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谍战片的启发，暴风雨前的宁静

巍峨的皇城之中，年到中年却头发花白身着龙袍的天子抚摸着额头，这位天子听到陆家派人悄悄来报说最近京城恐有巨变又联想到最近边境的探马禀报各国的兵力调动。

过了良久天子开口说道:“来人，秘密传陆家的陆千前来宫城议事。另外给驻防在北边和西边的将军下旨，命令他们密切关注边境局势。”

旁边的太监应了一声之后就退了下去。

第一次到唐家的陆展这才发现唐家的布置倒真是极为讲究，假山、花草布置的真可谓相得益彰。没等陆展继续游览唐家的宅院的布置，唐礼懿就迎面走了过来，双手抱拳朝陆展施了一礼。

“我所料不错的话陆兄应该为了我先前所说的事情而来的吧？”唐礼懿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对着陆展说道。

“唐兄所料不错，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想要详细了解为什么唐家知晓这些事并且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要告诉我。”

唐礼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将陆展带到了一间密室之中，一边走着一边对陆展说道:“到了密室之中所有的疑惑都可以解答了。”

唐礼懿轻轻地点燃了烛台，周围的环境逐渐亮了起来，只见书桌之上摞着一大堆信件。唐礼懿示意陆展坐下之后，两人以主客之礼坐下。

“想必陆兄也知道唐家原本是侯爵，可惜封地早已被晋国吞并但唐家一直致力于搜集各国的情报，并且以此来赚取利益。”唐礼懿的面庞被摇曳的烛光映成了阴阳脸，一半光明，一般阴暗。

见到此情此景的陆展忽然想起了电影之中这样的常见手法，不由得从内心深处开始警惕起来，随即陆展又暗示自己这一定是电影看多了的本能反应。

“那唐兄为何要无偿的帮我，或者说帮助陆家？”陆展抿了一口唐礼懿为他准备的茶之后缓缓地问道。毕竟自己是学艺术的人，一定要在外人面前做出处变不惊，高深莫测的风范。

唐礼懿微微扬起嘴角露出口中的几颗皓齿之后说道:“那是因为我唐家也算是皇亲血脉，自然也要为皇室出力。家父见背的早，唐家拥有的情报资源在外人看来是一个无比肥美的大餐。”

“所以唐家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盟友，而你我二人自幼相识且陆家与皇室相亲近所以与陆家联手最为划算？”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况且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容易。帮陆家渡过难关岂不是更美？”

两人相视而笑却都各怀鬼胎。陆展想起张望滇走之前对自己说过他从一开始看到唐礼懿这个人从心眼里就不喜欢乃至讨厌。现在陆展更加确定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儒雅少年公子一定不简单。

导演姜文的电影深受陆展喜欢，他的电影中有这么一句话，人们只想帮助胜利的那一方。还有一部英剧也有类似的台词，没有人愿意为失败者而战。而这个唐礼懿竟然想要和此刻身处逆境之中的陆家联手这倒是有一些可疑。

陆展可不相信二人间的友谊能够好到这个程度。毕竟看过这么多电影的陆展比正常人要更加了解人性

的黑暗面。凭借自己对东西方谍战片和电视剧的了解

不列颠的一位首相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唐礼懿看见沉默的陆展，又开口说道:“现在唐、陆两家应该是联手关系。我会告诉陆家晋国和南燕的军事部署，我要的是等陆家打赢晋国之后我需要夺回唐家的封地，作为我帮助陆家的回报，陆家必须保证出动起码两万人来助战。”

听到唐礼懿这么一句话陆展的心反倒是放了下来，毕竟只要人就不可能没有私心。这样的唐礼懿反倒更加真实。

“唐兄放心，条件我一定会转告我家三叔。那么陆某就告辞了。”

“相信你我两家一定会是盟友。”

送走了陆展之后那个师爷打扮的中年人走入密室开口问道:“侯爷为什么要说这么多？现在陆展那小子就在我们面前为什么不宰了他。”

唐礼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冷笑说道:“现在宰了陆展对我的大业没有任何好处，陆展还没有发现我的秘密，就让陆家来无形之中助我成就大业！哈哈哈！我要的可不是那小小的封地。”

这样的一幕陆展自然没有看到，骑马回家之后的陆展立马向三叔陆千作了汇报。

“侄儿所说太过于重大，等我修书一封告知你二叔，想必你二叔应当不会拒绝才是。”

“二叔领兵在外若能与唐家联盟必然大胜敌军。”

