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蛮荒小镇

娃娃脸，大眼睛翘鼻子，正是那天在渡鸦俱乐部里被自己解救的姑娘，郑东认出了她，那股茉莉花的香气。素颜的她白里透红，像极了瓷娃娃，没有浓妆艳抹也没了烟尘味，全身上下透出一股青春的朝气。

“大侠，是你！”小姑娘露出一副贼兮兮的笑容，“嘿嘿，你戴上口罩我也认得你，你好难找啊！”

郑东下意识的把口罩往上推了推，只露出眼睛，努力回想起了她的名字，“陆------，陆羽瑶！”

“嗯哪！”她兴奋的点了点头，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郑东的手，紧紧地握住。

温暖而细腻的手感让郑东忽然有些紧张，“你找我有事吗？”

“真的要感谢你喔！”瞅见旁边懵懵然的格鲁贝娃，陆羽瑶赶紧缩回手，作出了扭捏的小女人姿态，“姐姐好。”转头看看郑东，眨了眨眼，“嫂子真漂亮啊！”

郑东觉得这丫头虽然有些莽撞，干净的笑容里，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既单纯又可爱，格鲁贝娃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的笑容温暖了整条冰冷的街道。

他正准备解释这个误会，街道对面一个小酒吧的门被推开，走出了四个年轻人，满身的酒气几米远就能闻到。领头的二十来岁，瘦高的个子，左边头剃光了刺了个纹身，鼻子上镶了个鼻环，眼光不停的在格鲁贝娃和陆羽瑶身上游走。

最后他还是来到了陆羽瑶面前，一边猥琐的笑道：“小姑娘，你是游客吧，我可是这里最好的向导。”同时，眼光停留在她翘圆的臀部不再离开。

“不需要！”陆羽瑶掩着鼻子，皱着眉说道，“好臭啊。”

“跟我走吧。”郑东上前跨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伸手抓住了陆羽瑶的手腕，想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啊，好啊！”她毫不犹豫的就挎上了郑东的胳膊。还真不见外，她贴的太紧，郑东立刻从肘尖处感触到一团柔软，觉得脸有些发烫。

他看着格鲁贝娃点了下头，后者领会了他的意思，拎着装备走在前面，三人向停在路边的车辆走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过来，郑东微微一皱眉，左脚掌一拧步，挽着陆羽瑶转了半圈，听到后面“哎呀”一声，原来是鼻环哥偷袭，准备一脚从后面踢伤他，结果郑东看似漫不经心的一转圈，用力过猛、踢空了，后脚支撑不住，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地面上，晕了过去。

几个同伙随即大声喊叫：“杀人了，杀人了，别放过他们！”有人掏出匕首，有人拎着酒瓶子，跑过来把三人围在中间，瞪着饿狼一样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他们。

格鲁贝娃和陆羽瑶都有些紧张，身子似乎僵硬了，郑东轻轻拍了拍陆羽瑶，松开了她有些发抖的手，笑着对她们说道：“别担心。”

“你想死！”一个体型高大的壮汉轮着酒瓶子，砸向了郑东的脑袋。

“啊”的一声，陆羽瑶双手捂着了脸，不忍心看下去。

伴随着沉闷的响声，地面微微颤动了一下，陆羽瑶从指缝

中看到，倒地的是壮汉，抱着膝盖哀嚎不止。郑东却如闲庭信步一般，走向下个对手，都是一招，没有大开大合的对打，朴实无华的一拳一脚，对方就扑倒或摔倒。走路时不疾不徐，接近对手就动如闪电，动作太快了，走了一圈，刚才围攻的人就都躺在地上了。

“太帅了！”陆羽瑶满眼都是迷妹眼里那种小星星，格鲁贝娃也被郑东的身手给震撼到了。

“铛------铛------铛”教堂的顶楼突然传来钟声。

“不好，快走！”郑东冲到了两人面前，拉着她们的手跑向车子。

这时，原本死寂一样的镇子，男女老少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沉默的看着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枪，甚至杂货店的老板端着双管猎枪也站在了店门外。经过多年的内战，当地人家里都存有武器弹药，村落、乡镇都有自己的武装，可以说是人人皆兵，政府都没有派驻警察。瓦尔特曾经对他讲过家乡的情况，这里的人一言不合就开枪，而且极其排外。

郑东坐在驾驶位置，紧急发动引擎，格鲁贝娃坐在副驾驶，哆哆嗦嗦的系着安全带，陆羽瑶咬着嘴唇，扒着后车窗紧张的观望。

“趴下！”郑东一声大吼，油门一脚到底，车子就往前蹿了出去。一颗子弹打碎了后车窗，击穿了前面的挡风玻璃，网状皲裂严重干扰了视线。子弹打在车皮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前排头部的靠垫也被子弹打碎，碎屑横飞。格鲁贝娃抱着头紧贴着膝盖，陆羽瑶则趴在后座死死抓住安全带，吓得花容失色。

