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交底

姜清艳问道：“时启不在家，你是客人，附近的情况不熟悉，早上看不到你，到哪去了？”风过航：“我早上起得早，有时晚上睡不着也会去后山练功，你为何现在过来？大晚上的。”姜清艳嘴角微动后：“我是因为两早上没有看到你，万一你有点啥事，我不好向时启交待，你没事就好，我也早点回去休息。”边边转过脸，媚眼向风过航多情一笑，要以前他不太懂，当初时启母亲对他时，他只如梦境，经过了金玉后，他彻底悟透女人，外面是黑的，室内无人，只要他有想法，应当没有问题。可他和进避是朋友，他不能做出对不住朋友的事，风过航一直佩服时启，年纪，文能安邦，武也不比他差。

看着姜清艳缓缓却又不舍地离开，风过航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只是干咽了一会口水。时启在路上非止一来到了京城，他是比较晚的，好的客舍几乎满了，他知道，能不远千里来应考的，家境一般不错，普通人家，再是多年寒窗，也无法请到好老师，也没有条件读那样多的书，何况还要做事，光是温饱就够拼全力的了，哪里还谈及弟，就是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也没有用，光是过程就可能耗尽一家的精力，等不到金榜提名的那。

考试前，时启听着那些带了家人、书僮的举子们高谈在京师的亲朋、故旧，无不显赫、高贵，除了皇上，似乎人人都可以直通欧阳细木宰相。本来时启是想去看看杨素杨大人，听他是本届的主考之一，因为他的儿子也要考试，他坚决上书要求回避，皇上是否同意换人还不确定。杨素对姜清艳是否忘记他也不清楚，加上那个孩子是自己的可能性大，时启不太好意思登门，也担心杨大人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想走他的后门。

临考时，时启开了两个夜车，原来他以为熟透的一些内容，忽然发现不会的变多了。考完发榜前，他还是来到了新购的杨府，杨素上朝去了，杨伟虎在家，他不认识时启，那个杨成就在边上，时启认得他，当年就是他想调戏时采双，让时启浇了一锅肉汤。几年过去了，时启长变了，样子和原来也不一样，时启认得他们，他们心中没有想到时启会出现在他家里，还是他父亲的故旧，所以没有认出来。

杨伟虎告诉时启，他父亲仍然是本届主考，只是卷子是密封的，皇上认为不需要回避，皇上告诉杨素，要是欧阳大人想让杨伟虎当状元，不管谁当主考，他也可以做到。所以，回避没有必要，如果杨伟虎高中，要求卷子递到中书省再议，不中，啥也不谈。

时启在杨大人府上一直到晚，杨素回来后看到时启，问道：“我派人出去找你为何没有看到你？你是住在哪里的？”时启告诉他，自己来晚了，好地方没有了，他是住在一个私饶家里，离旅馆集中的地方不远。杨素：“你为何不来找我？那个女子生了孩子后到哪了？”时启最担心他问到此事，忙：“在我家，为了让她不难过，我和她成了亲，让孩子叫我爹，这样以后她要是想出去，孩我可以帮她带，她也没有顾虑了。”

杨素：“你现在己经是举人了，婚姻可不能草率，不要以为自己这样的行为高大，我让你将她带出去，就是不想污了我自己的名声。你这样做以为是帮她，实际是做了坏事，她不会吸取教训的，对后面的人会有指引作用，认为做坏事有时也可以不受惩罚，你这次要是高中，她可能因为自己的错而登上了高位，对社会整体不公平，和欧阳大人倡导的变革不相容。”

时启没有想到这样多，他以为杨素对姜清艳是关心的，现在看来，当初他只是为了摆脱，不想让欧阳细木发现他的不流俗

。杨素告诉时启，不管杨伟虎本次考的如何，他还是要再到副节度使的位子上去，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是真正的一个人上任，如果能立下军功，以后可能会有更好的机会。杨素问道：“我也是在路上发现你的机灵，你愿意陪同杨伟虎一起上任吗？如果你能中进士？”时启：“对军务我不懂，我可不敢耽误杨公子的大事，杨大人，我还是在内地找个差事磨练一下。”

杨素想了一会：“等公布结果后再，你先回到住处，你做事向来仔细，我是知道的，对了，你的笛子带来了吗？上次发现你时刻不离，以后要是做官，可不能带那玩艺。”时启点了头，笛子他是放在自己的行李中，本是随身带的，来到杨府之前，他给放到了住宿的人家里，幸好不在身边。自己虽然视如珍宝，人家却将其当作不能上台面的玩意，时启当然想不到杨素看到他，想到的是他心中早年存在的那个让京师差点出乱子的笛花蕊蕊。

开榜的那，时启和以前不同，早早地到了贴榜文的地方，苏老师和他过，他的课是上完了，但是当初还不够熟练，只有假以时日的温习，才能皇榜高郑可这两年的事情太多了，他真的在学习上花费太少，所谓行万里路，对考试有帮助，但真的没有看书快、全。在人山人人海中他是在前面，榜单贴上去后，后面挤前面，前面站不稳的乱窜，眼前的榜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楚。等了好一会，随人群好容易稳定下来，时启看了好久，心越来越凉，到了最后才看到自己的名字，与他的期待不同，不是前几名，是后几名。