就在陆展和陆千叔侄二人在商讨细节之时，一位下人前来告诉陆千天子要秘密召见，嘱咐好陆展不要声张之后换上便装悄悄地离开陆家直奔皇宫。

这一切都被唐礼懿通过安插在陆家仅剩的丫鬟传来的消息而了解的一清二楚。

“天子之位有才者居之。天子之庙，七世而祧。这天下我要定了。”唐礼懿看着送来的密函自言自语道。

此刻的张家也笼罩紧张的氛围，张家家主张远希望能从自己女儿的口中得知，为什么明知道此事与张家关系重大，按理说张家应该避嫌这点道理自己的女儿张玉不可能不懂。

张远开口问道:“小玉，你告诉为父你是不是喜欢陆家的那位二公子了？”

听到张远这么一问，张玉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谁喜欢那个连我是个女的都认不出来的大傻子。”

张远看到自己女儿绯红的脸颊心中也是明白了大概，开口继续对张玉说道:“为父宠着你，随你到处去胡闹，你男装化名张望滇为父也替你做足了掩饰。可是这婚姻大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陆家与皇家交好，我们张家与秦国交好，你哥哥又娶了秦国的公主。”

“爹，女儿想要张家参与这件事是有考虑的。您看如果秦国进攻京都是假的，那么背后肯定藏在一个更大的阴谋，我们何不先撇清自己的嫌疑，然后假戏真做来一出真的兵临城下。爹，你看如何？”

“小玉所言正是为父所想，让他们狗咬狗互相厮打起来，谁也不会想到最早陷身于漩涡的张家会是最后的赢家。”张远的眼中流露出对

未来的兴奋。

看到自己的父亲的计划与自己所设想的计划一致，张玉又开口说道:“爹，现在我们派出豢养的死士携带密信偷偷传书给哥哥，凭哥哥的才智肯定能说服秦国国主。”

“只要秦国可以出兵的话......”

“我们张家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一个局中局就这么开始进行。心怀鬼胎、消息灵通的唐礼懿，智计无双，才貌双全的张玉和身为现代人的陆展，三方势力的博弈就此开始。

张玉虽然对陆展有喜欢的感觉，但终究家族的利益还是放在了第一位。张玉心里暗暗想到，我喜欢的人一定得是个有能力征服我的，可不是空口白牙说大话的人，就让这次博弈对局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小玉可惜你是一个女孩子，要是个男子必定能光大张家门楣。小玉，你跟爹说实话到底喜不喜欢陆家那个陆展？”

张玉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醉酒骑马的俊朗少年还有他那惊世骇俗的言论。张远看到自己的女儿低着头没有说话，心中也是明白了七七八八。

“小玉，你的计策若能成功，别说是那个陆展就算你看上哪个皇子为父也给你抢过来当你的夫婿。不过我倒是好奇这陆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把我的女儿给迷住了。”

张玉娇嗔一声之后就自顾自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丝毫看不见刚才那副运筹帷幄军师一般的风采，反倒是有一股小女儿家的娇羞。

至于张玉为什么会被陆展吸引，这连张玉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陆展身上的艺术气息又或者是陆展那惊世骇俗的思想和那看似不可能的远大抱负。

初夏火辣辣的太阳开始渐渐西斜，京城中寻常的百姓人家终于要告别了白天的炎热，在这大部分人家都用不起灯油的时代，除了京城中几个主要的大街道渐渐亮起了灯，整个京城就像一个昏昏沉沉的老人一般，高大却虚弱。

“咳咳咳...咳咳...陆卿家你说的这些都是建立在唐家的情报之上的对吗?”劳累过度的天子不断地咳嗽着。

“回陛下，唐家本就是做的情报生意，这次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臣下，无非就想通过联手打击晋国恢复唐家的封地，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当务之急是通过我们的情报来确定秦国或者晋国会不会有所行动。”陆千不卑不亢地说道。

“陆家几代都忠于皇室，其忠心实在是天地可鉴。”

一听到这话，陆千更加低下了头显示出更加惶恐的表现，声音带着惶恐说道:“陛下折杀臣下，为天子尽忠乃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朕听说陆家的两位公子都尚未娶亲，在战局推演之中大胜苏家小子、又在寻香阁吟诗做赋的陆展可谓是青年才俊，朕也有意下嫁公主以彰显陆家的忠心。”坐在龙椅上的天子露出少见的笑容。

陆千暗道一声老狐狸，想通过联姻将陆家与皇室彻底捆绑。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表现出受宠若惊，毕竟是天子所安排之事，况且眼下又没有什么害处，陆千便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