对于这个镇子的人，郑东的寒意暴涨，这笔帐早晚要讨回来，他低着头，伏在方向盘上，掏出手枪，连开几枪，用枪托彻底打碎了挡风玻璃，前方的视野清楚的展现在眼前，山路狭窄，再晚一点，他们的车就要偏离道路，冲下山坡，险之又险。

“嘭”后方传来爆胎的巨响，方向不好控制了，山路狭窄光滑，正常行驶都要小心翼翼，郑东的车技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每次在车子即将滑向深渊的时候，车胎都能抓住最后一点摩擦力化险为夷，爆胎的轮毂摩擦地面起了火花，郑东知道，现在不能停下来，能多跑一段距离就多一点安全。

镇子上的人似乎不准备放过他们，几辆皮卡紧跟在后，抖动的后视镜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手中的轻重火力喷出的火舌，后胎又爆出一声巨响，车身剧烈一抖，彻底失去了控制，开始滑行。

这辆濒临解体的车子在路边堪堪停住，再往前一步就是十多深的山谷，一条几丈宽的河流向着山下汹涌奔腾而去，失控前，郑东做了最后的努力，尽力把方向打好，这才避免了车毁人亡。

两个女人只是受了点惊吓，将两人解从车里解救出来，上下看了看，还好没有受伤，“你们快上山，我来抵挡一阵。”格鲁贝娃点了点头，拉着陆羽瑶的手就往山上跑。

凭经验判定，弹匣里的子弹不超过7颗，郑东看着越来越近的皮卡，准备躲到路边一块巨石后，寻找机会近战，冲进敌群中，这种类似自杀式的战斗方式也只有他敢用，是无数次战斗洗礼培养出来的

胆量。

边撤退边还击，只会死的更快，撇开弹药量和手枪射程不说，两个女人的安全根本无法保障。露头看了一眼，郑东根据车速，开始预估第一辆车到达的时间，先射杀敌人司机，近身后，他有把握干掉第一辆车上的人，抢夺对方的武器，打一会儿持久战，给格鲁贝娃她们争取更多逃离时间，然后脱离战场去寻找她们。

车辆引擎传过来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郑东开始倒数，“五、四、三------”

“砰------”先是一声巨响，接着是“轰隆隆”山石塌方的声音，躲在巨石后面郑东被笼罩在呛人的烟尘中，四处飞溅的黑泥和碎石飞上天空后，又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灰头土脸的郑东抱着头蜷缩在巨石后，耳朵嗡嗡作响，有人出手了，是敌是友？

硝烟散尽，郑东迅速发现了目标，一个铁塔一样的男人站在半山腰，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脚底下有一个还冒着烟的火箭筒发射器。

见他没有攻击自己的企图，郑东站起身，探头发现山路已经被碎石封堵，刚才离得最近的车已经埋在碎石中，远处一辆皮卡倒车急转，逃往镇子的方向，车斗上的几个人没有目标的开枪胡乱射击。

半山腰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他的位置是刚才格鲁贝娃她们逃离的方向，郑东关上手枪的保险，快步走过去，如果有敌意，对方早就动手了。

走近后，他松了口气，格鲁贝娃和陆羽瑶都在那人身边蹲着，陆羽瑶第一个跳起来，“大侠就是大侠，你没事吧？”满满关怀之意，格鲁贝娃也冲他笑笑，对那个沉默不语的大个头说道：“谢谢你。”

“他是？”郑东看向了大个头，“泰山叔，我的保镖。”陆羽瑶接话道，“嘻嘻，厉害吧！”

“谢谢！”郑东不知有多少年没说过这个词了，因为很多情况下是别人感谢他。

“我知道你有瓦西里的地图了，你是不是要进山？”

“是的，”郑东不想欺骗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对格鲁贝娃说：“我们回去。”

“带上我好不好，求你了！”陆羽瑶上前拉住郑东的手，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没等郑东说话，旁边的大个头开口了，“不行，必须跟我回家，这里危险。”

“跟你泰山叔回家吧。”

“我要找的东西对爷爷很重要！”陆羽瑶噘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郑东，被眼前这个美丽的小萝莉哀求，一般男人早就会心软下来。

“回家吧。”郑东重复了一遍，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那好，我们最后拥抱一下。”她的胳膊就环绕到郑东的身后，他霎时就感到胸口被两团柔软给挤压到。这发育也太快了吧！这态度变化也太快了吧，郑东脑子有点乱。

“我们载你一程，泰山叔的车在下面。”

“好，我们去把东西取来。”郑东和格鲁贝娃去山下取车里的装备。

目送郑东和格鲁贝娃离开，陆羽瑶有些生气的说道：“泰山叔，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追踪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