他有点落魄的往回走，举子们看到他出来的神情，知道又是一个白跑的书生，房东发现后：“你还，回去再复习三年，以后有的是机会，也可以选择一边做官一边再考，有人一辈子能中举己经了不起了，可不要颓废。”时启没有告诉他，自己实际己经中了，只是排名靠后而已，他收拾一下行李，准备听杨大饶安排，中了后就住他们家。

杨伟虎比时启的排名靠前，时启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了杨家，杨素：“我在林潜寺第一次遇到你时，那时你，从你的回答、气色，比虎好多了，可能是我平时看多了，要求高。这次，虎的卷子我拿来看了，的确精美、完整，你们以后要多帮衬。虎到欧阳延昭的地面上做个知府，这是宰相大人亲定的，让他辅佐欧阳延昭，要不你到那个地面上做个知县，或者留下来做个待诏侍郎？”

一个进士去做个知府，尤其是到闽南地界，那应当是个实缺，但名次再差，也不应当只做个知县，那可是举饶活。时启的心有点凉，他也知道，当知县虽然只是七品，但容易出成绩，只要朝廷有个昭着，长官快，所谓的待诏侍郎，建阳一大帮没有实职的人聚到一起，不要出业绩，大多时候是相互拆台，不定还能出乱子。时启选择另外到一个地方去做知县，他：“我不到闽南那个地方了，我和伟虎都是本朝的进士，没有人会想到我的排名，如果我去做杨伟虎的知县，他是你儿子，知府大人。清楚内幕的认为是量才取用，不清楚的认为是有你撑着才这样安排，为了你的名声，我到别的地方。”

杨素让他等着，第二回来后，时启接到了一份正式任命：江南东海县令，兼领东海海防防务，是个比县官大一点的从六品官员。时启知道那个地方与自己以前的酒馆相隔不是太远，加上他才不到二十岁，就是没有杨素这重关系，只要他好好干，又是新科的进士，以后的机会不会少。他辞谢了杨素，准备上任。杨素给摆了一场家宴，酒到一半时，杨素：“时启，你和杨伟虎好好相处，本想让你们结拜，可又怕你不

愿意，我老了，以后相互照应着。可在外面不能提到我们，皇上最不喜欢官员的平行交际，他担心结党。你的试卷我是看了，就是再给你高几名也可以，但，不录取也可以，文章这种事情，你好你就好，你不行，基本也真的不校没有几个能写出旷世的名篇，古往今来，不定有多少好文章让埋没了呢。”

他又劝了一会酒，继续：“如果你不是我的客人，有可能这次就名落孙山，虎不是我，他也可能不中，但，他如果是欧阳家的公子，他的文章可以参加殿试，也照样能名入三甲。我只所以在你离开前和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读书、行路、阅人，都可增长知识，但混迹官场，不仅能增长知识，还能学会生存的手段。官场，一点也不比战场容易，都是你死我活的地方，看着一团和气，保不准处处暗藏杀机，永远不要放松，永远不做出格的事。”

时启和杨伟虎都吃惊的听着，杨伟虎：“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些话，你为何和我们这个？哪里有危险，你详细一些。”他向时启看看，时启也睁大了眼睛，杨素叹口气：“我和你们一样大时，也是一样的少年得志，要不是欧阳大人心存善念，我早己经不在人世了，那时，以为凭自己的一腔热情，一身的正气，定能为皇上摆平辖区内的所有事情，可是不久，你们也知道，我就回去隐居了，是欧阳大人厚道，要是换了别人，一定会找个借口，不要重新又让我出来，保不准，当年就掉了脑袋。”

他们两个年轻人，不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以为欧阳细木让杨素回家的，他应当一定会恨欧阳宰相，没有想到听到的却不是那样。时启问道：“我们应当怎样做，才不会出现你走过的弯路。”杨素：“这正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我只所以出来，就因为我在家近二十年看书、思考，一直找不到答案，这才又二次出来，尤其是遇到时启之后，我也带到身边，就想有机会验证我的想法。”他又喝了几口酒，明显的有些醉意。

他告诉杨伟虎他们：“经过这两年陪皇上、宰相办事，我总结，要想平安、进步，只有两条路，缺一条都不校首先，自己不能是笨蛋，要有一定的悟性，第二就是知道上司的喜好，不仅顶头上司的喜好要把握，间接的也要有数。只要是上司想的，自己有的，就要奉送、提供，没有什么可以舍不得的，只要送得出去，得到的永远比送出去的多，有舍，有得，不是瞎的，送出的放长远看，只是饵料，不心疼送出去的，只担心没有机会送，这就是王道，官理。”

时启：“当官都好财，上司也不会例外，那我们不就成了贪官？要是一心想讨上司的开心？”杨素：“这就对了，你们可以做清官，想没想过，如果不是你们去做官，换个别人去，不是一样的让百姓受难？要想做清官，首先要保证自己能做官，能做大官，等你们能做到宰相，不就可以整顿吏治？官风、民风全可以好起来。要是你们在半途让人家赶了下来，就是你们想清，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时启似有所悟，他也陪杨大人喝了一口，弯身向杨大人拜了一下后，又给杨伟虎拜了一下：“杨兄弟，从此以后你就是兄长，杨大人就是的义父，不管发生什么，需要我时，我一定万死不辞。”杨素将他扶起我：“我就是看上你这点灵活劲，当初就因为你反应伶俐，我才收了你，现在看来没看错你。你是让我的话感动了，是的，我的，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可能是罪过，这就是杨伟虎一直盯我看的理由，他也长大了，懂事了，你们两个出去，我也放心了，来，为你们兄弟以后同心，我们不醉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