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魏征:我真傻,真的
书名:大明:天天死谏,老朱都破防了 作者:大树海棠
第874章 魏征:我真傻,真的
“我说老魏啊!你也是刀枪里滚出来的,精神点,别丢份儿呐!”
马背上的元林春风得意,哼着小曲儿,开口打趣起来魏征。
魏征长叹一口气,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你说的轻巧,那可是八百贯钱啊!把我卖了,我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哎呦呦,玄成真可怜!”元林从衣袖中取出契书,往魏征面前晃了晃,“玄成,你现在有一个不用还钱的机会。”
魏征激动道:“果真嘛?庞公!”
“真!比真金都真!”元林指着自己,对魏征道:“趁着四下人少,做掉我,再把随行的人都杀掉。”
魏征:……
“你果真是拿我寻开心的。”魏征真哭了。
“呒嘛——”元林开心地亲了一下手中的契书,然后从马背上侧下身,把契书凑到流泪的魏征鼻尖前边,对折一下,就发出“哎唷”的声音,对折一下,又发出“哎唷”的声音。
一共“哎唷”了五次,这才翘着兰花指,把契书塞进怀里,然后“砰砰”拍两下,歪着脑袋贱贱的来一句:“暖暖的,很贴心!”
魏征蹲在地上,捧了一把雪往脸上搓了搓,也不顾脸上的狼狈,只是委屈又倔强地看着元林:
“我曾听闻,如果你在一个吃不饱的人面前吃东西,是不应该发出声音的,这不是一个君子作为。”
元林立刻拍着魏征的头,哈哈大笑道:“我不仅要发出声音,我还要告诉那个吃不饱的人,哇喔!真香啊,太香了!哎呀娘呀!香啊——”
魏征抬起他那失神的眼睛,仰头看着天空:“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陈氏不会去见那个孽种;我不知道陈氏会让这个黑心烂肝的家伙替她做决定。她要是个有胆略能自己做主的人,当年梅二侮辱她的时候,她便一定会站出来去检举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已经是逼不得已,不说就要掉脑袋的时候,才把所有的事情一一说来?”
“我真傻,真的。单以为庞修远是个有钱人,不会算计我的,他还说陛下欠他一千贯钱,把这样的事情拿来做诱饵,我竟然还相信他是好意的?”
“我真傻,真的。”
对此,元林只是一句话,就再度让魏征跟个无助的失恋的小女生一样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雪地里放声痛哭。
“赌狗!不值得同情!”
太极宫太极殿。
李世民皱着眉头,听着长孙无忌禀报完了魏征和庞修远的事情之后,心情好到什么程度?
他一个人吃完了一锅
大米饭,还让长孙皇后又去添了半锅饭。
魏征倒也是条好汉,回到家里的当天晚上,就让人送来了第一批现钱。
不多不少,三百贯。
这算起来,正好是魏征一开始说的赌注。
可惜啊!
魏征终究是扛不住元林层层加码的诱惑,最后选了八百贯,一口气梭哈了上去。
虽然老话讲的好:梭哈是一种艺术。
可这也得看什么人嘛!
梭哈是讲究艺术的。
霍去病这种能打得文字都没发明出来的匈奴人都成为诗人的人,才是真正懂梭哈艺术的。
张辽这种能捶得巅峰大帝自此再也不出老巢的人,想来也是有着三四层楼那么高的梭哈艺术的。
至于李世民,那艺术成分有多高,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
元林清点过,看着身前面有悲戚之色的魏征家里老仆,好奇地问了一句:
“魏玄成赌这么大,回去没有被夫人打?”
老仆似乎有人叮嘱过,某人就是喜欢看咱魏玄成笑话的,所以哪怕很悲痛,但也没有丢份儿,欠身一礼道:
“回庞公的话,我家夫人变卖家财、嫁妆,以此用来偿还我家阿郎和庞公的赌约。”
“变卖嫁妆?”元林摸了摸下巴,“着急用钱变现,价格肯定会被人往下压吧?”
老仆迟疑了下,但忽然哭出声,跪下给元林磕头:“庞公,求您高抬贵手,这大雪天的,容我家阿郎一些时日,若是强征收走房屋,我家阿郎和夫人,可是容身之地都没有了。”
元林干咳一声,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你回去告诉魏征和你家夫人,嫁妆、房契、田契、珍玩什么的,可以直接送到我这里来,我都按照市价收,不压价。”
“最后,问一问魏玄成,能戒赌了吗?”
老仆听到最后一句话,猛地愣住,好似脑子处理不过来了一样,随后骤然醒悟,激动地给元林磕头:“庞公仁义。”
“唉……”元林看着老仆百米冲刺的速度,忍不住感叹,“咱把你家的钱都掏空了,房契田契都变成咱的,你瞧瞧你瞧瞧,你还要感谢咱,夸咱仁义呢!”
长安街上,元林悠闲地走着,双手背负在身后,得意地哼唱了起来。
“奉劝世间人,吃点喝点没关系,可千万不要赌啊!”
“若君不愿信,且看魏玄成。”
他身后跟着一辆马车,雇了一个人,买了一车粟米,驶入长安城西。
西市周边,
这里在卖人。
字面意思的卖人。
后人都知道贞观之治是大唐盛世,但是这还没开始呢,可就算是贞观盛世,有些东西也是没办法避免的。
都说瑞雪兆丰年,可是薄弱的自然经济和脆弱的小民生态体系之下,大雪天卖儿鬻女买自己的情况依旧普遍。
柴米油盐酱醋茶,为什么柴会被排在第一,甚至在米的前边?
取暖,甚至远胜于果腹。
讲个笑话,饿的话,还能扛几天,冷的话,真是一小会儿就死了。
又冷又饿,阎王夸你好宝宝。
元林双手背负,走在街上,看着这一幕幕,心中感慨万千,便是大唐律法,都不禁止两人在活不下去的时候卖儿鬻女,当然也包括自卖。
元林在一个拐角,看到了路边有冻死的人,官府把冻得僵硬的尸体抬上大木车往城外运出去。
就连搬运尸体的活儿,都一样一堆人抢着干。
脏?
害怕?
冷?
这些东西和饿死比起来,简直太小儿科了。
元林长叹一声,边上已经有人直接拦路跪下给他磕头,求他买了自己十来岁,饿得面部浮肿肤色发灰的女儿,哪个中年妇人主动掰开女儿的嘴,让元林看牙口,就跟买牲口一样。
元林衣袖抖了一下,两吊钱丢到了妇人面前:“行了,回家去吧,朝廷的赈灾粮很快下来了。”
妇人看着掉在面前的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小囡,快给恩人磕头,给恩人磕头啊!”
母女两人在雪地里给元林磕了头,然后抓起钱快速离开。
其他的人见了,顿时一窝蜂地跪在元林面前。
在旁人看来,元林是真不把钱当作钱来用,可他觉得钱就应该这么用,也不管这些卖儿鬻女买自己的人说的苦难是什么,衣袖一抖就把钱洒在了地上。
“别抢,谁抢,谁就什么都没有。”元林看着忽然红了眼的人群,立刻开口喝道:“我能力有限,能帮几个算几个,但是谁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粗抢,那就都没有。”
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就乖巧了下来,能分到几个钱,就能熬过今天,分到几十个钱,说不定事情就有转机,自己就能挨过冬日,等到开春。
旁边负责签订卖身契书的牙人双手插在衣袖中,把元林的举动尽收眼底,又扫了扫元林身后大木车上的粮食,顿时不满地走上前去,语气不善地开口:
“朋友,你过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