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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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一行11人快速向卡西姆的临时基地奔袭，他们尽量绕开所有可能的交战地，争取以最快的时间抵达，以免征服者小队陷入到对方的包围中。

“半影，现在局势如何？”杨凡在无线电中问道。

帕克很快回复道：“征服者小队现在距离最终撤离点三公里，背后追击的人数大概有50人左右，双方在一处街道展开了巷战，征服者小队暂时拖住了敌人。从距离来看，征服者、你们、卡西姆的临时指挥三方呈一个三角形，各自的距离差不多。刚才追击你们的那部分人没有直接回指挥所，而是正在接近征服者小队，估计征服者小队会遭遇他们的夹击！”

杨凡继续问道：“半影，通过卫星搜索一下附近有没有适合征服者小队防守的区域，让他们赶紧找到合适的位置建立防御阵地。另外，我们有没有快一点的路径能够到达卡西姆的指挥部？”

伊莉娜忽然在无线电中说道：“新人，我来负责你们的路线，半影已经在寻找可供征服者小队防守的有利位置。

你们听好，在你们正前方300是一片居住区，如果你们能穿过这片居住区，大概能够节省19公里。穿过这片区域之后向前不到1公里就是卡西姆的临时指挥部。但卫星上显示这片居住区域有人活动，应该是还有人居住，你们一定要小心！在这个时候，当地人很可能持有枪支，而且也不排除有胡塞武装的人在其中躲藏。”

“好的，明白。我们会穿过居住区。”杨凡接着问道：“爵士，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半影已经将防守位置的坐标发给了我，只在我们的西北方向，大概15公里。我们会先撤到那里建立防线，不用担心我们！放心去做你们的事，你们任务顺利，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凯文说道。

半影在无线电中说道：“爵士，我和妖精已经确认，目前追击你的胡塞武装是由纳赛尔率领的，他可是卡西姆的得力助手，也是胡塞武装外围的重要人物。如果你们能找机会击毙他，或许就能解决你们眼下的危机。”

野牛忽然说道：“纳赛尔非常狡猾，我们的狙击手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任何有指挥官特征的人。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注意观察的！”

通话结束后，杨凡小队加快了速度，他们已经接近了伊莉娜说的那片居民区。整片居住区全都是深褐色的建筑，建筑分为东西两个区域，中间由一条非常窄的通道隔开，最多能够并排容纳两个人行走。

大家不敢贴近墙面行走，所以只能呈一路纵队，韩龙、布鲁斯与鱼鳞小队的尖兵三人在前方，杨凡跟在石佛之后主要负责建筑物上方以及稍远范围，大家小心地沿着通道向前。

伊莉娜又在无线电中说道：“新人，这条小路只能到你们前面50米，那里是一片住宅。道路沿着住宅的两侧左右分开，两边的距离差不多都是2公里，但你们选择绕过住宅，就远离了卡西姆的指挥部，还要多走将近2公里返回到这条路线上，会耽误至少20分钟之间。

如果你们不想绕行，就只能从前方的住宅区穿过。住宅区是三排建筑，每一排建筑之间有一条类似的小路通向左右两边，住宅区里面的情

况无法得知，可能会遇到危险。”

“好的，谢谢你，妖精。”杨凡对石佛说道：“石佛队长，现在时间紧急，我建议直接穿过的住宅区。你的意思呢？”

“我同意！我们这边每多浪费一分钟，征服者小队就多一分危险。我们人手和弹药充足，就算遇到了突发情况也能应付，直接穿过住宅区吧！”

石佛说完后，在无线电中通知前面的韩龙，说道：“独龙，我们要穿过居民区，尽快到达卡西姆的指挥部，你们一定要小心。”

“收到。”韩龙回答。

韩龙和鱼鳞的尖兵来到了居民区的一家住宅外，韩龙撬开了门，布鲁斯和那名尖兵先行进入，接着韩龙进入。

杨凡跟在石佛的后面也来到了门口，他听到韩龙三人正在用英语不停地向里面的人说着：“不要害怕，我们不是胡塞武装！”

大概经过了2分钟，杨凡从这户人家的后门出来，蹲在右侧的墙边警戒，韩龙他们则在左侧警戒。等到所有人都出来之后，大家又用相同的办法了第二排住宅，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

当他们要进入第三排的住宅时，伊莉娜在无线电中说道：“新人，最后一排住宅其实是两排住宅连在一起的，只不过中间没有道路而已，你们要小心。”

