑见唐生智全神贯注看军用地图，只得再一次大喊报到。

唐生智终于回过神来，望着萧剑，好一会，唐生智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一拍手掌，脸上终于挤出了一絲笑容：“有了，老乡来得正是时候！”

“司令，现在日军已经兵城下，你的作战计划拟好了吗？”

“龙站长，我的好老乡，委员长已经打了我的电话。我已经答应了委员长，派最好的兵给你。去完成委员长交给你的任务。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读了两所军校，一所中央**的，一所日本士官学校。很好很好！我也猜想委员长给了你的秘密任务。我不想知道。你今天来是要向我要人要武器，我知道，你是留学日本的优等生，深知日本战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今天来，有一个要求：马上改变你的一个命令。”

“什么命令？”

萧剑冷冷地说：“立刻收回砸毁江面船只的命令。而且要征集更多的民船。向蒋委员长申请更多的军舰放在下关。”

“你今天来，想要我当逃兵？”

“谁要你当逃兵？打仗不是讲感情，打的军事智慧和谋略。有进有退，把握军事的主动权。”

“晚了。”唐生智冷冷地说。

萧剑质问说：“唐司令，你为什么要砸了过江船只？这是一步死棋。你考虑到十几万军后退之路吗？还有城内几十万居民的生死吗？你为何要下这个愚蠢的命令？”

“龙教官，啥意思？你想要我当逃兵？我说了，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我已经决定：与南京共存亡！如果我不下这个命令，守城部队没有战斗意志，我就是要断了他们的后路，与小鬼决一死战，至死地而后生。你知道，破斧沉丹的故事吗？”

“龙教官，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激励士三。你知道破釜沉舟的故事吗。”

萧剑冷冷地说：“秦朝末年，各地人民纷纷举行起义，反抗秦朝的暴虐统治。当时秦国的三十万人马包围了赵国巨鹿，赵王连夜向楚怀王求救。项羽派遣当阳君、蒲将军率领二万人

渡过漳河，援救钜鹿。战争只有一些小的胜利，陈余又来请求增援。

项羽就率领八千江东弟子全部军队渡过漳河，把船只全部弄沉，把锅碗全部砸破，把军营全部烧毁，只带上三天的干粮，以此向士卒表示一定要决死战斗，毫无退还之心。

部队抵达前线，就大败秦军，俘虏了王离。涉间拒不降楚，**而死。这时，楚军强大居诸侯之首，前来援救钜鹿的诸侯各军筑有十几座营垒，没有一个敢发兵出战。

楚军战士无不一以当十，士兵们杀声震天，诸侯军人人战栗胆寒。项羽在打败秦军以后，召见诸侯将领，当他们进入军门时，一个个都跪着用膝盖向前走，没有谁敢抬头仰视。自此，项羽真正成了诸侯的上将军，各路诸侯都隶属于他。”

“看来老弟学得不错，我就是要学项羽，与日军决一死战。项羽率八千人打败秦军几十万人。我现在手里有十五万人，日军也只有二十万，怕什么！”

“你不是项羽，日军也不是秦军。孙子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想不到你是这样指挥这场战斗。你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历史罪人？你说了不算，由历史来评判吧！我唐生智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尊严，做一个军人应该做的。死而无憾。杀身成仁。誓与南京共存亡。”

“杀身成仁？你这是拿城内几十万生命开玩笑。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南京是守不住的。如果要守，必须把城内的居民撤走。你这样做，把城内居民的最后的生路给堵死了。老乡，你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萧剑，事已至此，现在我是总司令。一切行动听指挥。

你现在要做的，当一名补锅匠。”

“补锅匠？”萧剑感到云里雾里。”那里有漏洞，你就出现在那里。你们特战队要像一只只战鹰，那里有危险，你们就出现在那里。一旦发现那一个口子被鬼子撕开，你带着特战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击退鬼子。绝不能让小日本踏进南京一步！”唐生智口气非常不容含糊。

“好吧！”萧剑淡淡地说。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我把桂永清部的狐狼特战队给你。老乡呀，那可是全是德式装备，士兵也都是德国教官用希特勒式魔鬼训练出来的。战斗力十分强悍！那是我军的战鹰，每个兵都是千里挑一。你知道，桂永清的教导队都是委员长的嫡系，特战队是委员长的心头肉。委员长想把他作为自己的卫队。委员长想带走这支持战队，是我以派到各部队作战术教官为由，把这支虎狼特战队留了下来，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你一定要用好这支部队，他像蓝天的猎鹰，守护好南京这一片天。那里有敌人进来，你们就要扑向那里，把敌人消灭在那里。”停顿了好一会，唐生智才说：“其实，这也是委员长的意思。

“司令员，你说吧，要我干什么？”

“俗话说：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自己人就不说客套话了。现在敌人分五路大军向南京扑了过来。敌人攻势凶猛，一旦那个地方被鬼子撕开了口子，你的责任就是把这个口子堵上。南京就麻烦了。所以我任命你为这支特战队的队长，挂上校军衔。原来的队长改为副队长。你们猎鹰队人员，就负责各部队的军情，一旦发现叛国投敌违犯军纪者，杀无赦！！！”唐生智说完，拔出身上的中正剑深深地插进身前的办公桌上。

