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嘚瑟

虽然上过药了，但沐云歌的苦难却并没有就这么过去，第二日她还是要去面对那令她头皮发麻的女红。

“大小姐，你这……”卫先生也深觉头疼，毕竟女红对于女子来说，那便似是天生就该有的本领，哪怕不能技艺精湛，但好歹也有些基础，不曾想，沐云歌竟然是丝毫基础都无，于天赋上还是一窍不通，着实难办。

沐云歌看着卫先生那大为震惊的神情，还有那欲言又止的神态，不由得也是一副苦瓜脸，还带了点点心虚：“先生，我……真的尽力了。可能我真的没有什么天赋，不若我尝试下其他方面？”

她是真的害怕了，而且也想要放弃了，只是她的这个提议刚起，就听见李氏在后头紧跟着道：“云歌，不是为娘要说你，这才第二日便就吃不得苦了，这女红学好了，虽说你如今已经嫁人了，那若是日后你有了孩子，想要为他缝制件衣衫，都得要让丫鬟代劳，尽不到半分为人母的心意，那可该要如何是好？”

显而易见，李氏是抓到了沐云歌的短板，如今正在进抓着不放，一定要痛击才可了。

而恰好今日老夫人想要来看看进度，便是过来了，且也凑上前去，望了一眼沐云歌绣了一日的作品，也不禁沉默了片刻。

沐云歌简直是欲哭无泪了，可偏偏她又无法反驳李氏的话，也就只能紧抿着双唇，垂头丧气下来。

这一副可怜样，让老夫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少的时候，也是被家中逼着去学自己所不喜欢的东西，那种感觉，当真是不太好受。

且在这种事情上，也不是什么十分要紧的事情，老夫人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难得的开腔：“反正云歌不用绣嫁衣，孩子也没有个影，缓一缓，先学其他，日后再慢慢学就好了。”

“祖母！我真的可以先学其他吗？”这意外之喜来得太过于突然，沐云歌一下子竟是有些楞了，她原以为老夫人也会站在李氏这边，劝她苦学呢。没有

想到老夫人竟然会为她说话。

“嗯，反正来日方长，慢慢学也不怕。”老夫人十分肯定地点点头，这让沐云歌心下十分动容。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旁侧绣屏上的沐云雪却突然走了过来，朝老夫人行了一礼，笑道：“祖母，孙女昨日为祖母绣制了一个荷包，还望祖母不要嫌弃。”

说吧，沐云雪便从衣袖当中拿出了一个褐色的荷包朝老夫人递了过去，眨巴着眼睛，在等待着老夫人的反应。

李氏也趁机走了上前，开口道：“母亲您不知道，其实这荷包哪里是一天就能够绣出来的，哪怕云雪的技艺再好，也很难做到。

这个是在听说您要回府的时候，云雪就开始准备了，这上头的料子还是她亲自去挑选的，包括上头的花纹也都是她精心绘制的，不止如此，云雪为了绣好这个荷包，还接连几日都晚睡了一些。只是这孩子却不觉得辛苦，因为这是要绣给她祖母的，她十分愿意和乐意。”

随着李氏的话音落下，老夫人方才伸手接过了沐云雪手上的荷包，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见上头的花纹确实精致，显然是费了一番功夫的，且又见沐云雪眼下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乌青，顿时也是有些动容。

“你倒是有心了。”老夫人虽还是板着脸，但语气依然是软化了不少。

沐云雪见老夫人似是满意，不禁喜笑颜开，唇角不断上扬，像是十分欣喜那般：“孝敬祖母，这是孙女应当做的。”

看到这一幕，沐云歌方才醒悟了过来，难怪李氏会这么执着地安排先学女红，原来是因为沐云雪擅长女红，一来讨老夫人欢心，二来也好拉着她做对比，显得沐云雪多么的天赋异禀。

“有心就好，也不必要这么拼命，熬肿了眼睛可就不值得了。”

显然老夫人是对于沐云雪的这个举动十分满意的，态度也好转了一些，不再似先前那般针锋相对。

“祖母喜欢就好。

”沐云雪自然是喜不自禁，而李氏也禁不住扬起了笑脸，在一旁附和道：“母亲说的对，但这孩子啊，就是一根筋，光想着要如何孝敬祖母，竟是连身子都不顾了。”

李氏说罢，却是微微侧身，朝沐云歌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且唇角上扬，其得意之色不言而喻。

只是沐云歌对此却是丝毫不在意，在她看来，这个不过是小事，无关痛痒，她之后要做的那些，方才是十分要紧之事。

如果事事同李氏计较，那才是当真浪费时间。

“妹妹有如此的技艺，想来日后绣嫁衣也非难事了，还当真是要恭喜妹妹了。”沐云歌不将李氏的挑衅放在眼里，只面带微笑十分真诚地开口。

但沐云歌的这一声恭喜，倒是直直地戳到了沐云雪内心的伤口，更是如同在伤口上撒盐，险些就将她气得破功。

不过转瞬，沐云雪便又是充满了自信，她十分自信，若是她全力争取，蔺玄觞定然会选择自己，而抛弃沐云歌这个傻子。

沐云歌只虚虚地应和了几声，就再没有将心思放在了这里，而是不禁有些为蔺玄觞担忧，也不知道他今日的外出，是否顺利。

虽说上回知晓了他会武，但还是难免会有所担心。

而令两姐妹牵挂地蔺玄觞，此时正蒙着脸，匍匐在屋檐当中，屏息凝声在上头埋伏。

“咻！”

一声利器在耳旁划过，传来锐利的破啸声还连带着刮断了几丝墨发。莫非蔺玄觞躲避及时，怕就是要见血了。

“是谁？”

蔺玄觞眸子微眯，自屋檐上俯视着下方朝自己投掷暗器的人。看来自己已然暴露了，再藏着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还不待蔺玄觞有所反应，下头的人便是快速地飞跃了上来，持剑同他相对。

屋檐上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屋里的其他人，纷纷飞跃上来，将蔺玄觞围在了中间，大有围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