“收到。”杨凡对石佛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继续前进。

众人依旧很顺利得进入到第三排住宅的第一层，但是韩龙这次要连续开两道门，大家就暂时停在了第一层建筑内。

这里是一户人家，韩龙要撬开的就是这户人家的后门。众人都蹲在房子中间的通道处警戒，大概是客厅和厨房的位置。过道的两侧分别是两间卧室，两间卧室的门都没有关，只是挂着满是破洞的门帘。

10章: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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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过道的灯被打开，左侧房间的门帘被掀动。众人立刻将枪口调转过去，杨凡也举起p226手枪瞄准了门的里面。

“是谁？高举双手！出来！否则我就开枪了！”石佛的话音刚落，一只细小的手掀开了门帘。

接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看到了杨凡等人，好像并不是害怕，直接坐到了门口的地上。

小女孩一身破烂的衣服，脸上也都是污垢，披散着头发，两只手抱住了双腿，慢慢地将脸也搭在双腿中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杨凡感觉那个小女孩是在盯着他们手里的武器，脸上没有一丝恐惧，相反，好像还有些渴望。小女孩身后的卧室里有一个女人在喊着什么，大概是她的母亲再喊她回去。但小女孩还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杨凡不禁在想，如果自己在这个年纪看到这样一群人闯进了自己的家，手里拿着武器指着自己，自己会不会像她这么镇定。难道这就是生活在战乱中的孩子的童年吗？他们幼小的童年里就已经充满了暴力和杀戮，这会对他们幼小心灵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又需要经过多长时间才能彻底被清除掉。

鱼鳞小队的人一看是一个小女孩，就都没有在意，石佛扭过头，轻声问道：“韩龙，你那边情况如何？还需要多久？”

韩龙说道：“还需要1分钟，对面的建筑应该没有人居住，被人从里面反锁住了。”

杨凡一直注视着那个小女孩的脸，他也想到了伊莉娜，听索科洛夫说伊莉娜的父母也是在战乱中去世的，或许在伊莉娜的记忆里也充满了令她恐怖的回忆。

或许是安娜带给了她光明，又或许她现在依旧生活在黑暗当中。

杨凡发现小女孩的目光开始转向了对面的房间，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微微地抬了抬头，然后又快速将头埋在了双腿之间，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睛里不再有渴望，而是一种愤怒。

杨凡眉头一皱，调转枪口瞄准了右侧的房间门口，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灯光在楼道，右侧的房间处在暗面，也没有任何投影。但杨凡相信那个小女孩看到了什么，因为在她的位置能够通过门帘上的洞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

杨凡又用余光观察了一下那个小女孩，只见小女孩瞳孔忽然放大，将头彻底放到了两腿中间。杨凡下意识地瞄准对面的房间连开了三枪，随后就听到里面有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看到杨凡开枪之后，鱼鳞小队的人也都纷纷瞄准了对面，石佛刚要说话，就听“轰”的一声，应该是一枚手雷爆炸了。

大家全部卧倒，这时一个人手持ak的男人从左侧房间里出来，他一把抱起了那个小女孩将枪口对准了她的头。

那人刚要张嘴说话，杨凡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准确地命中了那个男人的眉心，那人头向后一仰，倒在了地上。小女孩跟着栽倒，刚好躺在了那人的尸体上。

石佛第一个冲进左侧房间去搜查里面是否还有敌人，还有两个人冲进了右侧房间检查。杨凡则是赶紧起身，上前一步抱住了小女孩，不让她看到身后的尸体。

杨凡发现那个小女孩经历刚才的一幕竟然丝毫没有恐惧，她不仅没有哭，而且显得异常平静。他想要抱起小女孩，却发现小女孩右手居然握着地上的那把ak的枪管。

杨凡想要让她松开手，试图从她手里将那把枪拿走，可小女孩的手却握得紧紧的，正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杨凡。她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杨凡明白，她想要这把枪。

杨凡非常震惊，这个年纪的一个女孩，最想要的居然是一把枪，一把冷冰冰的杀人工具。杨凡将那把ak拿了起来，横放在了小女孩的胸前，小女孩立刻双手抱住了它，好像怕被人夺走一样。

鱼鳞的机枪手从右侧房间里出来，说道：“里面有一命类似胡赛武装的人已经被击毙，没有危险！”

这时，石佛也从左侧房间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摆了摆手，说道：“里面……里面安全。”

杨凡将那个小女孩放在地上，掀开门帘，走进了屋内。他看到一个当地人打扮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胸前和腹部各有一个弹孔，他的周围全都是血，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

床上有一个裸体女人，手里拿着一块毯子遮挡着自己的隐私的部位，坐在床的角落里发抖。她好像是在哭，眼睛红肿着，但又没有一滴眼泪。后面又进来几个人，大家看到这种场景都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