“还有一个任务。”唐生智说：“你要想办法从鬼子那里弄一批狙击步枪。从淞沪之战到现在，日军在每个联队都有狙击手，这些狙击手对我军危害极大，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狙击手。你去想想办法，我也想想办法。”

“司令员，什么时候去接管桂永清部的特战队？”

“随时可去，越快越好。特战队队长是从德国特种兵学校出来的。是希特勒的信徒，都是凶悍的猎狼。你要有心理准备！”

“放心吧！我有委员长的口谕！”

南京已经成了恐怖之城。飞机像蚊虫一样，来了一批又批，日军的重炮不断地向倾泻。城内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硝烟弥漫，血腥遍地，城内的

市民人心惶惶，南京已经成了恐怖之城。

张飞丽丽和亚枝一去杀唐浚，一点消息也没有。萧剑很着急。派李伟和胡来探张飞和艮亚枝的消息。自己和胡来去桂永清部接收他的特战队。

时间已经到了一九三七年的十二月八日。日军军**任命松井石根大将为进攻南京的司令官，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定在十二月初攻占南京。

松井石根中等身材，脸像刀削了似的，一双小眼晴，又狠又毒。这一天，他像疯了似的，对他的部下挥舞着军刀，“前进，前进！你们的目标就是攻击！攻击！把大日本帝国的旗帜插上南城头。攻下南京城，谁后退者，军法从事。”日军士兵都是军国主义奴才，像一群饿狼似的，疯狂地国军的阵地扑了过来，死伤了一批又上一批。尸山血海，战争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严峻时刻。

桂永清是将介石自己一手栽培的“铁卫队长”，战斗力十分强悍，是整个南京守城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蒋介石曾为这支部队的去留十分犹豫。由于战事吃紧，如果蒋介石把这支部队拉走了，凉了其他守城将士的心。最后还是留下来。但蒋介石坚决要把桂永清部的特战队拉走，被唐生智强留了下来。最后蒋介石只好带着夫人宋美龄悄悄地坐飞机走了。最后，这支特战队还是用在保卫中山陵园和南京的重要文物等设施上。日本投降后，这支特战队不负使命，圆满地完成了将介石交给萧剑的任务，这是后话。

自从11月9日教导总队从上海撤退回到南京，经过补充，兵力仍有三万余人，而且装备精良，保持了很强的战力。

他接受了防守紫金山抵挡正面来敌的艰巨任务。

桂永清下了死命令：“守不住阵地提头来见。”

教导总队在这条死命令的压力下，战士个个打得十分顽强，日军损兵折将，没有前进一步。唐生智对教导总队的表现十分满意。特通电嘉奖。

日军见啃不动这块硬骨头，便留少量部队牵制教导队，使桂永清的压力一下子减少了许多。

萧剑带着和胡来来到桂永清的指挥所，桂永清见到萧剑，不冷不热地说：“林教官，什么把你吹到这里来了，这里的子弹不长眼呢。”桂永清对部队的闲官素来瞧不起。他是蒋介石的嫡系中的嫡系，萧剑的官太小，他的态度冷漠。

萧剑见桂永清态度傲慢，知道他的架子大，瞧不起自己。萧剑冷冷地说：“桂队长，我是奉总司令之命来接管你的特战队。希望你给予配合！”

“接管我的特战队？”桂永清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大白天，说么子疯话啰！”

“你难道想违抗军令吗？”萧剑最瞧不起的是目空一切之人。

“我抗谁的军令？”桂永清没想到一个校官竟然对自己这样说话。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唐总司令和蒋委员长的命令。”萧剑决定摊牌说话。

“有没有委员长的手谕。”桂永清对这支特战队非常重视，虽然只有一百零八名队员，可是桂永清就像爱护自己的眼晴一样，爱护这支特战队。在上海保卫战中，曾端掉了日军的两个指挥所，摧毁日军的一个炮兵阵地。说起他的功绩，桂永清如数家珍。他是桂永清身边的一把杀手剑。如今，这支特战队正是大显身手的时候。桂永清说什么也不愿交出这支神秘的特战队。

“这就是委员长的手谕！”萧剑把身上的中正剑一下子拔了出来。

“是！”桂永清看见了萧剑手上的中正剑，笔直地站起了身子。此刻，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其实，在萧剑来之前，唐生智已经给桂永清打了电话。桂永清想留下这支部队，唐生智一句“执行命令”就挂了电话。这使桂永清心痛不已。接着，桂永清只好通知特战队长欧龙，要他做好去新的战斗岗位的准备，欧龙说什么也不愿意走。

桂永清终于说：“服从命令，希望龙教官善待他们。他们可是我军中的一群凶悍无比的猎鹰。好好珍惜啊！”

“桂长官放心，我会像你一样爱护他们！”

正在这时，一位彪形大汉闯进了桂永清的指挥所，冷冷地说：“总队长，还没过俺这一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