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牢元:抓我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喽
书名:大明:天天死谏,老朱都破防了 作者:大树海棠
第884章 牢元:抓我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喽
“滋滋滋——”
肥瘦相间的羊肉串被烤得直冒烟,表面已经有些焦黄。
长孙无忌手法不错,恰到好处地转动肉串,让人感觉他就算是失去了齐国公的爵位,还有如今的官职,去卖羊肉串也绝对是可以爆火的。
元林指点了一下他怎么撒盐后,齐国公便开始侧着腰、身体前倾,手肘缩成鸭子状,手指捻动“为自己带盐”了。
“好!要不咋说人家能做国公爷呢?”
魏征一脸服输的表情,他试了试,结果手都拧成鸡爪了,也没有长孙无忌撒盐的动作那么潇洒。
“庞公,请享用!”魏征把烤好了的肉串呈给元林。
元林单手接过,快乐地撸串。
魏征闻着那香味,也笑嘻嘻地伸手过去,没曾想直接就被长孙无忌白了一眼,那样子就差没直接开口问“你以为你是庞修远啊”。
魏征也是条好汉,不给咱就自己烤呗!
老话怎么说的?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庞公,喝酒!”长孙无忌给元林倒满酒,那张老脸刚凑近刚想说什么,就被元林给打断了。
“行了,名人面前不说暗话,当初把我抓进来的时候,容易,现在想让我出去,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长孙无忌老脸一僵,又笑着道:“庞公又何必与这些竖子一般见识?再说……”
“说这种话没用的。”元林面无表情,手指里的串儿指着前方那些跪在地上的大小官吏。
“朝廷没有禁止人活不下去的时候卖身为奴,这是公家规定,也是事态逼人所致,我没什么话说。”
“可是昨个儿,我带着钱和粮食,去街上送给那些为生活所迫、卖儿鬻女甚至卖自己的那些人,这边的人说我过界了,说我这样会断了大人物们的财路。”
“几个牙子和一群打手围上来,被收了我钱粮的穷苦人站在一起吓走,就去找来了巡街的司法佐,司法佐带着一群问事要拿我,我说我是治书侍御史庞修远。”
元林把那端着酒水发抖的手按下,长孙无忌没有扶稳酒碗,酒水洒在地上不说,酒碗也“哐当”一声摔了个粉碎。
长孙无忌“啊”了一声,竟踉跄着后退,他心中最后一点奢望连同这这碗酒,一块儿摔了个粉碎。
元林面上带着淡淡的怪笑,刚想说什么,就见着外边有人来,便伸手指着人来的方向道:
“那人就是昨天带队抓我的司法佐,齐国公要是不信,传唤过来当面对质可好?”
人群后边,司法尉咬牙切齿地踹了一脚哆嗦着不敢往前、已经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的那位司法佐,这司法佐已经不复昨日的神气。
长孙无忌扭头看了一眼,强忍着一刀砍了这王八蛋的冲动,低吼一声:
“还不死过来!”
“噗嗤——”
司法佐吓得扑倒在地上,惊慌地爬了几步,这才膝盖往前走路,到了前边。
“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道真的是庞公,这……这……”他抬起头来,因为笑容过于勉强,导致他的脸皮都在不规律地抽搐。
“这就是一个误会啊!”
“误会吗?”元林两手一摊,“我有没有和你表明身份?”
“有——”司法佐苦涩地看着元林,脸上已经没有办法保持笑容了。
长孙无忌感觉人生绝望莫过于此了。
“可是,庞公未曾出示官印和身份文牒啊!若非如此,小人又怎么可能糊涂至此?”
元林乐了:“还是有点胆略,敢这么说,不过倒也没错,我昨天和魏征刚回到长安城,我在家中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出门,官印什么的,都丢在家中正堂摆放。”
“我本来是想去喝酒的,可走到半路忽然觉着天降大雪,恐怕有穷苦人家过不下去要卖儿鬻女,这就把酒资换做米粮,让人拉车过来,我分钱散粮,以此帮助那些可怜的人渡过难关,撑到朝廷赈灾粮下发。”
“但是,这些牙子牙婆见着有人来送分钱散粮,这些穷人就不用卖儿鬻女,便围了上来……”
又有人来了。
元林认出其中面无血色的几个人,就是昨天带头的牙人,他伸手一指:“那个谁,就是你和我说我过界了的,也是你带着边上那一群打手,要围上来打我的,这话我没冤枉你吧?”
“没……没
有!”那牙人整个人抖得就跟筛糠一样。
“后来,我表明身份,也说自己换了身衣服,官印没带在身上,但是你把我当做一回事儿了吗?”
“我就想问问,大唐哪条法律规定,我刚洗澡换衣服,出门去吃个晚饭、喝点酒,还要带着官印的?”
司法佐的嘴唇哆嗦到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齐国公,我还是那句话,这长安县抓我进来坐牢容易,而且我也表明过身份,但他们依旧把我抓进来了。”
“所以,想让我出去,没那么容易。”
元林看着长孙无忌那张有些发白的脸,笑了笑。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这里不都是你齐国公的人,让人一拥而上把我给打死了,到时候拖到大牢外边,随便找个地方一丢……”
元林开心地拍手手:“到时候上报我昨天晚上喝多了,自个儿捉月亮,失足跌进雪湖里淹死了,岂不美哉?”
正在自个儿研究“为自己带盐”,烤肉串儿的魏征听到这话后,衣袖一抖,那能一下敲死人的小锤锤,不知何时已经捏在手中。
他是真怀疑长孙无忌没什么节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
长孙无忌面色变得酱紫发黑,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后,方才道:
“庞御史无须如此言语讥讽,我已经命人禀报陛下去了。”
“那正好,我就在这里等陛下来见我。”元林双手摊开,“玄成愣着做甚,肉串都糊了。”
“还有你们——”他伸手指着跪在跟前的众人,“莫要在这里碍了我的眼,自个儿好好地想想,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哪些恶事坏事,稍后自有文吏来为你们口述笔录。”
整个监狱里边,霎时鸦雀无声,唯有魏征那烤串上的油渍,时不时滴到火炭上的声音传开,如此静中有动,方才让人知道这并非是一幅画,眼前这所有一切,都是活生生的人,也不是栩栩如生的泥雕木塑。
长孙无忌知道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自斟自饮,开口催促魏征快些的元林。
救不了了。
别说救人。
自己这次也要脱层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