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上班第一天：问上司借钱

跑过一条街的元……啊呸，晨练了一小会儿的元师傅，选了一家商铺，点了一碗豆羹，一个咸阳人都爱吃的馍馍，吃完后才不慌不忙地往御史府去。

御史府里边的御史，除了要轮值去始皇帝嬴政身边听差的外，其余的都待在御史府里边干活儿。

讲真，元林感觉秦朝的御史太好摸鱼了。

那么聪明好学的同学就要问了，没去政哥身边轮值听命的御史，干什么呢？

搓麻将过分了，秦朝也没有麻将。

一则，这些人负责干会计的活儿。

说白了，秦朝的御史府，里边个个都是人才，个个都身怀绝技。

御史们负责核对各郡县送到咸阳的户口、钱粮、徭役、刑案相关文书。

所以，这是会计的活儿，而且发现有出入，就要草拟弹劾。

也就是说，这个时期的弹劾，和后世的闻风而奏，是完全不一样的，你真的有证据才行。

其二，御史是搞司法的，这不管有没有常识的人，他听到御史两个字，都知道这是搞什么的，如果把御史听成了浴室，那指不定就是孟德那样的人。

所以，御史也负责修正律法，而且律法条文会有更新的。

就好比，关于秦朝律法中“失期当斩”这件事情，原本按照秦律的量刑，如果是没有在约定时间赶到需要戍守的地方，那要交罚款，不至于要命。

你要硬说你没钱，那就是你没理儿了，反正有办法从你身上搞出钱来。

而且，额外的有许多附加条件，说得是如果因为灾害天气导致道路中断，无法前行的，那你就在官驿安安稳稳睡觉吧，这种“失期”真的是没有任何处罚。

但是，为什么胡亥做皇帝的时候，失期当斩呢？

就是上边说的了，律法是会更新的。

胡亥做皇帝有一个要求，便是征收钱粮多的官吏优先评优升官儿，加重刑罚以此来震慑约束百姓。

这才有了后边的“失期当斩”这种说法。（这是关于这个的一种解释，我看一本这个时期的专家写的书说的，但具体来说这个有争议，也有人说这是陈胜这些人谋反的借口，但是关于我说的这个推测是很有道理的，胡亥继位之后，确实是加重刑罚和赋税，这点没黑，但不做学术争论）。

御史还干什么？

复审地方案件，整理刑案卷宗。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负责修书。

除此之外，还要负责写朝廷公文。

秦朝的朝廷公文写作有要求的，这就必须是非常专业的人员来做，这就包括下达的诏书这些东西，都要过御史府走一遍。

还有一种，等着出差的牛马……御史要奉诏外出，史书上常说什么“使节到了”，“使者到了”。

这一类人中，有许多就是从御史府发出去的。

凑巧了不是，元林记着，系统给的这个纪恒的身份，就负责整理图书的。

众所周知，图书整理这块儿，是最好摸鱼的。

而且，这个秦朝的御史府里边，有一个未来非常出名的人，这个人叫做张苍，这人和元林还是同桌！

原本的历史上，这人做御史的时候，结果犯罪了，他做了个很牛逼的操作——他跑了。

没被抓不说，还一路跑回老家了。

后来，他加入刘邦的队伍，结果又犯法——说白了，这家伙就是个惯犯，不触犯律法，他真的就浑身不舒服。

按照史书记载，他要被砍了，结果因为太白，有多白，说当时刘邦阵营的一位人物王陵，也就是刘邦在老家混日子时候的带头大哥。

这位大人物见到脱掉衣服准备砍了的张苍，因为他很白，所以觉得他是个人物，就到了刘邦面前求情，所以张苍得以免除一死。

自古以来，因为长得白而能免除一死的，这位估计真是头一位。

但是，张苍的出名不仅仅因为他长得白，他也是真有本事儿的人，萧何做相国的时候，因为张苍熟悉秦朝天下的账册，让他做了汉国的会计一把手，俗称“计相”，类比一下，这就相当于后世的国家总设计师。

所以，秦朝缺人才吗？

不缺，人才太多了。

大名鼎鼎的九章算术，也是出自于这位大佬之手。

到了汉文帝的时候，这位便成为了大汉丞相，他有个很出名的学生，叫做贾谊——便是那个屈贾谊于长沙那个贾谊。

额外的，就是说，这人特别会养生，他活了一百多岁，一把年纪的时候，特别怀念做宝宝的感觉，他特别喜欢饮用人的乳汁，史书上明文记载过他的癖好。

叠了这么多的甲，元林本来以为自己能眼前一亮。

结果……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

就看到一个白的让他想大喊几声“卧槽你真白”的人，正在被顶头上司御史中丞痛骂！

这个时期的御史府，一把手是御史大夫，往下走就是御史中丞，再往下走是御史丞，然后才到侍御史，也就是通常意义上说的御史了。

元林本想凑过去看热闹的，结果骂人上头了的御史中丞忽然回头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

元林被呛了一下，理直气壮道：“那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他这边侧过身就要去边上整理图文，自从纸张推行后，秦国官方就要求把以前刀刻在竹简上的书籍都用纸誊抄下来。

所以，御史府的人真是可以愉快地摸鱼了——因为没要求速度。

元林估计，这应该是御史大夫冯劫给兄弟们谋的福利。

“等会！”御史中丞忽而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元林。

元林愕然：“我不看都不行啊？”

御史中丞脸上闪过一抹无语之色：“纪恒你和张苍二人去咸阳宫中轮值。”

“凭什么啊！”

结果，御史中丞这话刚落下，元林和张苍两人立刻异口同声地质问。

御史中丞脸上闪过一抹怒色，但强忍着道：

“轮值排次的人，恰好有两人告病，按照顺序，也轮到你二人了，为何不去？”

张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元林。

这不巧了吗？

元林也在看张苍。

然后，两人同时捂着肚子弯下腰，嘴里“哎哟”起来。

御史中丞气得差点脱鞋子抽人。

但终归是忍住了，因为时间快到了。

“今日事发突然，确实不合常理，这样吧，你二人先去，下次轮到你们的时候，就直接跳过如何？”

张苍听到这话后，肚子一下就不疼了，立刻拱手一礼：“中丞公有所命，岂能不从？”

只是，元林这边却还在抱着肚子“哎唷”，给张苍都整得有点看不下去了，甚至捂住嘴咳嗽了几声，提醒一下这位志同道合的兄弟别太过了。

元林果真收到了张苍的提醒，立刻凑到了御史中丞面前，哭丧着一张脸：

“中丞，能借下属点钱吗？我真肚子疼……”

御史中丞捏紧的拳头最终还是缓缓松开，黑着脸打断了元林：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